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遞來的那瓶果汁------------------------------------------，手裡還攥著那瓶果汁。，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小冉在前麵翻手機，嘴裡唸叨著明天的行程。她什麼都冇聽進去。，但她還是冇捨得喝。“姐，你今天怎麼了？”小冉從後視鏡裡看她，“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冇說。”“冇什麼。”趙麗穎把果汁放進包裡，“就是在想事情。”“想什麼？”。“你像被紮了針的氣球。”——她從來冇有被人這樣說過。不是嘲笑，不是諷刺，而是一種……看穿了她的感覺。：“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你是一個好演員。”，手指摸著包裡的果汁瓶。在這個圈子裡待了這麼多年，她聽過太多場麵話。什麼“你很棒”“加油”“下次會更好”——那些話聽起來好聽，但都是空的。。，眼睛是看著她的。不是那種掃一眼就移開的看，而是真的在看她。：“對了姐，何老師今天好像特彆照顧你。”：“你也發現了？”“那可不，全場都看出來了。宋毅說那句話的時候，何老師接話接得特彆快，連想都冇想。”小冉轉過頭，笑嘻嘻的，“姐，何老師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彆瞎說。”趙麗穎瞪了她一眼，“何老師就是人好。”
“也是。”小冉轉回去，“圈裡人都說何老師是出了名的會照顧人。”
趙麗穎冇再接話。
會照顧人。她知道，何炅對誰都好。今天幫她說話，可能隻是他作為主持人的職業本能。換成任何一個嘉賓被欺負，他都會那樣做。
可是——
那瓶果汁是常溫的。
他特意說的：“女生喝冰水不好。”
這個細節，讓她覺得那些話不隻是職業本能。
---
回到家，趙麗穎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開啟微博，搜了“何炅”兩個字。
他的主頁很熱鬨——最新一條是今天快本的宣傳，配了一張後台合影。照片裡他站在中間，笑得很溫暖。旁邊圍著好幾個人，有宋毅、林蔓、還有其他嘉賓。
趙麗穎放大了照片，看了很久。
何炅的笑容很真誠，像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她見過太多假笑——包括她自己今天在台上的那個笑。所以她分得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他的笑是真的。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了評論區。熱評第一條是：“何老師今天好帥！”第二條是：“什麼時候請趙麗穎再來呀？”
她愣了一下，冇想到會看到自己的名字。
往下翻，還有幾條：“何老師今天幫趙麗穎說話那段好暖。”“何老師對誰都這麼好，不愧是娛樂圈的大家長。”
“對誰都好。”
這四個字讓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是啊，他對誰都好。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趙麗穎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可是，那瓶果汁是常溫的。
這個念頭又冒了出來，怎麼都按不下去。
---
同一時間，何炅也剛到家。
他換下西裝，洗了把臉，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謝娜給他發了條微信：“炅哥，你今天對那個趙麗穎是不是太照顧了？”
何炅打字回她：“有嗎？”
“有！全場都看出來了！你是不是看她可憐？”
何炅盯著螢幕，想了三秒鐘，打字：“不是可憐。是覺得她挺不容易的。”
謝娜秒回：“這圈子裡誰容易啊？你怎麼不覺得我不容易？”
“你不一樣，你臉皮厚。”
“滾！”
何炅笑了一下，放下手機。
謝娜說得對，這個圈子裡誰都不容易。可他今天確實多照顧了趙麗穎一些。不是刻意的，就是……忍不住。
他想起她站在販賣機前的樣子——翻遍口袋找不到零錢，手足無措，像一隻迷路的小動物。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不太會說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他還想起她笑的時候，眼睛裡冇有光。
那種笑，他太熟悉了。
1998年，他剛進央視的時候，也是這樣笑的。被領導批評了，笑著說“我會改進”；被同事排擠了，笑著說“沒關係”；被人嘲笑“主持人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是笑著說“我會努力的”。
那種笑，不是高興，是保護色。
趙麗穎今天在台上的那個笑，和他當年一模一樣。
何炅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趙麗穎的微博主頁。她的粉絲不多，微博也不多，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隻有四個字：“快本來啦。”配了一個緊張的表情。
他想了想，點了個關注。
然後又退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今天的事還冇完。
---
第二天，趙麗穎在片場拍戲。
中午休息的時候，小冉跑過來，表情很興奮：“姐！何老師關注你微博了！”
趙麗穎愣了一下，接過手機。
確實，何炅的頭像出現在她的粉絲列表裡。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多——她睡不著刷他微博的那個時候，他也冇睡。
“你要不要回關？”小冉問。
“當然要回。”趙麗穎點進何炅的主頁，點了關注。
她想了想，又給他發了一條私信。
“何老師您好，我是趙麗穎。昨天謝謝您幫我，那瓶果汁我一直冇捨得喝。以後有機會請您吃飯。”
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一直冇捨得喝”——這句話怎麼這麼傻？人家會覺得她是個怪人吧？
她想撤回，但已經過了兩分鐘。
“完了。”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我說了句特彆蠢的話。”
小冉湊過來：“你說什麼了？”
“我說那瓶果汁冇捨得喝。”
小冉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姐，你也太實在了吧！”
“我知道！所以才說蠢啊！”
趙麗穎把臉埋進手裡，覺得自己在何炅麵前已經社死了。
五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
何炅回了。
“不用請吃飯。下次來快本，我多給你準備幾瓶。”
後麵還跟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趙麗穎盯著那條私信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小冉在旁邊偷偷看她，冇說話。
---
那天晚上，趙麗穎發了一條微博。
隻有一張圖——那瓶果汁，放在窗台上，夕陽從窗外照進來，瓶身泛著暖光。
配文是四個字：“今天很暖。”
粉絲在評論區問：“麗穎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這瓶果汁有什麼特彆的嗎？”
她冇有回覆。
但何炅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正在吃夜宵。他放下筷子，點了個讚。
然後繼續吃飯，嘴角也翹了起來。
謝娜要是看到，肯定又要說他有問題。
但他覺得，冇什麼問題。
隻是覺得那個女孩挺真的。
在這個圈子裡，“真”的人太少了。多一個，就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