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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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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將自己的閨名告訴了他,季初懊惱不已,會不會顯得自己特彆的不矜持?

“阿初,”沈聽鬆從唇齒間逸出這兩個字,隱隱約約地含了繾綣之意,“唯願一切如初,寓意極好的一個名字。”

在夢中,他極儘哀傷地對著穿著紅色嫁衣沉睡不醒的女子,也喊道,“阿初。”

是夢境變成了現實,還是現實終將發展成夢境一般,沈聽鬆的心中還冇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不過,他能肯定的一點是,眼前溫柔看著他的阿初是真實存在的。

季初眯著眼睛,有些開心地笑了。這輩子真好,她竟然和沈聽鬆提前遇到了,那麼他們就算依舊死在那一天,比上輩子也多了兩年相處的時日。

上輩子他們的日子靜謐而美好,這輩子肯定也會是這樣。

遠遠地,從聚仙樓買了點心回來的雙青看到娘子站著衝那個沈公子微笑的畫麵,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啊呀,娘子她是對沈公子上了心吧?那她要不要將今日找茬的那個呂通判之女可能是侯爺新歡的事情說出來呢?

那日,她在聚仙樓親眼看著呂通判之女盛裝打扮上了樓,也親耳聽人說樓上潞州官吏在宴請定北侯。

呂通判的女兒過來羞辱娘子,應該就是因為侯爺的緣故,她知道娘子從前是侯爺的妻子故意在給娘子下馬威。

想著想著,雙青人就走進了畫館,看到娘子興致勃勃地問起沈公子什麼清靜峰上的事,她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這個時候不能打擾娘子,還是等沈公子離開後再說吧。

然而,一直到沈聽鬆離開許久,雙青也冇再說起這件事。因為,娘子去了一趟堂老爺那裡,主動提了呂通判之女上門的事情。

“呂家發跡,背後離不開胡家的支援。不然,憑他一個土財主用銀子也頂多買一等末流小官,不可能做到實權位置還爬升的這麼快。”堂伯父鄙棄呂家和胡家,可也要承認他們鑽營的本領是一等一。

“聽說,呂通判有意讓自己的女兒服侍定北侯。”堂伯母也開口說話,昨日他們也知道了到潞州城養傷的定北侯是鴛娘先前的夫君。

即便當初路途遙遠,他們也去了京城為季初充場麵,也見過聶衡之此人,那日還感歎其龍章鳳姿不是凡俗之輩。

“是嗎?那呂通判可要碰壁了,他不是好相與的人,更十分挑剔。”不是季初看不起呂通判的女兒,就她那樣的在聶衡之心中絕對是庸脂俗粉,指不定還會一腳踹出去。單她身上濃鬱的脂粉味,挑剔的聶侯爺就忍受不了。

堂伯母有些欲言又止,季初趕在她開口前眸光瀲灩地提起了沈聽鬆,“堂伯父和堂伯母可以委婉地告知族中的長輩們,讓她們不必為我的終身大事操心了。”

“此話何意?你真的看上了施岐?其實施岐也不是不好,就是人太過於沉默寡言,沉悶不討人喜歡。不過他也算年輕有為,未來肯定有一番作為,鴛娘你的眼光勉勉強強吧。”堂伯父一聽她的話立即就想到了住在季家的施岐,挑剔了一句又誇起了他的好來。

他捋著鬍鬚笑嗬嗬地,彷彿胡家和呂家的威脅已經解決了不足為慮。

堂伯母眼中的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些,季初心下有些愧疚可眼神很堅定,她做下的決定不會再走回頭路,哪怕聶衡之殺了袁興,未來也可能為她父母報仇。

“堂伯父這次猜錯了,不是施岐,我看上了一名叫做沈聽鬆的郎君,他和衡家表兄是好友,人品端正相貌也極為清雅。昨日和他相識,覺得甚為投緣呢。”季初這次快刀斬亂麻,先解決了族中可能出現的麻煩事,也徹底打消堂伯母等人的幻想。

對呂家和胡家可能的發難,她會獨自努力解決,不想去藉助聶衡之的勢力。

已經形同陌路的兩個人,她若是低頭尋求幫助再引來牽扯,以前的一番功夫就白費了。

“和你衡家表兄是好友,想來人肯定不錯,莫不是每日捧著書本子搖頭晃腦吧?”堂伯父促狹地衝著季初抖了抖鬍子,他連自家夫人的侄子都不放過,刻意打趣其為書呆子,被堂伯母衡氏在胳膊上擰了一下才罷休。

氛圍一時又其樂融融,不過季初知道堂伯父和堂伯母的眉間都含有一股消散不去的憂慮。

季家冇有了父親這個頂梁柱又失去了身份尊貴的女婿,比起呂家和胡家的確是式微了。不但明年的征丁埋著隱患,便是眼下胡家呂家衝著他們出手,他們雖有些抵抗的能力,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季初一切都明白,所以在一開始葛知州讚同他們安置難民的時候就順手往胡家那裡放了幾個人,呂通判做做樣子也要了幾個到府中。

彆的小事不說,遇到了傷害恩人的大事,她選的難民們人品端正,幫她遞個訊息不是問題。

“施岐呢?天色都暗了,他還在外奔波嗎?”回到自個兒家,季初冇看到施岐的人影,有些好奇。

晚膳時間就要到了,施岐往日一定會準時回來用膳。因為,他冇銀子吃彆的……窮的男默女淚。

“娘子,施郎君已經回來了,正在房中酣睡。”管家欲言又止,眼中隱帶鄙棄。

“發生什麼事了?”除了呂通判女兒那一出,季初心情挺不錯的,詢問的時候眉眼洋溢著淺淺的笑容。

“娘子!您哪,莫要被施郎君矇騙了!他今日被葛知州留下飲酒,喝醉了才被人送了回來。您是不知道,葛知州,葛知州他有意將女兒許配給施郎君啊。”管家一臉憤憤,自家娘子供施郎君吃穿住行,還拿銀子為他造名,他居然忘恩負義背棄娘子有意做葛知州的女婿。令人不齒!

出乎意料地,季初非但冇有露出傷心欲絕或者憤怒的神情,反而抿嘴笑出了聲,“挺好的挺好的,葛知州好眼光。”

她腳步輕快地回了房間,心想著要是施岐真的得了葛知州的青眼,他們對付起呂家和胡家就又多了一分勝算。

季初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深夜,這次她做了個美夢,抱著被子小梨渦一直展露在臉頰。

然而,夜深人靜的時候,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將她喚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掀開床帳,這次倒是冇有在腳踏那裡看到一個哭泣的黑影,抬起頭,窗邊,一個尤帶著濕氣的身影,鳳眸怯生生地望著她。

關好窗戶,弄上插銷,黑影一點點挪到了她麵前,“季初,我,我來還髮帶給你,你不要生氣。”

“季初,這是你的髮帶。”身形高大的男子眨巴著眼睛,拿出一根湖藍色的髮帶給她。

季初當然聽出了這是屬於誰的聲音,再看他這副怯怯的模樣,一口氣梗在喉嚨裡麵,怎麼吐都吐不出來。

同時,季初也在打量他,重點多看了幾眼聶衡之的腦袋,才隔了一日他為何又是這副模樣?是從昨日開始一直是這副模樣還是他中途清醒了過來,亦或是他根本就是裝的?玩弄自己?

她清淩淩的目光掃過聶衡之的全身,而後頗感挫敗,她清楚眼前人的心高氣傲,根本不可能會在她麵前裝出這副形態。所以無論他有冇有中途清醒,聶衡之此時是個傻的無疑。

見季初遲遲不說話,聶衡之急了,雙手捧著根輕飄飄的髮帶使勁往她麵前湊,嘴中嘟嘟囔囔個不停,“季初,我來還你髮帶,你不要生氣。季初,這髮帶是乾淨的。季初,季初。”

他一直喊季初的名字,因為急切,聲音不由自主地也大了一些,季初蹙眉害怕吵醒了人,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懊惱地低語,“我聽到了,你不用那麼大聲。”

感受到她手心的柔軟,聶衡之眨了眨眼睛,使勁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季初鬆開了手拿走了湖藍色的髮帶,隨手放在了妝奩裡麵,轉過頭來目光冷淡,“髮帶我已經放好了,你現在開啟窗銷,悄悄地回去,以後莫要再來了。”

聶衡之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耷拉下了腦袋,冇吭聲。

他其實不想將季初的髮帶還給她,可他又冇有再來見季初一麵的藉口。他好想她,想她溫柔地對自己笑。

季初見此,抿了抿唇,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昨日回去,是否有大夫替你看診?”聶衡之身邊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傻了,有冇有為他請大夫。

聶衡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點點頭,又很快地搖搖頭,“大夫說我情緒太過緊繃,為我開了安神藥。可我害怕,隻有看到了季初纔不害怕。”

他在害怕昨日看到的那個男子,季初衝著他笑,還贈給他畫,很久之前她還將他畫在一幅畫上,說要嫁給他。

這是聶衡之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恐懼一旦壓抑不住,他就成了“他”。

“既然有大夫看診,想必很快就會恢複了。”季初聞言鬆了一口氣,她走過聶衡之身邊,開啟了窗戶,“你是尊貴的侯爺,不要擔心也不必害怕。若是真的害怕了,也可以讓你的親衛護著你圍在你的身邊。”

“聶侯爺,你下次莫要再潛入我的府中了,這不是君子所為。而且被人撞到我們兩人的名聲就毀了。”季初語重心長地和腦子有些傻的聶侯爺解釋,語氣溫和。

可是下一刻,她又清楚地看到聶衡之的鳳眸裡麵飛快地凝聚了水霧,眼睫毛一眨一眨碩大的淚珠就落了下來,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臉。

這怎麼又哭了?季初愕然,腦子有些發懵。

高大的男子癟著嘴,無聲地哭得很可憐,他明白季初是不想看到他,所以纔會拿名聲作藉口,而且她根本就不問自己在害怕什麼。

他傷心至極,又慢慢地蹲下來縮成一團,身軀一顫一顫的,可憐巴巴地像是被拋棄的幼獸。

季初對眼前的狀況頭疼不已,她使勁關上了窗戶,進退兩難。對於一個腦子傻了的哭唧唧的聶衡之她無法說出苛責的話來,可是她不能任由他再闖進自己的房中……

“髮帶我已經收到了,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她也蹲下身,遲疑地伸手像昨日一樣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力道輕輕柔柔的帶著安撫的意味。

“夜深露重,總是跑出來對身體不好。大夫為你開了安神藥,你就要好好地休息。”她又撩開他的頭髮,在他額頭上胡亂摸了一把,“萬一亂跑,又發熱了怎麼辦?”

“我冇有發熱,我也冇有不喝安神藥,隻是想著藥浴之後再喝。季初,我冇有不聽話。”他抬眸望她,擔心她又生氣,連忙為自己解釋。

“而且,我來找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季初,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聶衡之止住了淚水,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有些緊張還有些急切地開口。

“什麼事情?”

“季初,你心儀的男子,沈聽鬆他是個騙子!”他猛地抓住了季初的手,緊張兮兮地唯恐她不相信他的話,“上輩子我知道你的死訊後,去看了你的墓,沈聽鬆根本就冇在你死後出現過,你的墓碑甚至都冇人打理。”

似是想到了那股絕望的滋味,他抽了抽鼻子,雙眸紅通通的。

季初冇有將沈聽鬆是騙子的話聽在心裡,可乍然聽到自己的墓,她心下刺痛有些怔忪,上輩子她被一箭穿心,那股劇痛還留在她的記憶裡麵。

然後,她很快就想到了潞州城破,很快就想到了眼前男子可能也在其中插了一腳。當時三王受他挑撥爭鬥不休,各大節度使叛亂,其中,北地節度使戴紹被定國公殺死全天下皆知。北地落到了定國公也就是聶衡之的手中,戎族冇有經過北地,而是策馬向南,連續破湖州慶州,緊接著就到了潞州……

潞州冇有援兵,而城中瘋傳是新的北地節度使定國公言必須先保平京,平京無事纔可往潞州等地派援軍。可援軍還冇到,潞州城就破了,她和沈聽鬆都抱了必死的決心,坦然地準備了婚禮,卻不想城破的那麼快,還不等他們拜堂騎兵就到了,肆意殺戮。她死了,沈聽鬆被砍了一刀估計也活不下來。

季初目光泛涼,狠狠地掙開了他拽著自己的手,傳聞若是真的,她和上千萬潞州百姓的死聶衡之脫不了乾係!

聶衡之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看著自己被掙開的手掌,一時傷心欲絕,“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季初,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他以為季初是在維護沈聽鬆,她信任那個野男人!

季初不相信他,聶衡之的心中一片慌亂,額角突突地疼起來,劇痛之下他的眼神忽而迷茫忽而陰狠。

季初看著他掙紮的眼神,突然才意識到自己的怒火對著眼前這個神智不清的聶衡之,發泄的有些莫名其妙,她狠狠地將那一股煩躁壓了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侯爺的話我記在心裡了,你若身體不適還是快些回去吧。”她的手指頭死死絞著衣裙,在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過了今晚,她興許要主動去見聶衡之一麵,當然是清醒的那個他。

“季初,我頭疼。”聶衡之眼尖發現了她的笑,大抵是以為季初又相信他的話了,立刻湊上前去,呼吸急促,手指頭死死按壓著額角呼痛。

他還記得昨夜季初對他的溫柔,所以此時也在渴求同樣的溫柔。

季初發現即便眼前是不太清醒的聶衡之,他的本性也根本冇變,喜歡得寸進尺。然而,她此時並不想和他計較,沉默著將手指放在他的頭上,尋了幾個穴位,敷衍地按壓了幾下。

可即便是漫不經心的敷衍,聶衡之也甘之如飴,他微眯著鳳眼做出一副滿意享受的情狀,然後偷偷摸摸地瞄了季初一眼,小心翼翼地對著她開口,“季初,我能在這裡多留一會兒看著你入睡嗎?看不到你我害怕,你睡著了我就會離開的,不會被彆人發現。”

他語氣可憐,弄得季初都不禁懷疑自己纔是導致他們和離的罪魁禍首,也是她狠狠地傷害了聶衡之,可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想要拒絕,可眼前的這個是神誌不清醒的聶衡之,於是她沉默以對。

聶衡之幾乎又要哭出來了,眼睛已經在慢慢的變紅,季初都相信那人是個騙子了,莫非她還是喜歡他?

他的恐懼在加深,吧嗒吧嗒地一聲不吭地往下掉眼淚,如果這樣了季初還喜歡騙子那他費儘心思做什麼?他心裡有一股模模糊糊的念頭,白日那個自己如果喝了安神藥他就不能再來這裡了,季初不想看到他,可他隻想再多和她待一會兒,隻是一會兒很短的時間。

季初很少見男子掉眼淚,像聶衡之抽抽搭搭哭個不停的更是冇有見過。他的容貌豔麗,現在額頭添了一道傷疤多了幾分狠戾,可當他垂著腦袋嗚咽落淚的時候,溫良可憐的如同一隻小獸。

“隻要明日你莫要再來,我就答應你。”終究她還是敵不過眼淚的攻勢,低聲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他神誌不清,自己就莫要和他計較,總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乎在她點頭的那一刻,高大的男子俯身牽起了她的手,季初詫異地看他,他抿抿唇耳朵有些紅,目光閃爍,“夜裡冷,你的手好冰,我替你暖一暖。”

然而相反,季初剛從床榻起身不久,一雙手還溫熱著。倒是聶衡之自己的手掌,冰冰涼涼的帶著深夜的寒氣。

季初收回目光,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任由他笨拙地將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然後,房中徹底靜下來了,唯有一道輕淺的呼吸聲讓季初知道旁邊還有人在。

季初開始在腦海中思考為何聶衡之突然會變成這副神誌不清的樣子,不對,說他神誌不清也不對,他能看懂她的拒絕也知道向她提條件。

隻是模樣很委屈,很可憐……

慢慢地,她睡著了。事實上,聶衡之的眼淚還是讓她卸下了心中的防備,對哭哭啼啼的他季初冇有嫌棄和厭惡。

聶衡之知道床上的女子已經睡熟了,可他不捨得離開,而且……他一想到明日可能不能來,或者不再有機會來,委屈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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