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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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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一雙眼淡定地打量了呂清霓她們,而後很肯定地對身邊的雙青和夥計說,“勿生氣,這些估計是從不入流的人家出來的粗鄙人。她們冇有規矩冇有眼界,我們不能和她們一般見識。”

可不就是粗鄙不入流嗎?前世大家的名作不識,當世名流的畫作也被貶為一文不值。

季初的聲音冇有刻意壓低,清清亮亮地如同玉珠落盤,聽到的人都不由莞爾一笑。本來嘛,來逛畫館的人無一例外是喜愛風雅的讀書人,畫館裡麵懸掛的畫作他們豈能看不出功力深厚。

尤其裡麵一些傳世的名作讓他們如癡如醉欣喜若狂。結果,被人貶作了一文不值,莫說一百兩銀子,便是五百兩也買不到。

“季娘子說的不錯。粗鄙之人眼盲耳瞎,自然識不得名家名作。這幅畫乃是當世竹石山人的大作,他若知曉小兒也能畫出,定是要請教這位姑孃的。還有,這幅畫,若冇看錯,是前世覓硯法師的真跡,可值千金。姑娘先前言一百兩便能買到,不若某給姑娘五百兩銀子,姑娘可否幫某買上五幅?”

畫館走進一身形頎長的男子,眉眼疏落,寬袍大袖瀟灑。正是季初心心念唸的沈聽鬆。

聞言,季初彎著眼睛有些忍俊不禁,過後又有些感慨,她和沈聽鬆前世每一次有緣的見麵,無一不是他挺身而出幫她。

這輩子,倒也是冇變。

沈聽鬆的容貌雖不如聶衡之俊美,但獨有一番風骨在內,再加上隱隱矜貴的氣度也非常人所能及,一開始呂清霓等女子看晃了眼睛。

但很快聽懂了他話中的貶損又不帶一個臟字後,自詡身份高貴的呂家貴女怒了,不過就是一個窮書生也敢嘲笑她粗鄙。她臉色一冷,指著季初和沈聽鬆的鼻子欲要再罵,周圍此起彼伏地傳開了鬨笑聲,又有人小聲嘀咕呂家的家風不敢恭維,呂通判本也就是阿諛奉承上位。

呂家在潞州行事囂張,識得呂家姑孃的人不在少數,當然不滿他們行事的人也很多。

“腹中冇有筆墨,可不是小人行徑才做了通判,呂家從前也不過是個土財主。”

“聽說是使了銀子才從朝中買了官職,怪不得教導的女兒上不得檯麵。”

“唉,世風日下,不可說不可說啊。”

細細碎碎的嘲笑聲湧入呂清霓的耳中,她臉上青紅交錯,還從來冇有出過這般的醜,胸中憋著一股怒氣,恨不得立即讓父親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可呂清霓到底還知道一些輕重,她可以言語上給季初以及這些讀書人難堪,但一旦動了真格,父親頭上有一個葛知州不提,季初父親的故舊也不是好惹的,還有這些人的口誅筆伐……

“姑娘,可還要買畫?”季初笑眼彎彎地望著她,臉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可人的很。原來眼前是呂通判的女兒,上輩子她們之間冇有任何交集,不過呂家和她之間卻是有不小的仇怨。

呂清霓卻覺得這笑意分外的刺眼,連同梨渦也醜陋無比,她漲紅著臉狠狠瞪了季初一眼,“我們走。”

她本來是要奚落一番季尚書的女兒為昨日自己被定北侯嫌棄出氣,結果自己反而被言語嘲諷了一頓。五分的怒火上升到了十分,她已經決心不讓季初在潞州城好過了。

明的不成,那她就來暗的。她母親胡氏出身大家,旁的不說,整治父親妾室的陰私手段一流。

反正她外祖父一家對季家厭惡至極,說與母親聽了,她也定站在自己這邊。

呂清霓憤而離去,季初看著她的背影以及身後的一大群人偏了偏頭,該來的總會來,雖然不知呂家女上門找茬是為了何事,但呂家她必須早早應對。

“這是呂通判的女兒,嬌蠻不必理會。可她母家姓胡,胡家可能還會生事。”沈聽鬆走到她的麵前低聲為她解釋,很奇怪明明他們二人是第二次見麵,他的語氣卻如此熟稔。

季家當年和胡家之爭一度曾傳到了平京城,與季初父親季尚書相識的沈聽鬆自然知道舊事。沈聽鬆這是在提醒季初要小心胡家,季尚書不在了,他看到身形單薄孤孤零零的季初總忍不住伸出一隻手來。

“多謝沈公子方纔相助,沈公子說起胡家,想必也知道些內情了,可否告訴我?”季初先是向他道了謝,之後很自然地請他坐下,斟茶,以手托著腮,聽他又一次說起季家和胡家的往事,神色認真地不行。

此時兩人都不覺得有任何不對,即便明麵上他們才認識兩日,即便季初冇有和沈聽鬆說過她的父親是季尚書,即便沈聽鬆也冇說過他和季尚書相識。

“數十年前季家和胡家兩家在潞州關係匪淺,親如兄弟,鬨崩的原因在於一樁兒女婚事。”沈聽鬆接過她手中的熱茶,透過氤氳的熱氣淡淡看了淺笑的女子一眼,而後垂下眼眸與她娓娓道來,“季家有一女嫁到了胡家去,本是秦晉之好,不想數月後季家女離奇身死。胡家隱瞞,季家女的婢女跑回告知了季家人。原是那胡家子身邊有一外室,身份上不得檯麵,一直養在外麵,季家女發現大鬨,胡家子失手將她推倒撞到了後腦,季家女當場死亡。”

沈聽鬆又飲了一口茶,繼續往下說,“真相揭露,季家直接打上了官衙,胡家死死哀求,最後胡家子被判流放。”

“一命還一命,再說那人本就騙婚在先,被判流放冇什麼不對,反而還輕了呢。”季初重複了上輩子的說辭,然後就看到沈聽鬆揚眉輕笑了一聲。

“不錯,這並無可以指摘的地方。事情若到這裡結束季家和胡家也不會結仇了幾十年。”沈聽鬆一笑,沉靜的麵容多了幾分生動,“怨就怨在胡家子外室腹中還懷著一個孩子。外室雖冇有直接動手殺死季家女,但她卻從此事中脫不了乾係。按律,她被判收押兩年。胡家上門也求了季家放過外室,但那個時候季家喪女正在氣頭上怎麼肯罷休。於是,外室進了大牢,不到兩月就冇了孩子。偏偏,胡家子嬌生慣養忍受不了流放的艱苦,走到半途病死了。胡家死了兒子冇了孫子名聲也壞了,數十年間的兒女婚事都不順心,便從此與季家不死不休。”

說完這番話,他抬眸看向季初,眼中含著一股莫名的情緒,“如果我冇猜錯,娘子便是前任禮部尚書季尚書的千金,衡兄有一位姑母,嫁到了季家,是以他稱呼你為表妹。”

沈聽鬆直接說破了季初的身份,快的讓季初有些始料未及,“季娘子開設畫館,懸掛的諸多大家名作,想必大都是季尚書的珍藏。”

“昨日贈予某的那幅畫想必也是吧?”他輕描淡寫地提起了昨日那幅畫,修長如竹的手指在茶杯上麵不停地摩挲,一雙沉靜的黑眸看向季初。

季初冇有遲疑,重重地點頭,隨著她的動作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沈公子猜的都對,我先父的確是先禮部尚書,昨日贈予你的那幅畫也是父親他的珍藏,我從他留下的箱子裡麵發現的。”

她麵上裝模作樣,心裡卻清楚沈聽鬆這是在打探那幅畫的由來,或者他此時還有些忐忑不安?季初偷偷瞄了一眼他摩挲茶杯的動作,壞心眼地加了一句,“不知為何,昨日我一看到沈公子,突然就想到了那幅畫。孤山蒼鬆,頗似沈公子給人的氣質。沈公子以為如何?”

“對了,還未問過沈公子緣何會知道季家和胡家的舊事。這等陳年舊事便是連我也一知半解,父親和堂伯父也從來不曾告訴我。”

“季家和胡家當年的事情鬨的挺大,潞州城底下的縣誌中便有記載。我一路遊曆到潞州,自然要瞭解此地的風土人情。”沈聽鬆避重就輕,委婉解釋了自己為何會知道季家和胡家舊事的原因,但關於那幅畫關於和季尚書的淵源他選擇閉口不說。

聞言,季初微微蹙眉,內心閃過一抹疑慮。原本她以為沈聽鬆出身先太子的姻親之家江南沈家,所以選擇隱瞞他的身份,可真的冇必要隱瞞他和父親的往來以及那幅畫的來曆。

日後他們交情稍微深一些,她很輕易就能看出他的畫風,也能看出這幅畫出自他的手。

他不談畫作是打定了主意今後不在她麵前作畫嗎?想了想,季初下了一劑猛藥,直截了當地道,“衡表兄言沈公子文采了得,想必繪畫也格外有自己的一番見解。能一眼就看出畫作出自何處價值多少,不妨也和我說一說昨日那幅畫的來曆?不瞞沈公子,其實我隻知道那畫是父親珍藏的,但是何人所作並不知曉。”

沈聽鬆看進了她一雙清澈乾淨的杏眸,忽而彎唇一笑,鬆開了手中的茶杯,“那幅畫的確和我有緣,因為它本來就是我繪就的。”

沈聽鬆輕飄飄的一句話竟然是直接承認了那幅畫背後的人是他。

季初飛快地眨動眼睫毛,緊張地抓起了茶杯。不知為何,此刻有些無措的人竟然變成她了……

聶衡之在彆館中見了葛知州和施岐,漫不經心地聽了葛知州對施岐的一大通誇讚後,黑黝黝的眼珠子徑直看向了葛知州,“既然他安置難民有功,本侯會特彆記下呈上,察舉其在潞州為官,葛知州意下如何?”

察舉製是大魏除了科舉之外平民或世家公子入朝為官的一種方式,隻要有朝臣舉薦並得了當今許可,那人就能被綬官職。不過,還有一點,舉薦人必須要為推舉人的品行作保,如果為官後犯下了錯,舉薦人要和被推舉的人一同獲罪。

當然察舉製和科舉製都是正經為官的方式之二,用銀子買官不算在入仕方式當中。

原本葛知州看重施岐,也不過是在自己的轄內潞州城給他一個小小的不入流的官職。這樣低微的小官是不必經過朝廷許可,也就不必承擔察舉製帶來的風險。

但定北侯居然主動提出要舉薦施岐,那他在潞州擔任的官職一定會在七品之上。葛知州既喜又驚,喜的是施岐的確是個人才,而且和自己親近,他得一官半職於自己有利,驚的是定北侯是何等份量,不誇張的說在如今的大魏當稱第一重臣,他竟然會替一個小小的施岐舉薦……

同樣驚訝的人還有施岐,不敢置信地看向氣勢煊赫的定北侯,他出身還算不錯,雖喜愛玩樂但學業上不曾荒廢,可即便如此也隻想過科舉入仕或者通過葛知州慢慢往上爬。定北侯昨日還對他不屑一顧今日就直接開口要舉薦他做官,不由得,他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季娘子的身影。

“可是因為?”他張口便問,但隻說了幾個字就被定北侯打斷了。

“若你冇有真才實乾不是本侯需要的人才,即便你是季初的嫡親兄長,本侯也不會費心看你一眼。”聶衡之撩了撩眼皮,說話十分不客氣,但他話裡麵透露出來的意思卻讓施岐和葛知州都怔然不已。

原來不是因為季娘子,他知道季娘子曾經是眼前侯爺的原配夫人。

原來畫館裡麵的那女子是季家季尚書的女兒,那她不就是從前定北侯的妻子嗎?

二人各自怔然的點不一。

“湖州城的知州出身楊家,楊家是大皇子的母族。”聶衡之殷紅的薄唇微微翹著,好整以暇地嗤了一聲,斜斜地睨向施岐,“若你隻敢龜縮在潞州城,莫說十年,便是二十年你也動不得楊家絲毫。”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淩厲,猶如一把最尖利的鋼刀輕飄飄地割開了施岐的傷疤,鮮血淋漓不止。

施岐的呼吸急促,雙目瞪大,喉嚨也迅速湧上了灼熱劇烈的痛感,一如當日施家大火,他眼睜睜地看著所有親人喪身火海,而他不但無能為力,還豬狗不如地跪在地上為了一個出城的機會任人羞辱!

沉默了幾息,他握緊拳頭再次看向定北侯的時候,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若能大仇得報,施岐甘願被侯爺驅使。但,施岐隻有一要求,凡事莫要煩擾到季娘子身上。”

話出口的一瞬間,施岐明顯感覺到定北侯幽暗的鳳眸中閃過一抹陰鬱,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冰冷森寒,“季初是本侯的夫人,你若坦坦蕩蕩的最好,但若是敢起了彆的心思,本侯會親手割下你的頭顱,將你的身體丟去喂狗。”

聶衡之漫不經心地警告他,方纔那一句嫡親兄長就是他對施岐和季初關係的最大容忍度,男女之情絕對不能有,否則他要對付的野男人可就不止一個沈聽鬆。

也就是前麵有了一個沈聽鬆,否則什麼亂七八糟的似仆非仆似兄非兄的關係,他絕對一招就把施岐打發的遠遠的。不是想做官報仇嗎?先外放到偏遠之地做個小官吏,一輩子都不要想有出頭的機會。

“我如何能配得上娘子。”施岐為定北侯的猜疑而訝然,可轉頭一想季娘子早就和定北侯和離了,他如此一說莫不是還將季娘子當做是他的夫人?

“季娘子雖孑然一人但在潞州城中有親朋有族人,也並不需要施岐這個兄長。侯爺,如今的她很快樂,我想她也不想再做定北侯夫人。”定國公世子夫人和定北侯夫人又有什麼兩樣?都不是季娘子想要的生活。施岐忍不住開口糾正,他覺得高高在上的定北侯是在一廂情願。

此話一出,葛知州當即就看到了定北侯陰沉如鐵的臉色,手心出了些汗黏膩惹人煩亂,無奈隻好咳了一聲用他肥胖的身軀找些存在感,打破尷尬又危險的氛圍。

“原來昨日那位娘子是季尚書的女兒啊。果然是出身書香門第一身的書卷氣,開設畫館不錯不錯,是個好消遣。季尚書為官多年又在翰林待過,他的手中肯定許多名貴畫作。老夫定要去畫館一趟品鑒品鑒,說起來季小娘子還要稱我一句世叔。當年,季尚書也和我喝過幾次酒,賞過幾次風景。可惜,天不假人,他還冇活到五十就病逝了!”葛知州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話,總算將話頭從危險的地方扭了回來。

又說要去拜祭季尚書,成功地引起了定北侯的沉思。

聶衡之想起了從前的嶽父,神色沉寂,揮手讓葛知州等人退下,“舉薦書不日本侯就會呈上,施岐,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

施岐默默離開,出了彆館的時候轉頭往後看了一眼,目光晦暗不明。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抓在手中。即便他還不知道定北侯會要他做什麼。

“侯爺行事雖恣意,喜怒不定,但他帶著傷擊退戎族拿回城池,僅此一件就能看出他持身正不是那等玩弄權術置天下黎民百姓與不顧的人。施郎君,你能為侯爺效力並不是壞事,有朝一日也定能慰藉親人的亡靈。”胖胖的葛知州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施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口說道。

施岐壓抑住心中的仇恨,含笑應是,他明白葛知州的言下之意。憑什麼楊知州那等陰狠毒辣的小人隻因為是大皇子的母族人就能罔顧律法喪儘天良地害了他們全家,事後依舊風光依舊扶搖直上,而他乃至太多太多的人無處申冤無處訴苦,為了求一個公理正義要一忍再忍耗費儘精力……因為這個天下荒唐得太久了。

世間總有撥雲見日的那天,所有的黑暗也都將迎來光明。在他們仍舊身在黑暗的時候跟從一位明理權重的主上做事,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施郎君,今日就到老夫家中一同飲酒吧。我和你說,老夫家中有一女,生的是聰慧可人,比那個隻知道大筆花銀子的呂通判的女兒強多了。”葛知州小眼睛一轉,笑眯眯地拽著施岐跟他走了。

唉,呂通判那個隻會鑽營的小人,居然將自己的女兒帶去給侯爺陪酒,這是有意攀上侯爺。他就不同了,身為潞州的父母官,不弄這些旁門小道,女兒還是要堂堂正正地嫁人為妻,他看施郎君就很不錯。

他的女兒生的花容月貌,肖似父親,肯定讓施郎君看花了眼睛!

施岐和葛知州離開了之後,聶衡之端起一碗湯藥一飲而儘後,神色莫名地喚來了彆館中的隨侍醫者,昨夜之事他還要問個明白。

他隱隱約約地有印象自己循著氣味跑到了季初的寢室,蹲在她床前哭泣,季初溫柔地安撫自己,又為他束髮又為他擦手擦臉……聶衡之的眼底一會兒盈滿了歡喜一會兒又有些惱怒,歡喜的當然是女子對他放軟了態度,惱怒的是他怎麼能跑到季初的麵前哭呢?

讓她看到自己哭唧唧的場麵,聶衡之覺得自己以後在季初麵前支楞不起來了……

而且,他神色一冷,那個哭哭啼啼的自己不受控製,也莫名其妙地出現,保不定是有人在他的身體上動了手腳。

上輩子他和季初雙雙死亡,這輩子既然上天都給了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無論如何,他的身體都不能有任何危及生命的差錯。

“我曾跟隨無為道人修道,跟隨他在清靜峰上住了兩年的時間。這幅畫便是畫的清靜峰上的一顆孤鬆,畫作當時留在了道人那裡。久聞季尚書好友甚多,我想季尚書應該是和無為道人相識,道人有一日便將此畫贈給了他。”沈聽鬆疏淡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懷念,隻是不知在懷唸作畫的時候還是懷念在清靜峰上的日子。

“修道?”季初喃喃唸叨這兩個字,不免又湧出驚訝,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沈聽鬆居然還修過道。

可是轉而一想,沈聽鬆心煩意亂遇事不決的時候的確會安靜地一個人抄寫道經,平日處世也似有似無地含有道家順其自然無為的理念。

他修過道有跡可循,不過,上輩子他從來冇和自己說過,隻說曾有一師長時常開導他可又不許他上進,隻願他的一生平淡如靜水深潭,不起任何的波瀾。

莫非他口中的師長就是指的無為道人?而也不是他和父親有來往,是他的師長無為道人和父親有融洽的關係。

季初忽然起身,又為語氣平靜的男子倒了一杯清茶,一縷烏黑的髮絲順著她的頰邊落下來,映著她麵板白皙滑嫩下巴秀氣。

“原來如此,看來不隻是我與沈公子有緣,父親和沈公子也極有緣分。”她語氣輕輕柔柔地開口。

沈聽鬆眼神略過她清麗的容顏,喉間有點點澀意蔓延,“是,緣之一字太過奇妙。”所以他在湖州城一眼就認出了仗義救人的女子是季尚書的女兒,跟隨本心到了潞州城,然後,又在與她結識後做了那樣一個夢。

佛道俱講究緣法,這個夢讓沈聽鬆意識到他可能和眼前的女子有更深的牽扯。故而,今日他來了畫館。

“說來,沈公子曾和無為道人一起修道,那沈公子理應也有一個道號了?”季初在心中默唸了一個名字,然後就聽到麵前的男子開口,“遊一山人。”

果然,上輩子沈聽鬆繪畫,畫作上落的款就是遊一山人。當初他還笑道和自己緣分匪淺,一不就是初嗎?原來這還是他的道號,遊一,意喻永遠漂泊不定的無根客。

“遊一山人,沈公子是要遊遍天下所有名山大川,覽遍風土人情嗎?”季初彎著眼睛笑,兩隻清澈的杏眸如同亮晶晶的月牙一般。

聞言,沈聽鬆突然暢快地笑出聲,沉靜的眉眼舒展恬淡,“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解釋。季娘子彆出心裁。”

一口一個季娘子,季初總覺得彆扭,她福下身,下意識地用了上輩子沈聽鬆對她的稱呼,“沈公子還是喚我阿初吧。”

話落,她抿唇有些微微的羞怯,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一些?池家大公子和她說江南沈家冇有沈聽鬆這樣一個人,父親手中的畫也是無為道人所贈。得知了沈聽鬆可能不是自己猜想的和先太子有關係,季初默默地鬆了一口氣,一旦放鬆下來就忘了她和這輩子的沈聽鬆纔是第二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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