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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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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雖不寒冷但夜裡還是有一股涼意,外間點著一個銅爐既為了取暖也為了有熱水供應。

路過桌案,她又端走了雙青愛吃的鹽漬青梅和蜜汁肉團。隔了一扇門繞過屏風回到內室,聶衡之還乖乖地坐在那裡冇有動。

季初對上那雙帶著些依賴神色的眼睛,有些不是滋味地移開視線,將青梅和肉團放到他麵前,又倒了一杯熱水,乾巴巴地指了指,“吃完之後喝些熱水。”

聶衡之立刻就丟下了有些噎人的點心,幾乎是狼吞虎嚥吃起了蜜汁肉團,至於那盤青梅看都不看一眼。

季初一旁看著輕哼了一下,先前她好心給受傷的他準備蜜餞結果他還嘴硬拒絕……失去了神智後倒是誠實的很,偏愛吃甜食。

隻是,她抿抿唇,起身看了一眼房中的窗戶,完好無缺,插銷還在原處。

“你怎麼進來的?”她輕聲詢問。

聶衡之的臉頰鼓鼓囊囊的,不能開口回答她,就用手指點了點門口。

走大門進來的?季初氣笑了,府中的護衛一個都冇有察覺,不知是該誇獎失去了神智的聶衡之身手了得還是該斥責府中的下人們不上心。

“你知道自己是誰?等會兒要回哪裡去?”季初又問他,有些擔憂若是他走丟,他的那些侍從查到了她這裡會找茬。

聶衡之點點頭,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住的地方。隻是,他又眼巴巴地望了氣質溫柔的女子一眼,這個時候的季初真好,冇有白日那麼的冷淡,他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吃飽了肚子,喝了些熱水,聶衡之覺得自己身上暖烘烘的,心裡也暖暖的,他不捨得離開。

鴉羽般的眼睫毛不停地顫動,他忍不住看去端坐沉默的季初,想要開口再留一會兒時間,季初一把拽過了他的手,聶衡之瑟縮了一下不敢出聲了。

他害怕眼前人冷漠地嗬斥他,也害怕她冷冰冰地讓他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麵前。

季初拿了一方帕子很仔細地擦拭他帶著油光的手掌,之後又起身翻過帕子擦拭他臉上的淚痕。

“擦過手的帕子蹭到臉上會有油。”

聶衡之還有些不太樂意往後閃躲,季初眼睛一瞪他才老實。

手上臉上都看不出端倪了,季初的眼睛掃過他腦後的頭髮,終究冇說將髮帶取下來,左右說是下人替他弄的也不奇怪。

開啟窗戶的插銷,推開,季初看著他淡淡開口,“從這裡回去吧,不要讓彆人發現。記住,回去你住的地方,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也許等到了明日,聶侯爺就會恢複神智,但願他不要記得今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聞言,聶衡之磨磨蹭蹭地起身,走到窗戶麵前,眼中含著一泡淚水多看了她好幾眼才點了點頭,季初很開心他做的事還給他點心吃給他擦拭臉,他已經很歡喜了。

偏頭不看男子眼底的淚光,季初等他的人影不見了才轉頭看向窗外的明月,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關緊了窗戶。

這輩子的許多事情都出乎了她的意料。聶衡之居然會失去神智,難不成是上輩子他癱在床上這輩子即便躲過一劫也多了個後遺症?

但願此時他平安回到了住處,也很快遺忘今夜發生的事情。季初不想自己的生活再起波瀾了,現在這樣就很好,她已經遇到沈聽鬆了。

翌日,天光大亮,仲北小心翼翼地在門外喚侯爺起身。

自從侯爺受傷之後就不喜人貼身服侍,就連他也最多在外間等候。

聶衡之從床上起身,一覺過去精神還不錯,隻他捏了捏額頭有些些的恍惚,總覺得做了一個美夢,夢裡他跑到了季初身邊,季初不僅冇有冷眼看他還溫柔地服侍他用點心用熱茶,最後還細緻地為他擦拭……

可季初怎麼會這麼對他?現在的她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他,更直言不諱日後他們不要再相見。聶衡之臉色陰沉,大步走出去,可是走了兩步他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腿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背上的刀疤也癢癢地難受,彷彿他昨夜又受了一場奔波似的。

他索性又走了兩步後斜躺在了長塌上,喚仲北進來。

沉默老實的丫鬟們進來,手中奉著用具衣物發冠,又擺上了清淡的膳食。聶衡之洗漱過後卻直接揮手讓她們出去,任由衣物發冠放在那裡冇動。

他懶洋洋地瞥了一眼膳食,也冇有丁點兒想要用膳的意味。

仲北眉頭一皺,從昨日侯爺可是一點飯食都冇進,今日再不用膳,身體如何撐得住?

“昨日我吩咐去查的事情如何了?”聶衡之想到昨日那兩個令他如鯁在喉的野男人,語氣變得冰冷。

即便他不想承認,可也明白昨日季初忽視他隻看到那個野男人說明瞭什麼。

她的心裡眼裡滿滿的都是那個不知來曆的野男人!

“昨日一同進入夫人畫館的兩名男子,一名是潞州城中衡家的公子,他的嫡親姑母是夫人的堂伯母,與夫人相識並不稀奇。”仲北下意識略過了傳言中季初的堂伯母有意撮合她和衡家公子這一點。

“那另外一個呢?”聶衡之忽然很是急切,腦後束著的髮帶悄無聲息地鬆開,他一愣將湖藍色的髮帶撈到了手中……

“娘子,咦?昨日我放在這裡的青梅和蜜汁肉怎麼不見了?”季家,雙青很是疑惑,怎麼睡了一覺之後桌上擺著的吃食都不見了,那些都是娘子愛吃的。她特地從聚賢樓買來給娘子的。

季初瞥了一眼迷惑不解的婢女,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昨夜睡到一半忽然就餓了,就拿來吃了。”

聞言,雙青撓了撓頭髮,訥訥地稱是,心中卻覺得奇怪,娘子冇有吃夜宵的習慣,而且那麼多她一個人吃的完嗎?

“聚仙樓的膳食果然很美味,雙青,你拿了銀子再多買一些回來。也給施岐送去一些,我看他這些時日挺勞累的。”季初很自然地開口,笑吟吟地看向愛吃的婢女。

果然,雙青瞬間就將疑惑拋到了九霄雲外,開開心心拿了銀子給門外的小丫鬟,讓她去買點心。

娘子既然喜歡,那可要多買一些。

“走,我們去畫館。”季初一句話安撫好了婢女,對鏡梳了飛仙髻,又破天荒地簪了珠翠,描了眉上了口脂。

清澈見底的眸子顧盼生輝,粉腮紅唇,珠翠華衣,溫柔又明麗。

雙青幾乎看直了眼睛,娘子猛然一裝扮美的出奇。

季初的心情很好,她很瞭解沈聽鬆這人,昨日自己贈了他畫,尤其是和他有淵源的一幅畫,今日無論出於什麼目的,他一定會再來畫館。

“咦?娘子,奴婢記得妝奩裡麵有一條髮帶的,怎麼也不見了?”

“許是隨手放在了某處,忘記收回來了吧。”季初抿抿唇,很淡定地應她,心裡卻在惱大大咧咧的婢子何時這麼細心了,偏偏還是在這個時候。

“哦,可能是奴婢忘記收了吧。”雙青眨眨眼,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有冇有收起來。

最後實在想不明白,就撂開不提了。反正左右也不過是一條髮帶,不是什麼名貴之物。

聶衡之盯著自己手中的髮帶,一時失了神。翻來覆去,這都是女子用的物件,而他近來從不讓人近身,根本冇有婢女敢靠近他。

“喚昨夜守門的護衛過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表情陰騭,捏著髮帶恨不得將其撕碎!

潞州城的呂通判是喜諂媚討好的小人,昨日先是獻女被他嫌棄,後來又自作主張地送上了數名妖嬈矯作的女子,他尚在藥浴壓根就冇有理會。

若是那些膽大包天的女子誤傳了什麼偷偷潛進來……聶衡之陰著一張臉,渾身裹挾著風雨欲來的氣勢。

“侯爺,昨夜隻有您一人夜出,約莫半個時辰後歸來,當時您已經束了這髮帶。”守夜的金吾衛一五一十地稟報,他們也不知曉侯爺深夜去了何處。

不過,仔細一想,他又遲疑開口,“侯爺歸來的時候,身上似是沾染了食物的香氣。”原來離開的時候身上就隻有濃重的藥味,這是藥浴浸泡上的氣息。

仲北聽得雲裡霧裡,侯爺深夜出去莫非是覓食?可彆館裡什麼都不缺,隻要吩咐一句就好了,不必那麼大費周章。

他正要詢問侯爺,抬頭看到侯爺臉上的神色愣住了。

侯爺他恍恍惚惚地居然在笑,薄唇勾著,眉目舒展,眼尾上挑,像是抑製不住的歡喜……

這怎麼可能?從夫人離開後他就冇有真真正正地笑過了,平時要麼是冷笑要麼是諷笑,要麼是麵無表情陰測測……

“另外一人的身份來曆查到了冇有?”聶衡之很快收斂了臉上的歡喜,不鹹不淡地睇了仲北一眼,他為何會在深夜跑到季初那裡又為何神智不太清晰,尋了醫者後才能得個明白。

仲北迴過神,正色答道,“另外一男子是衡家公子半月前結識的友人。姓沈名聽鬆,於兩個月前到達潞州城,身邊有一個侍從,二人一直居住在南城,據說家中是商戶,他是庶子不能繼承家業便出門遊曆。兩個月前剛好遊曆到潞州來,一直到今日還未離開。平日裡除了吟詩作畫,便是和一些讀書人往來賞景遊玩,不似作偽。”

“讀書人?吟詩作畫?”聶衡之眼裡閃過陰霾,季初出身書香世家,喜歡上一個隻會風花雪月的書呆子不稀奇。窮酸書生最會蠱惑她那等涉世未深心思單純的女子,她一定是被那個姓沈的讀書人矇騙了。

上輩子,上輩子他知曉了她的死訊,到潞州城來……她被葬在了季尚書夫婦的墓旁,碑上刻的也是季尚書之女季氏,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有一姓沈的男子。

可見她說的嫁與沈聽鬆為妻是假的,那人也根本冇有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派些人去他的籍貫地,將他這輩子做過的所有坑蒙拐騙的事情全都挖出來。”他心中狂喜,這是個騙子,得讓季初知道,他要將證據完完全全地擺在季初的麵前,讓她看清姓沈的野男人真麵目。

然而狂喜以後,他強裝著冷硬淡漠的背後又有些委屈,季初怎麼能被人騙了呢?可真是傻,人心難測,那人定是看中了她的錢財看中了她父親季尚書的身後清名。

被他騙了之後重活一輩子還那麼地相信他維護他。聶衡之一顆心酸澀難忍,咬牙切齒都吐不出來。可同時因為昨夜的事情,他心裡又多了一分希冀,季初她會溫柔地對待自己,即便是壞了腦子的自己。

“侯爺,這些日子夫人在潞州城做了不少事情。”仲北窺著他的神色,一點一點地將季初所為道了出來,包括她在湖州城救下施岐的事,以及施岐在她的幫助下安置難民得到了葛知州的賞識。

聽到這些,聶衡之的神色卻冇有太大的變化。他一直都知道季初是個心裡很柔軟的女子,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背後卻又顧及方方麵麵,顧及每個人的臉麵和處境。

“讓葛知州和施岐來見我。”他眯眼沉吟了片刻,沉聲吩咐。

既然女子想要在潞州城培養自己的根基,那他就順勢幫她一把。

“是。”

季初又坐到了畫館裡麵,窗邊隔了一個高大的案台,她坐在後麵除非有心人不然很難發現她。

畫館開業的第二天,終於有人上門了,有購買顏料宣紙的,也有購買書畫的,但更多的是拿來畫作來賣的。

總的來說,一切平順。

季初安心地坐在案台後麵作畫,很快畫館裡麵的一切紛紛擾擾都遠離了她。直到一道尖利的女聲將她從專注中拽了出來,她才放下畫筆抬頭看過去。

古樸的畫館裡麵,突然多了三四位趾高氣揚的女子,每位都著華服簪金釵,身後奴婢成群,一看便身份不凡,起碼是潞州城中的官家女子。

“區區賤民也敢接待本娘子,快讓你們掌櫃或東家出來。”為首的女子穿著即便是平京城也難以見到的珍貴雪緞,頭上的寶石花冠在略顯昏暗的畫館裡麵熠熠生輝。

季初心中有了數,不疾不徐地從桌案後麵走出,溫聲道,“這位娘子,我便是畫館的東家,不知你有什麼需要,是要買畫買顏料還是要賣畫呢?”

呂清霓抬著下巴打量著眼前氣質溫和的女子,看清了季初的容貌不免自得,前禮部尚書的千金容貌並不如她。可接下來注意到她細緻無瑕白嫩通透如玉的肌膚,不免又開始嫉妒,不過嫉妒隻是一會兒,因為她很快想到了這女子是被休棄回潞州的。

被當今的定北侯休棄,父母又雙亡,無奈灰溜溜地回了孃家。孃家冇有依靠,如今又自甘下,賤拋頭露麵地開了一家畫館,可真是丟儘了世家女子的臉麵。

呂清霓出身呂家,父親是潞州的從四品通判,自認為在潞州城除了葛知州那個蠢鈍如豬的女兒就數她的地位最高容貌最盛。

可是這樣出色的她卻被定北侯當眾嫌棄,從父親口中得知定北侯昨日不顧身份也要見畫館中的女子一麵,又聞開設畫館的女子乃是前禮部尚書的女兒,定北侯的上任夫人。呂清霓懷著不甘還有隱秘的攀比,盛裝打扮跑到了畫館來。

一個已經被休棄的前任尚書之女而已,有何資格和她呂清霓相比。她將在定北侯那裡受到的冷落和羞辱全部發泄在這家畫館裡麵。

季初剛露了麵,她就不屑一顧地將畫館裡裡外外挑揀了一番,話裡話外是在點評畫作,可實際上藉著畫作對季初評頭論足,極儘羞辱。

“這等貨色也敢叫價一百兩銀子,照本娘子看一文不值,甚至白白得了掛在家裡都覺得上不得檯麵。”

“表姐說的是,這樣的畫,縱是小兒也能畫出。也就那些利慾薰心不講究的人,纔拿得出來坑蒙拐騙。照我說,先人的臉麵都被丟儘了。”

“是啊是啊,真是不講究,拋頭露麵哪是正經女子所為。要是我,早就羞愧地掩麵從此不敢出門了。”

你一句我一句,幾個華服女子毫不掩飾對季初的惡意。其中緣由,當然是呂通判的女兒先起了頭,她們為了奉承她隻好附和。

雙青氣的要將這些爛了嘴巴的女子全都趕出去,被季初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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