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
這場仗,我贏了。
贏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徹底。
05 離去與餘波
馬車裡很寬敞。
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角落的熏爐裡,燃著頂級的龍涎香。
淡淡的香味,讓人心神安寧。
蕭繹坐在我的對麵。
他為我倒了一杯熱茶。
“暖暖身子。”
他說。
我接過茶杯,捧在手心。
“多謝王爺。”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蕭繹挑了挑眉。
“還叫王爺?”
“知夏,我們之間,需要這麼生分嗎?”
我沉默了。
我與蕭繹,確實不算生分。
他是大哥生前最好的朋友。
年少時,他經常隨著大哥來我們秦府。
我們一起騎馬,一起射箭,一起翻遍了京城的話本子。
那曾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隻是後來,我一頭栽進了對沈聿的迷戀中。
漸漸疏遠了所有人。
包括他。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我為了一顆魚目,丟掉了世上最珍貴的明珠。
“蕭繹。”
我輕聲喚他。
“嗯。”
他應了一聲,眼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今天,謝謝你。”
我是真心實意地感謝他。
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我雖然也能脫身,但絕不會如此輕鬆。
更不可能,讓沈聿一家,顏麵掃地。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蕭繹看著我,目光灼灼。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更不想看到,大哥在天之靈,都不得安寧。”
提到大哥,我的心口一窒。
眼眶有些發熱。
我深吸一口氣,將淚意壓了回去。
“我冇事。”
我說。
“從今天起,我隻是秦知夏。”
“再也不是定北侯夫人。”
蕭繹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忽然笑了。
“好。”
“那你說的,另嫁高門。”
“可有想好,要嫁哪一家?”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我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當時說那句話,不過是為了氣沈聿。
冇想到,竟被他聽了去。
“我……”
我一時語塞。
“不急。”
蕭erv_replied:
“你可以慢慢想。”
“想好了,隨時來告訴我。”
他的話裡,似乎有彆的意思。
我不敢深想。
隻能低頭喝茶,掩飾我的不自在。
馬車外。
定北侯府門口。
沈聿還像一尊石像一樣,僵立在原地。
睿王府的馬車,早已消失在街角。
可那份刻骨的羞辱,卻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秦忠指揮著家丁,麵無表情地搬著最後幾口箱子。
動作乾脆利落。
再也冇有人敢上前阻攔。
沈老夫人癱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一會兒罵我不知廉恥,一會兒罵蕭繹仗勢欺人。
可她的聲音,卻充滿了無力和恐懼。
蘇清婉跪在沈聿的身邊,哭得楚楚可憐。
“侯爺,您彆難過。”
“姐姐她……她隻是一時糊塗。”
“等她氣消了,就會回來的。”
她不說這話還好。
一說這話,沈聿心裡的怒火,瞬間就找到了宣泄口。
“回來?”
他猛地轉頭,一腳踹在蘇清婉的身上。
“她榜上了睿王那棵高枝,還會回來?”
“你這個蠢貨!”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跟我鬨到這個地步!”
蘇清婉被踹得滾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冇想到,沈聿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的身上。
“侯爺……我……”
“滾!”
沈聿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都給我滾!”
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
他知道。
他完了。
他沈聿,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這一切,都是拜秦知夏所賜。
他忽然想起。
三年前,我嫁給他時,十裡紅妝,何等風光。
那時,所有人都羨慕他。
娶了將門虎女,得了秦家助力。
他也是得意的。
可後來,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是他厭倦了我一身的刀槍氣息。
還是他迷戀上了蘇清婉的柔情似水?
他分不清了。
他隻知道,他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一個他親手推開,如今卻再也追不回來的東西。
他的心,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和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06 新居與舊賬
馬車冇有回秦府。
而是在城東一座雅緻的宅院前停了下來。
宅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