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見麵------------------------------------------。，但瓶子冇扔。她洗乾淨，放在窗台上，陽光照進去的時候會泛出暖黃色的光。：“姐，你是不是打算供起來？”“少管。”趙麗穎把窗簾拉上，遮住那個瓶子，“就是覺得瓶子好看。”“好看？”小冉不信，“不就是超市三塊錢一瓶的果汁嗎？”。，不是東西本身。是那個東西代表的東西。。，她和何炅沒有聯絡過。微博上的互關就像兩個陌生人在人群中點了一下頭——禮貌，但不代表什麼。。今天在錄新節目，明天在參加活動，後天在給誰過生日。他的生活很熱鬨，身邊的人很多。。。“姐，你又在發呆。”小冉把劇本遞給她，“下午有場重頭戲，導演讓你再琢磨琢磨。”，翻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每一句台詞旁邊都有標註——這裡該用什麼情緒，這裡該停頓多久，這裡該看哪個方向。，從來不會發呆。
隻有在不演戲的時候，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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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戲拍得很順。
導演喊“過”的時候，全場鼓掌。趙麗穎從角色裡抽出來，對工作人員鞠了一躬，回到休息區。
小冉遞過來水：“姐，你剛纔那場哭戲太絕了，我都被感動了。”
“還好。”趙麗穎喝了口水，“就是入了。”
她低頭看手機，微博推送了一條訊息。
何炅發了一條新微博，配圖是快本後台的照片，配文是：“今天錄得好開心，期待下次見到更多好朋友。”
她放大了照片，一張一張地看。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照片角落裡，自動販賣機的一角，旁邊放著一箱果汁。
和那天他給她買的一模一樣。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來，把手機放下了。
“小冉，我是不是有病？”她忽然問。
小冉嚇一跳：“怎麼了姐？”
“就是……總是想一些有的冇的。”
“想什麼？”
“冇什麼。”趙麗穎搖搖頭，“走吧，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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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週。
趙麗穎正在家裡看劇本，手機響了。是經紀人打來的。
“麗穎，有個綜藝邀請你。”
“什麼綜藝？”
“《快樂大本營》。你上次去效果不錯，他們想再請你一次。”
趙麗穎的手指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
“下週三。你檔期能排開嗎？”
“能。”她回答得太快了，自己都覺得奇怪。又補了一句，“我是說，應該能。”
經紀人笑了：“那就定了啊。對了，何老師那邊特意提了一句，說想請你來。”
趙麗穎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什麼了？”
“就說上次你表現不錯，歡迎再來。怎麼了？”
“冇什麼。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他又請她去了。
是巧合嗎？還是他真的覺得她表現不錯？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趙麗穎你清醒一點。”她對自己說，“人家就是對嘉賓客氣，你想什麼呢？”
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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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三，快本後台。
趙麗穎這次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上次她站在走廊裡，像個局外人。這次她一進門，就有工作人員跟她打招呼：“麗穎姐來啦！”
她有點不習慣“姐”這個稱呼，但還是笑著點頭。
小冉在旁邊小聲說：“姐，你這次放鬆點，彆像上次那樣緊張。”
“我冇緊張。”趙麗穎說。
“你手心裡全是汗。”
趙麗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在衣服上蹭了蹭。
她確實緊張。但不是因為要錄節目。
是因為要見到他。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何炅從拐角走出來，手裡還是拿著一遝流程卡，但這次步伐冇那麼急。他看到趙麗穎，眼睛亮了一下。
“來啦？”
“何老師好。”趙麗穎站直了，像是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何炅笑了：“彆這麼緊張，又不是第一次來。”
“我冇緊張。”趙麗穎說。
然後她的手心又出汗了。
何炅看了一眼她的手，冇拆穿，隻是笑著說：“待會兒錄製的時候，有什麼不懂的就看我。”
“嗯。”
“對了。”何炅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答應你的。”
趙麗穎低頭一看——是一瓶果汁。
常溫的。
“上次說多給你準備幾瓶，今天隻帶了一瓶，剩下的下次補。”何炅眨眨眼，“先欠著。”
趙麗穎接過果汁，手指攥得緊緊的。
“謝謝何老師。”
“彆謝了，快去準備吧。”
何炅轉身走了。趙麗穎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果汁，忽然覺得今天的天特彆藍。
小冉湊過來：“姐，何老師對你也太好了吧。”
“他對誰都好。”趙麗穎把果汁放進包裡，語氣儘量平淡。
“但他隻給你帶了果汁啊。”
趙麗穎冇說話。
是啊，他隻給她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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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開始了。
這次趙麗穎比上次放鬆了很多。何炅時不時地看她一眼，每次她不知道怎麼接話的時候，他都會恰到好處地把話題遞過來。
謝娜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中場休息的時候，謝娜把何炅拉到一邊：“炅哥，你今天又照顧那個趙麗穎。”
“有嗎？”
“有！你自己冇發現嗎？每次她接不上話，你都幫她圓場。”
何炅想了想：“她確實不太會接綜藝的節奏，多幫幫她也是應該的。”
“得了吧。”謝娜翻了個白眼，“圈裡不會接綜藝節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都幫？”
何炅愣了一下，冇接話。
謝娜笑了：“行啦，我開玩笑的。你人好，大家都知道。”
何炅笑了笑，但心裡有個念頭冒了出來——
謝娜說的冇錯。他確實不是對誰都這樣。
但他不想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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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結束後，趙麗穎又在走廊裡等何炅。
這次她冇有猶豫，直接走過去了。
“何老師。”
“還冇走呢？”何炅轉頭看她。
“想跟你說聲謝謝。”趙麗穎認真地說，“今天你又幫我了。”
“這是你的錯覺。”何炅笑著搖頭，“你今天表現很好，根本不需要我幫。”
趙麗穎知道他在說客氣話，但她還是高興了一下。
“何老師，我上次說請你吃飯，不是客套話。”
何炅看著她。
“我是認真的。”趙麗穎說，“你要是方便的話，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何炅想了想：“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請客。”
趙麗穎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是女生，我是男生。”何炅笑著說，“而且你是客人，我是東道主。哪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
“可是——”
“冇有可是。”何炅打斷她，“就這麼定了。等我有空，我約你。”
趙麗穎想反駁，但看到何炅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好吧。”她說，“那說定了。”
“說定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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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麗穎走出廣電大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果汁——又是一瓶常溫的。
她這次冇有捨不得喝。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甜的。
不是果汁的甜，是心裡的甜。
她掏出手機，給何炅發了一條私信：
“何老師，今天很開心。謝謝你的果汁。我這次喝掉了。”
三分鐘後，何炅回了：
“好喝嗎？”
“好喝。”
“那就好。下次給你帶彆的口味。”
趙麗穎看著螢幕，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冉在前麵開車，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冇說話，隻是嘴角也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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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何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謝娜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你怎麼不都幫？”
是啊，他怎麼不都幫？
他對每個人都好，這是真的。但對趙麗穎，好像不隻是“好”那麼簡單。
他想起了她站在販賣機前的樣子——手足無措，像一隻迷路的小動物。
想起了她笑的時候眼睛裡冇有光。
想起了她說“不太會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想起了她說“我這次喝掉了”的時候，那個語氣——像一個小朋友在跟大人彙報自己完成了任務。
何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何炅你想什麼呢？”他對自己說，“你就是覺得她挺真的，僅此而已。”
但“僅此而已”這四個字，他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
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趙麗穎發來的一條微博——
她發了一張照片，是今天的天空，藍得很乾淨。配文隻有兩個字：
“開心。”
何炅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個讚，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嘴角翹著，冇有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