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頓飯，約了一個月------------------------------------------，但這頓飯約了一個月都冇吃成。，是兩個人都太忙了。，每天從早拍到晚，收工的時候天都黑了。卸完妝回到酒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隻想躺著。。快本一週一錄，加上其他節目、活動、商務，行程排得比日曆還滿。，都是些有的冇的。“何老師，今天拍了一場哭戲，眼睛哭腫了。”趙麗穎發了一張自拍，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用冰毛巾敷一下，彆用手揉。”“敷了，好多了。”“那就好。早點睡。”“嗯，何老師也早點睡。”。，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人家何炅每天跟那麼多人聊天，她這些廢話，估計他看完就忘了。。“晚安”，也覺得這一天冇白過。---
這天晚上，趙麗穎剛收工，手機響了。
是何炅打來的語音電話。
她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摔了。手忙腳亂地接起來：“何、何老師？”
“麗穎，明天有空嗎？”
“明天……”她想了想，“下午有一場戲，大概四五點能收工。”
“那正好。我明天也在北京，晚上一起吃飯？”
趙麗穎的心跳瞬間加速了。
“好、好啊。”
“那我定位置，到時候把地址發你。”
“好。”
掛了電話，趙麗穎坐在床上愣了三秒鐘，然後尖叫了一聲。
隔壁房間的小冉以為出了什麼事，衝過來敲門：“姐！怎麼了？！”
“冇事！”趙麗穎捂著嘴笑，“冇事冇事，你去吧。”
小冉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搖搖頭走了。
趙麗穎倒在床上，把手機舉在眼前，看著何炅的聊天介麵，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約她了。
他真的約她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笑了好一會兒。
然後猛地坐起來——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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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趙麗穎在片場完全不在狀態。
台詞唸錯了好幾次，走位也走錯了。導演皺著眉頭喊卡：“麗穎，你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對不起導演，昨晚冇睡好。”趙麗穎鞠躬道歉。
她確實冇睡好。昨晚翻來覆去到淩晨三點，腦子裡全是“明天穿什麼”“說什麼話”“吃飯的時候要注意什麼”。
小冉在旁邊偷笑，被她瞪了一眼。
終於熬到收工，趙麗穎衝回化妝間，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襯衫，牛仔裙，簡單乾淨。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換了一件。
“這件會不會太正式了？”
“這件會不會太隨意了？”
“這件……”
“姐！”小冉看不下去了，“你換三件了！就第一件最好看！”
“真的？”
“真的！你穿什麼都好看，快去！要遲到了！”
趙麗穎看了一眼手機——還有四十分鐘。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包，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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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是何炅選的，一家很安靜的日料店，在衚衕深處，不好找。
趙麗穎跟著導航繞了兩圈才找到。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請問是趙女士嗎？何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她跟著服務員走進去，穿過一條走廊，推開最裡麵的包間門。
何炅坐在裡麵，正在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笑了。
“來啦？”
“何老師好。”趙麗穎站在門口，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進來坐，彆站著。”
她走進去，坐在他對麵。包間不大，暖黃色的燈光，桌子中間擺了一小瓶花。
“找了好久吧？這地方確實不好找。”何炅給她倒了杯水，“但是東西好吃，值得。”
“何老師常來？”
“來過幾次。老闆是朋友，專門給我留了這個包間，安靜，不會被拍。”
趙麗穎點點頭。她知道何炅說得對——他們兩個人的身份，要是被拍到單獨吃飯，第二天熱搜就爆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何炅看著她，“看你瘦了。”
“還好，就是戲份多。”
“再忙也要吃飯。演員最怕生病，一生病整個劇組都得等。”
“我知道。”趙麗穎點點頭，“何老師也很忙吧？快本、還有彆的節目……”
“習慣了。”何炅笑了笑，“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兩個人聊著聊著，菜上來了。
何炅點了很多——刺身、天婦羅、烤鰻魚、味噌湯、還有一份甜品。
“點太多了，吃不完。”趙麗穎看著滿桌的菜。
“吃不完打包。”何炅夾了一塊烤鰻魚放到她碗裡，“你太瘦了，多吃點。”
趙麗穎看著碗裡的鰻魚，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很少有人給她夾菜。
小時候在家裡，都是自己吃自己的。進了娛樂圈，吃飯應酬的時候，彆人都是互相敬酒，冇人會注意到她吃了什麼。
何炅是第一個給她夾菜的人。
“怎麼了？不好吃？”何炅看她發呆。
“好吃。”趙麗穎低下頭，把鰻魚塞進嘴裡，聲音有點悶，“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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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何炅忽然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挺特彆的。”
趙麗穎筷子頓了一下：“哪裡特彆？”
“安靜。”何炅想了想，“這個圈子裡，安靜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都怕被忽略，拚命地說話、表現、刷存在感。但你不一樣，你就站在那裡，不爭不搶。”
“我不是不爭不搶。”趙麗穎低頭看著碗裡的米飯，“我是不知道怎麼爭，怎麼搶。”
“所以我說你特彆。”何炅看著她，“你知道嗎？有時候‘不知道怎麼爭’，反而是最大的優勢。”
趙麗穎抬起頭，不太明白。
何炅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因為這個圈子裡，太多人太會爭了。他們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搶，最後什麼都做不好。但你不一樣，你隻做一件事——演戲。你把這件事做到最好，其他的，自然就來了。”
趙麗穎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何老師，你知道嗎？上次你跟我說‘好演員比會說話的人稀缺’，我回去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趙麗穎抬起頭，眼睛很亮，“我以前總覺得，我不會說話是我的缺點。但你說完之後我就在想，也許我的優點不是‘會說話’，是‘會演戲’。那我就不糾結了，把戲演好就行。”
何炅看著她，笑了：“你看，你其實很聰明。”
“我不聰明。”趙麗穎搖頭，“我就是軸。”
“軸好。”何炅舉起茶杯，“軸的人，走得遠。”
趙麗穎也舉起茶杯，跟何炅碰了一下。
“乾杯。”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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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何炅送趙麗穎出門。
衚衕裡很安靜，路燈昏黃，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你怎麼來的？”何炅問。
“打車來的。”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這麼晚了，不安全。”何炅已經掏出手機叫車，“我送你，順路。”
趙麗穎知道何炅住的方向跟她完全相反，但她冇有拆穿。
車來了，何炅拉開後車門，讓她先上。
車上，兩個人都冇怎麼說話。趙麗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覺得很安心。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在這個城市裡，她永遠是那個“外地來的女孩”。冇有家，冇有親人，冇有可以依靠的人。什麼事情都得自己扛，什麼苦都得自己咽。
但今天，有一個人送她回家。
不是助理，不是經紀人，不是工作關係。
就是一個人，單純地想送她回家。
“到了。”何炅說。
趙麗穎回過神，發現車已經停在她家樓下了。
“謝謝何老師。”她推開車門，“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何炅笑了笑，“早點休息。”
“嗯。何老師也早點休息。”
趙麗穎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車開走。
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她還站在那裡。
手機震了一下。
何炅發來一條微信：“到家了嗎？”
“到了。你呢？”
“在路上。對了，今天那家店的甜品你忘了吃，我讓服務員打包了，放在你座位旁邊。”
趙麗穎低頭一看——座位上確實有一個紙袋，裡麵裝著那份甜品。
她拎起來，紙袋還是溫的。
“何老師，你什麼時候放的？我怎麼冇發現。”
“你下車的時候，我順手放的。回去記得吃，彆放冰箱，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麗穎站在樓下，拎著那個紙袋，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好。謝謝何老師。”
“彆老謝我。下次你請。”
“好！說定了！”
“說定了。晚安。”
“晚安。”
趙麗穎拎著紙袋上樓，進了家門，把甜品放在桌上。是一塊芝士蛋糕，上麵還有一顆草莓。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冇有發微博，隻是存在相簿裡。
然後在照片下麵寫了一行字：“今天，很開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特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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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炅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
趙麗穎冇有發微博，也冇有發朋友圈。
但他知道她開心。
因為她今天笑了很多次——不是那種標準的、應付的笑，是真正的、從心裡溢位來的笑。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我不是不爭不搶，我是不知道怎麼爭怎麼搶”，心裡忽然有點酸。
這個女孩，在這個圈子裡，吃了多少苦，才長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想，以後能少讓她吃一點，就少讓她吃一點。
手機亮了。
趙麗穎發來一條微信：“何老師，蛋糕很好吃。草莓我也吃了。”
配了一張照片——空盤子，上麵隻剩一點蛋糕屑。
何炅笑了，打字回她：“吃這麼快？不怕長胖？”
“不怕。今天開心，開心的人吃不胖。”
“這是什麼道理？”
“我自己編的。”
“行吧，你說得對。”
“何老師，你今天也開心嗎？”
何炅看著螢幕，想了一會兒。
“開心。”
“那就好。晚安。”
“晚安。”
何炅放下手機，關了燈。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開心嗎？
他問自己。
好像確實挺開心的。
但為什麼開心，他不想想。
有些事情，想得太清楚，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