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裡的氣氛降到冰點。
徐秉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他咬著牙,強裝鎮定:「陛下明鑑!閒王殿下久居京城,對前線戰事實情並不瞭解。那條冰河當時恰逢寒潮封凍,末將等人才踩著冰過去。至於戰馬……途中多有病死折損,這才隻剩下三千匹。絕無貪墨之說!」
魏瓊嵐聽到這裡,也回過神來。她心中天平自然偏向了一起在邊關出生入死的徐秉安。
「陛下,徐將軍所言極是。前線戰況瞬息萬變,哪裡是坐在京城王府裡的人能靠幾張摺子就亂猜的?」魏瓊嵐怒視著趙牧原。
「你為了掩飾你的無情無義,為了在這場休妻的鬨劇中占上風,竟然不惜用這麼卑劣的手段誣陷一位沙場老將。趙牧原,你太讓我噁心了!」
看著魏瓊嵐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趙牧原隻覺得冇意思。
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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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趙牧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揮了揮手,「你們也不用在這給本王演什麼將帥情深。既然你魏將軍覺得休書屈辱,那本王大方一回,換成和離書。」
他轉向趙宗正,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正色道:「皇兄,臣弟與魏瓊嵐感情破裂,形同陌路。從今天起,一別兩寬。至於那個孩子,既然跟著別人姓徐了,那就從我皇室的玉牒上劃掉。我閒王府,不養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趙宗正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了。趙牧原既然開了口,那就意味著這件事已經冇有挽回的餘地了。更重要的是,趙牧原剛纔丟擲的話頭,已經讓他對北境的軍權高度警惕。
「既然你意已決,朕就準了你們和離。」皇帝大手一揮,「魏瓊嵐,你戰功卓著,朕賜你將軍府一座,賞黃金千兩。至於徐秉安……風陵渡一事的疑點,兵部會另外覈查。」
魏瓊嵐猛的鬆了一口氣,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好歹擺脫了棄婦的名聲,保住了麵子。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趙牧原一眼,眼神裡滿是冷漠和高高在上。
「趙牧原,今天一別,你我再無瓜葛。你守著你的閒王府繼續做你的廢物,而我,會成為大盛最鋒利的劍。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後悔。」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出禦書房。徐秉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也趕緊跟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趙牧原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
「人都走了,還裝什麼?」老皇帝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姓徐的冒領軍功,怎麼不直接拿出真憑實據弄死他?留著過年?」
「弄死他太便宜了。」趙牧原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那風陵渡可是我暗影司的人拿命填出來的,他敢搶,就得拿命來還。更何況,不把他們捧高一點,怎麼能摔得粉身碎骨呢。」
「你小子,還是這麼一肚子壞水。」皇帝搖了搖頭,隨即麵色變得凝重,「不過北境的攤子現在鋪得太大了,國庫空虛,接下來的糧餉……」
「皇兄放心。」趙牧原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臣弟心裡有數。」
……
宮門外。
魏瓊嵐牽著趙平安,和徐秉安並肩走下台階。
「乾爹,那個壞人被皇帝爺爺罵了嗎?」趙平安仰著頭,天真的問道。
徐秉安摸了摸他的頭,溫和一笑:「冇事了,以後你娘和乾爹都不用再受他的氣了。」
魏瓊嵐深吸一口外麵的空氣,隻覺得壓在心裡五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她終於徹底擺脫了那段荒唐的婚事。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趙牧原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宮門口。
車窗簾子被一隻手挑開,趙牧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露了出來。
「魏將軍,徐副將,春風得意啊。」
魏瓊嵐冷冷地看著他:「閒王殿下,我們已經和離了。請你自重,別再來糾纏。」
趙牧原嗤笑出聲:「糾纏你?魏瓊嵐,你真以為大盛離了你就轉不動了?」
他懶洋洋的靠在車廂上,目光落在徐秉安身上,意味深長。
「對了,好心提醒兩位一句。這京城的米貴,以後花錢可得省著點。」
放下簾子,馬車很快就開走了。
魏瓊嵐皺了皺眉,覺得趙牧原這話莫名其妙。徐秉安卻突然感覺後背發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城南一個隱秘的茶樓頂層。
趙牧原下了馬車,徑直走進一間密室。二福一改之前跟班的樣子,眼神銳利的守在門外。
密室內,四大商號的大掌櫃早已等候多時,見趙牧原進來,齊齊跪地。
「參見東家!」
趙牧原走到主位坐下。
「傳令下去。」
「從即刻起,斷掉北境大軍所有的暗中糧草補給。」
「切斷通往北關的所有走私商路。」
「把之前墊付給兵部的五百萬兩白銀欠條翻出來,明天一早,派人去兵部尚書的府門口要帳。」
幾位大掌櫃渾身一震,立刻領命:「遵命!」
趙牧原端起桌上的冷茶,一口喝完。
「這大盛的兵,既然我能讓他們吃飽,自然也能讓他們餓著。」
「魏瓊嵐,你不是大盛第一女戰神嗎?冇了我的糧,冇了我的錢,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去養你那十萬驕兵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