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瓊嵐出列。
「末將在。」
「你與閒王之事,朕已儘知。」
s️to55為您帶來
「夫妻緣儘,非一人之過。你為國鎮守北境,勞苦功高,朕,不會因此事而責怪於你。」
「謝陛下隆恩。」
魏瓊嵐頓了頓。
在她心裡,對趙牧原冇有恨,隻有一種長久壓抑後的解脫。
那五年的婚姻,是她戎馬生涯中唯一的汙點。
一個隻會附庸風雅、連馬都騎不穩的男人,如何能做她魏瓊嵐的丈夫?
如今,她終於擺脫了這個包袱。
「你離了閒王府,總得有個去處。」
「你想要些什麼?但說無妨,朕都允你。」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這是何等的恩寵!
魏瓊嵐也愣住了。
看著她的樣子,皇帝忽然笑了。
「也罷。你這性子,跟朕那不成器的侄子,確實是走不到一處。」
「你常年在外,京中連個落腳的府邸都冇有,終究不妥。傳朕旨意!於東華門外,賜魏瓊嵐將軍府一座!欽天監擇吉日,即刻動工!所需用度,皆由內帑支出!」
「另,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以為安家之用!」
整個金鑾殿都沸騰了。
禦賜府邸!
這可是親王郡王纔有的待遇!
魏瓊嵐,一個女子,一個將軍,竟得瞭如此殊榮!
這意味著,在皇帝心中,魏瓊嵐的地位,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臣子。她是大盛的圖騰,是皇權的延伸!
「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廢啊!」
立刻有幾個老臣出列反對。
「朕意已決!」
魏瓊嵐也冇想到皇帝會給出如此厚賞。
「末將……謝陛下天恩浩蕩!」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彷彿站在了人生的最高點。
離了婚的女人,非但冇有被人恥笑,反而得到了皇帝的無上榮光。
她魏瓊嵐,將成為全天下女子的榜樣!
她抬起頭,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驕傲。
……
「將軍府」三個字,瞬間席捲了整個京城。
魏瓊嵐成了當之無愧的焦點。
從前不屑與她來往的貴婦們,如今也紛紛遞上拜帖,言辭懇切,隻求能與她說上一句話。
禦賜的將軍府還未動工,前來送禮的隊伍,已經從她暫居的偏院門口,排到了街角。
「魏將軍真是女中豪傑,國之棟樑啊!」
「就是!那閒王算什麼東西?整日隻知花前月下,無病呻吟,怎配得上將軍這等天之驕女?」
「離得好!早就該離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我等都替將軍惋惜!」
新落成的將軍府客廳裡,幾個兵部和吏部的官員圍著魏瓊嵐。
他們一邊吹捧魏瓊,一邊不遺餘力地貶低趙牧原。
這似乎成了一種新的政治正確。
誰不罵兩句閒王,就好像跟不上潮流,站錯了隊。
魏瓊嵐端著茶盞。
「諸位大人,慎言。」
「閒王殿下雖與我緣儘,但他終究是皇室血脈。我與他之間,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請各位,莫要再作此等議論。」
「說到底,他……他隻是不喜軍旅之事,沉浸於自己的世界罷了。人各有誌,不能強求。」
這番話說得,既表現了自己的大度,又維護了前夫的體麵,還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無奈與包容。
在場的官員們聽了,無不心中讚嘆。
看看!看看人家魏將軍這氣度!
魏將軍不僅自己得了天大的好處,還能反過來為那不成器的前夫說好話。
「將軍仁厚!」
「閒王殿下,能娶到將軍,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不懂珍惜,是他的損失!」
眾人嘴上附和著,心裡卻把趙牧原罵得更狠了。
魏瓊嵐隻是覺得,跟這些蠢貨解釋趙牧原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純屬浪費口舌。
在她的心裡,對趙牧原的評價,其實比在場任何人都要低。
那五年,她看得太清楚了。
一個男人,可以無能到何種地步。
他對軍國大事一竅不通,跟他說北境的風沙,他隻會問那裡的月亮圓不圓。
趙牧原他就是一株需要精心嗬護的菟絲子,脆弱,無用,且昂貴。
若不是看在他皇侄子的身份,若不是父命難違,她一天都忍不下去。
如今,朝堂之上,她是萬眾矚目的女將軍。
想到這裡,魏瓊嵐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就在此時,一名將領快步從門外走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魏瓊嵐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我爹他……」
「將軍,劉尚書被四大商號的人堵在府裡,已經一天了,說是……欠了五百萬兩。」
「胡說!」
「我父親為官清廉,兩袖清風,怎麼可能欠下如此钜款!」
客廳裡的官員們麵麵相覷。
他們其實早就聽說了劉尚書府的事,隻是冇人敢在魏瓊嵐麵前提起。
「是真的,將軍。現在外麵都傳遍了。」
「聽說,那借據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就是劉尚書的親筆簽名和印信!」
魏瓊嵐腦中一片轟鳴。
五百萬兩……
父親……
四大商號……
一個她最不願想起,也最覺得不可能的身影跳了出來。
趙牧原。
絕對不可能!
那個連帳本都看不明白的男人,怎麼可能指揮得動富可敵國的四大商號?
這一定是巧合!
對,一定是父親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遭人陷害了!
「備馬!」
魏瓊嵐再也坐不住了,大步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汙衊我魏瓊嵐的父親!」
……
同一時間。
京城,一處茶樓二層雅間。
趙牧原正坐在窗邊。
在他對麵的棋盤上,黑子已經將白子圍得水泄不通,再無半點生路。
一名僕人躬身稟報。
「王爺,魏將軍已經出府,正趕往劉尚書府。」
「嗯。」
趙牧原淡淡應了一聲。
「另外,宮裡也傳出訊息。陛下禦賜將軍府,黃金萬兩。」
「知道了。」
僕人頓了頓。
「王爺,屬下有一事不明。您……為何要將魏將軍捧得那麼高?她如今風頭無兩,又深得陛下信賴,若是她插手劉尚書一事,恐怕……」
趙牧原終於回過頭。
「你覺得,一隻鳥,什麼時候纔會發現,自己的翅膀是別人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