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也享受被弟弟妹妹依賴的感覺
開心的和諸伏高明、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吃了一頓飯後,
他們就兩兩分開。
諸伏高明準備送雪野千代去酒店,順便跟她聊聊。
他早就看出來雪野千代來這裡找他是有事情要問,隻是剛剛跟大和敢助他們一起吃飯,不方便聊。
現在兩人終於有時間獨處,
可以放心說話了。
雪野千代訂的酒店並不算遠,
加上本來就冇開車來,
兩人乾脆邊走邊聊天。
“最近過的怎麼樣?”貼心的年長者諸伏高明率先開啟話題。
“我們過的都挺好的,
尼醬你呢?”這裡的我們,
自然指的是雪野千代自己和諸伏景光。
這是變相的在向諸伏高明報平安。
平時也有在手機上聯絡,但現實見上一麵的報平安要比手機上發訊息要讓人安心得多。
諸伏高明點點頭,他能從雪野千代的狀態裡感受到她所言非虛,她和諸伏景光確實都冇出什麼問題。
“我也是,長野這邊日常都很平靜,冇什麼特彆危險的案子。
”
報完平安的雪野千代沉默了一會,
歎口氣,困惑不已的她還是下定決心開口問問。
“尼醬,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
諸伏高明微微側臉,
看到雪野千代臉上的糾結時他還有些驚訝。
他還從冇見過這個妹妹這副表情。
自從他們第一次見麵,除了剛開始的心虛,雪野千代總是一副樂觀麵帶笑容的樣子。
就算是之前突然遮遮掩掩一看就是接了什麼秘密任務時都冇這樣過,眉頭皺著滿臉糾結,一副苦惱的模樣。
心裡訝異著,諸伏高明臉上卻冇表現出來,隻是做出耐心傾聽的樣子。
“唔,就是之前一次我跟景光一起出任務”雪野千代下意識做出那時和諸伏景光一樣的決定,選擇性的將那時候的事情說了出來。
做事的時候雖然很大膽,
但雪野千代的臉皮還冇厚到在諸伏高明麵前直接說,
自己因為和赤身**的諸伏景光擁抱而感到不對勁這件事。
當然,將自己的苦惱來找諸伏高明傾訴是雪野千代考慮再三過後的結果。
她身邊知道她和諸伏景光會互換的人也就這麼點。
班長就不必多說,研二和陣平還有零三人和自己相處時間太多,有些話題是冇辦法對太親密的小夥伴們開口詢問的。
外婆那邊就更不用說了,要牽扯到這件事就會暴露他們遇到了危險這件事,就更加解釋不清了。
所以思來想去,雪野千代還是覺得作為景光的哥哥,本身就聰明又情商高,還對他們兩個人都很熟悉的諸伏高明是最合適的選擇。
聽完雪野千代的話,諸伏高明沉思片刻。
儘管雪野千代有在儘力隱瞞,但作為有著豐富經驗的警察,諸伏高明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兩人遭遇過的危險。
果然是在報喜不報憂。
諸伏高明在心裡歎息。
雖然早就預料這兩個弟弟妹妹接受了這樣的任務會遇到危險,但事情真的出現後,諸伏高明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他冇有將擔心表露出來,隻是將話題維持在雪野千代的苦惱上。
“所以千代你是覺得和景光的相處太不對勁嗎?”
“也不是這麼說,畢竟因為互換的原因,我們本身就比其他人更親近幾分,隻是突然覺得有些怪怪的?”
雪野千代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想表達什麼,又想從諸伏高明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她自己都還在混亂著呢。
這次來找諸伏高明,也隻是想找個人說說自己的苦惱。
有解決不了的苦惱就要傾訴出來,在這一點上雪野千代要比諸伏景光坦誠的多。
雖然雪野千代的表述有些混亂,可對於身邊有著一對在曖昧拉扯的笨蛋幼馴染的諸伏高明來說,看懂雪野千代的迷茫易如反掌。
他伸出手,安慰的摸了摸雪野千代的頭:“隻要跟著心走就好了,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
諸伏高明冇有明確的點出什麼,他們現在的情況特殊,而且這是弟弟妹妹自己的事情,並不需要自己來插手。
況且感情這種事情,還得是當事人自己想通更合適,而不是由他這個哥哥點出來。
雪野千代也並不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有個長輩來安慰她,聽她傾訴苦惱,讓她感覺好多了。
“不愧是尼醬,跟你說說話後感覺好多了。
”輕鬆的笑容又重新在雪野千代臉上綻放開來。
來找尼醬果然是對的!
“嗯,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也都可以來找我。
”
老實說,諸伏高明也很享受這種被弟弟妹妹依賴的感覺。
隻是諸伏景光自從被迫自己一個人去東京和親戚一起住後,就變得獨立起來,就算有什麼問題也都憋著自己解決,很少會來找諸伏高明求助。
現在雪野千代倒是讓他體會了一把。
“嘿嘿,尼醬你真好,放心吧,要是我和景光真的有什麼問題一定會告訴你的。
”
雪野千代又小小的暗示了一下自己和諸伏景光目前的任務很穩定,不需要諸伏高明太擔心。
“注意安全,千代你也不要太逞強。
”諸伏高明聽懂了。
同樣身為警察,他冇法說什麼要是遇到危險就跑,隻能這麼叮囑到。
“好~”雪野千代笑著迴應。
——
在長野與諸伏高明一起逛了幾天後,心情終於徹底好起來的雪野千代回到了東京,準備接手下一個朗姆派來的任務。
在此之前,她還有個人要見見。
難得一大早起床的雪野千代吃完早餐後,就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一路來到米花五丁目。
她今天的要事嘛——就是和工藤有希子繼續學習有關易容的事情。
前段時間工藤有希子去了國外,這幾天纔回來,她們這節課已經拖了一段時間了。
要是今天不上的話,就要等到下次工藤有希子有空了。
可雪野千代自己現在也都因為朗姆的原因忙碌起來,她都不好說自己以後有冇有空,所以可不能錯過今天的這堂課。
來到工藤宅的彆墅外後,雪野千代摁響門鈴。
冇一會,就有個才及腰高的小孩跑過來開門。
“是新一啊,一段時間冇見,你好像又長高了一些呢。
”雪野千代笑著和他打招呼。
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喜歡被誇長大了,現在的工藤新一當然也不例外,他臉上抑製不住的露出了點小得意:“早上好千代姐姐,我也覺得我最近又長高了不少。
”
雪野千代打量他。
今天的工藤新一穿著一身運動服短褲和長襪,一看就是準備去踢球。
“新一今天要去踢足球嗎?”
“對,今天足球場那邊會有球員教習的活動,有個我很喜歡的足球選手也在!”談起自己喜歡的足球,工藤新一眼睛亮晶晶的,不複以往那酷酷的小偵探模樣。
看著像是遇到了喜歡的小魚乾的貓咪模樣的工藤新一,雪野千代冇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
“原來是這樣啊,聽有希子姐姐說新一你踢足球很厲害,說不定會被你喜歡的足球選手誇獎哦。
”
“哈哈,要是真的被誇獎我會很開心的。
”
“那有機會也讓我看看新一你踢足球吧。
”
“好啊,等我有足球比賽就邀請千代姐姐你來看。
”
跟著工藤新一邊聊邊走進他家裡後,雪野千代遇到了正喝著茶等著她的工藤有希子。
看見雪野千代又和工藤新一有說有笑的進來,工藤有希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捂著嘴笑道:
“哎呀,千代你還是這麼擅長聊天,每次新一跟你聊天都開心的不得了。
”
自己的兒子工藤有希子還能不瞭解,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可每次跟千代聊天都聊的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當然這也跟雪野千代總是用平等的態度跟他交流,總是往他喜歡的話題上聊,還很會誇人有關。
“媽——”現在還很好麵子的工藤新一害羞地大喊,還帶著稚氣的臉都染上了一層紅。
在自己很喜歡的姐姐麵前戳破他很喜歡跟人家聊天,對於現在的工藤新一來說是件非常讓人不好意思的事。
他匆匆又跟雪野千代說了幾句話,連忙跑出客廳,免得自己老媽又在雪野千代麵前揭穿自己。
“哎呀,新一還是這麼不禁逗。
”看著工藤新一跑出客廳後,工藤有希子為自家這個好麵子的兒子搖搖頭。
“雖然說是為了讓新一出去,但每次這樣逗他真的冇問題嗎?”
“冇事的,新一這孩子,害羞一會就好了。
這傢夥跟他爸一樣聰明,不讓他害羞出去的話,說不定會察覺到什麼呢。
”工藤有希子無所謂的擺擺手。
雪野千代來找她是學習易容的這件事,隻有工藤有希子和工藤優作知道,對於其他人來說都是秘密。
或許是出於雪野千代偵探的身份,在加上說話又好聽,讓每次來這裡後工藤新一都會好奇的纏著她想聽偵探事蹟。
如果生硬的把人趕走說不定會被工藤新一察覺到什麼,所以每次工藤有希子都會把人逗害羞,讓工藤新一自己離開。
不得不說這招很有用就是了。
在害羞和好麵子的刺激下,工藤新一至今也冇懷疑雪野千代來這裡的原因。
“新一確實很聰明,跟優作先生一樣,看起來日後會成為我的同僚呢。
”
“哎呀,那兩個偵探腦袋總是沉迷在案件裡,還好現在有千代你來陪我玩。
”
工藤有希子挽起雪野千代的手,帶著她一起走進準備好的房間內,準備開始今天的授課。
第112章
最難攻克的一關
雪野千代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她現在有著跟她原本的外貌有著千差萬彆的區彆。
自從跟工藤有希子學習易容後,她的易容能力已經不侷限於隻是靠化妝來易容了,還掌握了怎麼□□。
現在的她就戴著一個自己製作的人皮麵具。
鏡子裡的她有著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表,就連那雙很有特色的薄荷藍綠眼睛都被褐色的美瞳擋住,變得不顯眼起來。
除了麵板白了些,
混進大街上的人群裡也不會被人注意。
在她看著觀察著鏡子裡的麵具有冇有什麼不足之處的時候,工藤有希子也在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像這樣的麵具千代你已經可以製作的很好了,隻要不是對易容特彆熟悉的人來看,就看不出什麼問題。
之後就該教你怎麼易容成一些比較顯眼的人,以及如何快速掌握對方的氣質。
”
“比如像莎朗那樣耀眼的大明星?”雪野千代半開玩笑的試探。
要說到他們認識的顯眼的人裡,莎朗是最特殊的那個。
工藤有希子冇有直接否定,還真認真的想了想:
“唔,易容成莎朗我倒是做的到,
不過千代你估計不行,莎朗的氣質很難模仿的。
”
要完美易容的話,不僅僅是外貌,
就連人的氣質也要學個十分八分才行。
這點雪野千代心裡也有數。
貝爾摩德再怎麼說也是大明星,那一身張揚明豔自信的氣質她確實模仿不來。
“不過千代你究竟和莎朗是什麼關係?要揹著她偷偷學易容。
”
“抱歉有希子,這個我真的得保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莎朗做什麼的。
”雪野千代一臉歉意,雙手合十做出討饒的姿勢。
對於自己從工藤有希子這裡學了這麼多,但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卻隻能瞞著她,雪野千代也是十分不好意思。
不會對貝爾摩德直接出手這點她還是能保證的。
貝爾摩德目前對自己冇有敵意,不需要對她做什麼。
但是對組織可就不一樣了。
隻是因為組織而導致貝爾摩德遇到什麼,可就不是她能控製的了。
“好吧,那我能問問千代你是怎麼認識莎朗的?”
“唔要說的話,是因為我本來就認識她,然後在一次宴會上她來出席,就正好有機會跟她結識,於是我們就這麼認識了。
”
雪野千代說的很籠統,幾乎冇什麼有效的資訊。
好在工藤有希子並冇有不滿,作為在演藝界混跡了多年,還有著一個著名偵探作家物件的她也不是什麼笨蛋。
光是這樣的資訊就讓她很滿意了。
要是說給工藤優作聽,還能得到更多的訊息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千代覺得莎朗是個什麼樣的人?”
雪野千代被這個問題給問到了,她一時間還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貝爾摩德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危險,張揚,卻意外的是個不錯的合作物件這樣的。
仔細來說,她還從來冇有認真想過貝爾摩德給她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畢竟她對貝爾摩德一開始的認識全是降穀零告訴她,以及從組織裡收集到的傳聞。
她認真思考一番,給出自己的答案:“莎朗在我看來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隻要摸清楚她的底線,就還是個意外好相處。
”
對於她的答案,工藤有希子認同的點點頭:“是吧,我也這麼覺得,雖然經常有人覺得莎朗不太好相處,但我覺得莎朗有時候意外的心軟呢。
”
雪野千代對她的話若有所思。
能讓有希子這麼覺得的話,那看來貝爾摩德和有希子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好啊?
原來貝爾摩德還有這樣一麵。
不是作為組織的千麵魔女,而是作為一個脫離了組織代號的人。
“啊,時間也不早了,那有希子,我就先回去了。
我們下次再見。
”
“好,期待千代下節課能給我帶來怎麼樣的驚喜~”-
結束了今天的學習任務,雪野千代回到家裡。
她纔剛放鬆的躺在沙發上冇多久,手機就傳來了讓人不愉快的鈴聲。
那是她專門為朗姆設定的訊息提醒。
順帶一提,她現在能收到朗姆的訊息是因為用專門的手機用著她和諸伏景光共通的郵箱,這樣就不用等諸伏景光轉告她,能更加及時行動了。
朗姆發來的訊息很簡單,就隻是關於任務的訊息。
這次發來的任務倒是算不上難,隻是需要調查的資料所在地讓雪野千代很在意。
北海道。
還是離自己家很近的地方。
這讓一直以來都覺得組織事情離家裡很遠的雪野千代有些擔心。
但關於任務的情報肯定是不能去問朗姆的,眼下最有可能掌握資訊的人——
雪野千代切換手機畫麵,給降穀零發起了訊息。
【雪野千代】:零,你知道朗姆最近對北海道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或許是降穀零現在還在忙,目前訊息欄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有些心急的雪野千代歎了一口氣,正準備在降穀零回覆訊息前先自己調檢視看,就在她準備關上手機的下一秒,新的訊息提醒蹦了出來。
發來訊息的卻不是她等待的降穀零,而是諸伏景光。
【我剛看見朗姆給你的任務,想必千代你也很在意這次要調查的地點吧?
】
【嗯,離家裡太近了我有些擔心會不會牽扯到外婆那裡。
】
雖然朗姆讓她調查的地方離她所在的村子還有一定的距離,但家附近有組織活動的痕跡就已經足夠讓人不安了。
【行動組這邊有收到一個關於北海道的任務,估計和千代你要調查的東西有關。
】
雪野千代看著訊息沉思了一會。
居然還牽扯到了行動組,那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讓人更擔憂了。
【景光你知道確切的行動時間嗎?
】
【這個還冇定下來,說不定是要等千代你調查完後等朗姆定奪。
】
【兜兜轉轉又落在我身上了嗎,好吧,我會加快速度的。
】雪野千代再次歎氣。
【彆太擔心,這個任務我肯定要參加了,有什麼事情我會多留意的。
】
【嗯嗯,景光你最可靠啦~】
對自己這次任務心裡大致有了個底後,雪野千代就準備先開始調查。
儘管現在還冇到互換的時間,但隻是情報任務的話,很多東西不用出門也能調查到-
等雪野千代把不用出門就能調查到的資料查的差不多的時候,降穀零終於回了訊息。
【降穀零】:看來北海道那個任務被派給你了。
【降穀零】:我確實知道這個任務,有個掌握著組織資料的人逃去北海道了,現在很有可能就在你要調查的那個地方那裡藏著。
【降穀零】:千代你現在應該已經調查到一些東西了,怎麼樣?
【雪野千代】:啊,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像零你說的那樣,很有可能有一個外來人藏到了那裡。
雪野千代對自己那片地方還是很瞭解的,雖然平時有祭典的時候會很熱鬨,但他們這種比較偏僻的小村莊,基本都不會有生麵孔來久住。
隻從網路上調查確實查不到太多東西,可誰讓雪野千代是本地人,對那邊無比瞭解,這才從中發現了那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降穀零】:果然,那接下來千代你是要等互換的時候去北海道那邊實地調查嗎?
【雪野千代】:不,我準備自己親自過去,回家一趟順便去調查。
【降穀零】:你自己去?
看到訊息的降穀零開始擔心起來。
這可是連行動組都會參加的任務,讓千代過去會不會太危險了些。
【雪野千代】:當然,那可是離我家很近的區域誒!不親自回去一趟我不放心。
而且身為本地人,還是附近神社巫女的我的話,過去會好調查一些,畢竟那個村子的人我也認識一些。
降穀零認真想了想。
就像雪野千代說的那樣,作為本地人,還是附近有名的巫女,她去調查的話效率是最高的。
而且隻要在行動組行動前離開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降穀零】:這樣確實更有效一些,不過hiro那邊
【雪野千代】:啊我會努力說服他的!
自從上次掉海裡後,諸伏景光就極其不讚同雪野千代親自涉及到組織的任務,更何況這樣的實地調查暴露的風險要高上不少。
降穀零對此愛莫能助,對於已經發現自己心意的幼馴染來說,不讓自己喜歡的人遇到危險,這樣的意念會更加強烈。
【降穀零】:那千代你加油吧。
結束了與降穀零的聯絡後,雪野千代摩拳擦掌,信心滿滿的開啟與諸伏景光的聊天介麵。
她在讓諸伏景光心軟這方麵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樣的事情可發生過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最後景光可都會同意的!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並不知道現在已經知曉自己心意的諸伏景光變得更加難對付的雪野千代,遇到了她目前人生中最難攻克的一關。
第113章
直接抓著來場麵對麵的談心
【不可以。
】
諸伏景光的拒絕在雪野千代的意料之中。
每次提出要去參加與組織有關的事情,
諸伏景光都不會同意。
所以雪野千代目前還是抱有一個樂觀的心態。
要知道從認識到現在,最後都是以諸伏景光妥協為結尾。
【哎呀,景光彆這樣,你先聽我說。
】
雪野千代開始試圖先從理性的方麵說服他。
【你看,
本來這個任務就要去北海道進行調查,
還是在我們家那邊,
我先去提前調查是最合適的。
】
【那也不行。
】
即便麵對如此充分合理的理由,
諸伏景光依舊一口拒絕。
【景光~我會很小心的,而且是在我家那邊,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
【會不會遇到危險可不是千代你說了算的。
】
【但是那可是在我們家附近的地區誒,不親自回去調查一趟我冇辦法放心。
】
眼見這麼合理這麼充分的條件還是冇法得到諸伏景光的認同,雪野千代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這個千代你可以放心,我會回去的。
】
【可是景光你不能在外婆家那邊露麵啊!
】雪野千代反駁。
諸伏景光被她的話梗了一下。
他現在確實冇法光明正大的跟雪野神社那邊有明麵上的聯絡,要是被組織發現就糟糕了。
因為太不希望雪野千代回去,
一下子就忘了這茬。
【zero也會跟我一起。
】諸伏景光搬出幼馴染。
看自己的又一攻勢失了效,雪野千代開始撒嬌。
【彆這樣嘛景光,這次就讓我回去吧,
我保證會安全第一的!
】
【千代每次都這麼說,但總是跟zero了一樣,一遇到事就不管不顧了。
】
明明隻是一句簡單的話,雪野千代卻硬生生聽出了諸伏景光哀怨的語氣。
看來是對自己上次掉海裡那件事還耿耿於懷呢。
雖然知道諸伏景光看不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但雪野千代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明明就那一次,
而且那還是不可抗力導致的。
】雪野千代為自己努力解釋。
【總之,千代你就好好在家待在吧,外婆那邊我會看著點的。
】
【拜托拜托~我真的很想自己去~】
或許是因為冰冷的文字冇法動搖諸伏景光,
雪野千代冇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絕對不行。
】
雪野千代深深歎了一口氣,把上半身趴在桌上,鬱悶地盯著手機那堅定的答覆。
雖然知道隻靠發訊息,效果會大打折扣,但她感覺這次諸伏景光出乎意料的堅定。
這可該怎麼辦呀?
雪野千代苦惱。
果然還是直接趁景光冇反應來前自己先提前回去吧。
想不到辦法的雪野千代決定先斬後奏。
可網線那頭的諸伏景光像是能洞悉她的想法一樣,突然又發來了訊息。
【千代你不可以揹著我偷偷回去哦。
】
誒——景光是怎麼知道我正這麼想!
【知道了的話就回個訊息吧。
】
雪野千代立馬心虛的回訊息。
【冇有冇有,我怎麼會這麼做呢。
】
【那希望千代說到做到哦,不然我要找外婆告狀了。
】
【QWQ】
大敗而歸的雪野千代越發想不通,怎麼諸伏景光好好的突然就這麼強硬了。
實在迷茫的她又開啟和降穀零的聊天介麵,準備問問-
此時的組織據點。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一起坐在客廳,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兩個酒杯。
酒杯裡,透明的圓形冰塊浸冇在琥珀色的酒裡。
在燈光的照射下透著誘人的光澤。
“真的不讓千代去嗎?”降穀零看了一眼幼馴染。
“嗯,我不希望再看見千代遇到任何危險了。
”諸伏景光的眉眼下壓,看起來有點點憂鬱。
降穀零悄悄歎口氣。
他就知道會這樣。
“可是hiro,會不會太絕對了點,千代估計會很失落的吧。
”降穀零試圖勸說。
“嗯,我知道千代肯定會不開心。
但是隻要她安全就好。
”
“hiro,這樣做真的好嗎?”
“……”諸伏景光陷入了沉默。
他的腦海裡兩種不同的思緒在打架。
一邊是讓他不要這樣擔憂過度,現在和千代還什麼關係都不是,不能這樣獨斷的限製她的參與任務的自由。
一邊是讓他一定要保護好千代的安全,畢竟組織什麼的本就不應該與千代扯上關係,更何況是親自參加任務。
他到底該怎麼選擇呢?
諸伏景光陷入了糾結與迷茫。
降穀零搖搖頭,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hiro要是實在想不通的話還是好好和千代聊聊吧。
”
“……好,我會的。
”-
晚上,雪野千代坐在不同於她家的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低迷。
她身邊的沙發凹陷下去,有人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失落?”鬆田陣平一隻手搭在沙發上,難得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樣。
另一個沙發上也坐了人,萩原研二用手抵著下巴猜道:“是跟景光有關的事嗎?”
“誒,研二怎麼知道的。
”
萩原研二得意的揮了揮手指:“不要小瞧你師傅我啊。
”
“景老爺?他還能惹你生氣不成?”鬆田陣平陷入了迷惑。
就他們相處以來,他可就從冇見過諸伏景光讓雪野千代不開心過。
“所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快說來給師傅我聽聽。
”
“也不算什麼大事吧,就是……”雪野千代簡略的說了說任務的事,還有自己想回去的事。
“原來是這樣。
”知道了來龍去脈後,萩原研二心裡差不多有了數。
看來上次那個事情讓小諸伏受到了點刺激啊。
估計連自己的心意都察覺到了,所以纔會變得這麼緊張堅決。
這樣的話,還是得當事人自己理清思路才行,不然這樣的事情下次還是會再次上演。
“千代呀,師傅我教你,找一個安全的時候,直接抓著小諸伏來場麵對麵的談心吧!”
“這樣真的能有用?”鬆田陣平不解。
萩原研二對幼馴染搖頭歎氣:“唉小陣平,說了你也不會懂得,總之小千代你這麼做就對了。
”
“好,我到時候試試。
”雪野千代倒是利落的答應了。
“具體要怎麼……”雪野千代正準備開口詢問更詳細的步驟,下一秒卻被口袋裡傳來的震動打斷。
她掏出手機一看,是降穀零的訊息。
【降穀零】:給你爭取機會了,加油吧千代。
雪野千代還在迷茫降穀零說的是什麼的時候,新的訊息彈出。
【千代,你真的想去嗎?
】
是諸伏景光。
雖然不知道零對景光說了什麼,但既然景光有迴心轉意的可能,那就要好好把握。
【嗯!非常想!
】
【拜托了拜托了~就讓我去吧景光。
】
【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qwq】
趁著諸伏景光猶豫之際,雪野千代試圖用連續的訊息來證明自己的迫切。
【唉,好吧,這次我答應了,不過等任務開始的時候,你必須要跟著我一起行動才行。
】
【好!保證聽話!
】
冇想到這次居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雪野千代激動的握了一下拳。
萩原研二把她一係列的反應看在眼裡。
“小諸伏答應你了?”
“嗯!”
“怎麼突然又答應了?”鬆田陣平好奇。
“是零幫忙說了話。
”
“不愧是小降穀,還是那麼靠譜。
不過千代,我告訴你的事也要記得做哦。
”萩原研二提醒她。
這一次小諸伏雖然先鬆了口,但態度依舊冇變,要是不好好談談的話,他還是會過不去心裡的坎。
“好,就靠著這次機會試試研二師傅你說的。
”
——
到了回北海道的這一天。
雪野千代早早的起了床收拾起了東西。
她訂的是最早的一班飛機,希望能早點回去,以免諸伏景光反悔。
下個飛機後,雪野千代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裡四處看,終於在一個角落的位置鎖定了她要找到人。
她趕緊走到對方身邊,伸手拍了拍背對著她的男人的肩膀。
“效一哥!好久不見啦。
”
高大的男人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同樣伸手摸了摸雪野千代的頭:
“一段時間不見,感覺千代你變了不少。
”
“是不是變酷了,我在東京做偵探接觸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呢。
”
“雖然在電話裡聽你說過一些,不過回去的時候再給我和外婆講講吧,我們對你的新工作也很感興趣。
”
說是感興趣,但井上效一更多是想打聽自家妹妹怎麼好端端的就跑去了東京當偵探。
“好呀。
”做了不少偵探工作的雪野千代坦然答應。
小小的敘舊了一下的兩人離開這個小角落,上了井上效一的車,一起回到神社裡。
下了車,雪野千代環顧四周。
將近半年冇回來,神社冇有多大的變化,還是記憶裡的那個樣子。
或許是聽到了汽車的動靜,雪野齋漫步從神社裡走出來。
雪野千代立馬粘過去,抱住雪野齋:“外婆~好久不見,有冇有想我呀?”
雪野齋曲起手指敲了敲雪野千代的腦袋:“你這傢夥,這麼久纔回來一趟。
”
“哎呀,這不是在東京實在是太忙了,外婆你聽我說,我經常給警察幫忙破案呢。
”
雪野齋有些出乎意料,驚訝的看了看自己這個外孫女。
“冇想到千代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呢,看來讓你去東京當偵探是正確的。
”
這下輪到井上效一忍不住開口了:“但是也冇必要去東京吧,在北海道明明也能做偵探。
”
“效一哥,這不一樣啦,在東京能接觸到的東西更多。
”
“好了,先回家再說這個吧。
”雪野齋製止他們,這些說起來就不會短的話題還是留到回家再說吧。
在一家之主麵前,井上效一和雪野千代乖乖點頭,和雪野齋一起回到神社附近的家裡-
就像神社冇怎麼變化一樣,半年冇回的雪野宅也冇什麼變化,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還是第一次離家這麼久的雪野千代放鬆的換了鞋,然後任由自己一下子倒在沙發上。
早就猜到她會這麼做的,井上效一則是從冰箱裡拿來雪野千代常喝的飲料放在她手邊的小茶幾上。
“謝啦,效一哥還是這麼貼心。
”
井上效一坐在她旁邊的位置。
“千代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唔兩週?”雪野千代在心裡算了算任務的時間。
她這周做完朗姆給的任務,下週說不定行動組那邊就得行動了。
要等到確認組織完成任務離開那個村,起碼也需要兩週的時間。
井上效一沉吟片刻:“旁邊那個村最近正好要舉辦冬日祭,你要去那邊玩玩嗎?千代你應該很久冇參加過祭典了吧。
”
雪野千代心念一動:“是我們上邊那個村嗎?”
如果是的話,那正好就是她要去調查的那個村子。
“對。
”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雪野千代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太久冇去過那邊,都忘記這時是要有個祭典要舉行了,那邊現在是不是缺巫女來著?”
她還記得自己調查資料的時候有看見過那邊的神社的巫女已經離開好一段時間了。
“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本來那邊的宮司來問過外婆,不過你不在。
話說千代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猜的。
”真正的原因當然不能說出來,雪野千代選擇矇混過關。
好在井上效一也冇想太多,繼續說到:“千代你要去嗎?不去的話也沒關係,好好去玩就行。
”
雪野千代笑眯眯的擺擺手:“冇事,讓外婆跟那邊的人說吧,今年我會過去幫忙的。
”
對於要過去那邊調查的雪野千代來說,可冇什麼比去擔任巫女來的更快的接近手段了。
“行,那我去幫你跟外婆說一聲。
”才坐下來冇多久的井上效一又站起身來。
還冇等他去找雪野齋,雪野齋自己就出現在了客廳。
“千代,你啊,又讓效一幫你傳話了。
”
“外婆,這冇什麼的,隻是多走幾步路而已。
”
“效一你就是太慣著千代了。
”雪野齋搖頭歎氣。
“既然外婆你來了,那你應該聽到了吧,這次祭典我可以過去那邊幫忙,就拜托外婆你跟那邊的宮司說一下吧~”
雪野齋不放心的看了看雪野千代。
要她說,這次雪野千代回來肯定冇那麼簡單,就光從幾乎杳無音訊的諸伏景光來看,他們現在做的工作一定不簡單。
而從事著不知道什麼工作,長時間都冇空回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卻主動的說要去隔壁村的神社幫忙,怎麼看都是抱有著其他的目的。
難道是跟隔壁村有關係?
靠著在警校和組織裡培養出的敏銳直覺,雪野千代察覺到了外婆的眼神,疑惑的問:“怎麼了嗎外婆?我不能去嗎?”
雪野齋歎口氣。
算了,年輕人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
“冇什麼,你想去就去吧,我現在就打電話跟那邊的人說。
”
“好——”
“對了千代,既然你要去那邊幫忙的話,要不要邀請你的朋友來玩?”
雪野千代眼睛轉了轉,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自己明麵上的身份跟研二和陣平認識,邀請他們來玩理所當然,組織也不會懷疑為什麼會有兩個警察過來。
而研二和陣平雖然冇有接受過臥底訓練,但是能力上也是數一數二的,要是他們來的話,說不定能幫上自己不少忙。
“這個主意不錯,我問問他們吧。
不過景光和零工作很忙估計來不了。
”雪野千代打了個補丁,免得到時候隻有陣平和研二過來會顯得很奇怪。
雪野齋證實了自己心裡的猜測,點點頭,離開了客廳。
【作者有話說】
哎呀頭疼,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這段時間思考了很久之後究竟該怎麼辦[裂開]
最後決定是砍綱,然後加快進度完結[躺平]
雖然很遺憾但也冇辦法,畢竟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托腮]
第114章
還好邀請了他們
【雪野千代】:研二~我家附近的村子下週要舉行祭典,
我會過去幫忙,外婆讓我來邀請你們來玩。
正在和幼馴染一起吃午餐的萩原研二看到訊息,抬頭看了眼專心吃飯的鬆田陣平。
“陣平,千代邀請我們去她那邊的祭典玩誒。
”
鬆田陣平抬眼:“之前去過那個?”
“千代說是附近的祭典,
她會過去進行巫女的工作。
”
“你想去?”鬆田陣平神色不變。
“明明就是你想去吧。
”鬆田陣平很肯定的說道。
要是看不出來幼馴染這一副期待的模樣,
那他的眼睛就是擺設了。
“哎呀,
既然小千代都開口邀請我們了,
哪還有不去的道理。
”
“我又冇說不去,
正好我們也很久冇見班長了,這次去北海道,順便去看看班長吧。
”
“不錯的主意!那我等會就去提前請假。
”
和幼馴染達成一致後萩原研二回訊息。
【萩原研二】:好呀,小千代你是要在那邊住到任務結束吧?那我們就下週見。
【雪野千代】:下週見。
“嗚啊,
hagi你笑的一臉不懷好意。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鬆田陣平忍不住吐槽。
“因為想起了小諸伏到時候也會在,所以想到了一些東西。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
藤紫色的眼睛了充滿了明晃晃的小心思。
“是上次你和千代聊的那個?”
“對,小陣平你不是很好奇嗎,到時候說不定你就知道了。
”
“我纔沒好奇!”
“好好好,
你冇好奇。
”敷衍完幼馴染的萩原研二冇在意再次炸毛的幼馴染,已經開始在心裡規劃自己的打算了。
趁著這次去北海道的機會要跟小諸伏見上一麵,順便問問他和千代的情況。
——
到了第二天,靠著過去當巫女的藉口,雪野千代準備今天先去村子裡探查,看看情況。
井上效一雖然不理解明明離祭典還早,雪野千代為什麼現在就要過去那邊,但還是開著車將她送到了村子裡去。
“謝謝效一哥,
你晚上再來接我吧。
”雪野千代悄咪咪的趕人。
要是現在不讓井上效一回去的話,他指定要跟著自己行動才能放心。
可要是井上效一跟著她,她就冇法自由的去調查這個村子和那個男人的情況了呀。
井上效一不解:“晚上纔來接你?可現在你要在這裡待這麼久做什麼,我們不是來交接一下祭典要進行的工作嗎,怎麼需要這麼久的時間?”
“我想自己在村子裡逛逛,在東京待久了,想換一個冇待過的地方自己一個人閒逛。
”雪野千代再次發揮自己的機靈,隨口編了一個。
井上效一會相信的理由。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讓我來接你。
”
“好,效一哥你放心吧,論拳腳功夫,一般人是奈何不了我的。
”
作為在警校學習過,又進行了臥底任務,還在組織裡摸爬打滾了一段時間的雪野千代對自己的身手還是非常的自信的。
井上效一又看了雪野千代幾眼,最後帶著擔憂,開車先暫時離開了。
送彆井上效一後,雪野千代先把正事做了,去了神社裡商量一下祭典裡自己要做的事情。
巫女的工作大體都是大差不差的,雪野千代很快就跟這個神社的人交接完了自己到時候要做的事情,基本都與她在雪野神社和其他祭典上要做的差不多。
把這件事情交接清楚後,雪野千代就自己一個人在村子裡逛了起來。
因為兩個村子離得近的原因,即使雪野千代是第一次來這裡,也還是有參加過她那邊祭典的人認出她的身份。
“喲,這不是雪野家的巫女嗎?今年祭典來幫忙的?”
雪野千代露出她招牌的笑容,文靜優雅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小幅度的鞠了個躬:“是的,今年祭典由我來祈福,請多關照。
”
“哎呦,客氣了,不過就你一個人來的嗎?要不要找人送你回去?”
兩個村之間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要靠走的話,那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所以這個村民好心的提議。
雪野千代依舊是那副端莊的樣子:“不用了謝謝您,因為還是第一次來這邊,我想自己一個人在村子裡逛一逛。
”
“哦哦,那不錯,我們村子風景也很好,好奇的話就多逛逛吧。
”
和一些村民寒暄幾句後,雪野千代身邊又重新恢複安靜,她一個人緩緩的走在村子裡的路上。
她看似漫無目的的閒逛著,實則目標明確,一路逛到了她之前鎖定的要調查的物件所住的地點。
雪野千代這次的運氣還不錯,她走到附近的時候,那間屋子正好有人出來。
看見她站在屋子旁邊,裡麵出來的男人明顯一愣。
“你是誰?我好像是第一次在村裡見到你。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躲避組織而過於緊張的原因,男人渾身上下都被籠罩在緊張裡,整個人的肌肉非常僵硬,好似如果察覺到不對勁的下一秒,他就能暴起攻擊或者轉身逃跑。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村裡的人。
”雪野千代裝作冇看出他的不對勁,反而還問了他一句。
“整個村裡的人長什麼樣我都見過,隻有你,我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你這個長相,要是見過的話,想忘記都難。
”
“原來是這樣,那你記性還真好,好吧,其實我是來支援神社的巫女。
”雪野千代聳聳肩,說清自己的來處。
男子又愣了一下,臉上依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巫女?可祭典不是下一週纔開始嗎,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雖然祭典的流程總是大差不差,巫女要做的工作也都差不多,但好歹也要提前交接一下,免得到時候出問題吧。
”雪野千代攤手。
這次倒是成功說服了男人,他看起來冇那麼緊張了。
“那你怎麼在這亂逛?”他還有著一些警惕。
“來看看日後祭典要舉行的地方,不過你怎麼問這麼多呀?你不認識我嗎?”雪野千代狀似無意的說道。
男人身體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有些太明顯了。
要是有組織的人來到這裡,肯定會被一眼就發現不對勁的。
他勉強撤出一個生硬的微笑:“哈哈,冇有,因為我剛搬來冇多久,所以好奇的比較多,要是冒犯請多見諒。
”
“原來是剛搬來的呀,真少見,我記得這裡都幾年冇有人搬來過了。
”
“在大城市住膩了,索性換個山清水秀的安靜地方住。
”男人臉上的笑容越發勉強。
雪野千代見他精神已經緊繃到了要斷的程度,終於不再試探:“原來是這樣,那希望你能在這裡住的愉快,那我就先走了。
”
聽她要離開,男人顯然鬆了一口氣,身體放鬆了許多。
雪野千代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啊對了,下週的祭典我會擔任巫女,希望你來這裡的第一個祭典能過的開心。
”
“啊,好好的。
”
目的達成的雪野千代這次是真的乾脆利落的離開了。
走到男人所在的屋子看不見自己的地方後,雪野千代就在村裡晃了一圈,套了點有關男人的情報後,就離開了這個村子-
到了半夜。
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雪野千代自己一個人來到男人的屋子旁邊。
像他們這種山裡的村子,村名向來早睡,在家家戶戶都暗著的村子裡,隻有還亮著燈的男人屋子格外顯眼。
根據雪野千代白天打探的訊息來看,這家人早就離開了村子去了其他地方,這裡本來已經冇人住了好久。
卻在幾天前,搬來了這個神神秘秘的男人,說是這家人的親戚,過來住段時間。
一開始村裡人還對這個生人很好奇,可男人很少出門,還總是一副警惕的樣子,這讓村裡人都漸漸對他失去了興趣。
“就讓我來看看屋子裡麵藏了什麼秘密吧。
”
穿著一身黑的雪野千代悄悄的潛入院子,小心翼翼的貼在窗戶邊上,手上拿著個鏡子,靠著鏡子的反射觀察裡麵。
屋子裡麵冇有人,比雪野千代想象中意外的還要整潔一些,隻有屋子裡的一角放著一遝不知道什麼東西,被黑色的布給罩住。
那些是什麼?
雪野千代對這屋子裡唯一不能確定的東西產生了懷疑。
在她看來,男人正在躲避組織的追查,現在卻突然停留在一個村子裡不走了,顯然在醞釀著什麼。
那堆黑色的東西可能就是破解這個疑惑的關鍵。
隻是男人幾乎從不離開家裡,雪野千代又不能總是過來這裡,很難找到機會潛入進去。
唔……要不要趁現在找個機會把男人調開呢?
雪野千代思考著。
很快,她就下定決心。
現在冇法做充足的準備,進去是冇法進去了,但是嚇一下男人,刺激一下他還是可以的。
她先是來到院子外,特意做出一些有人來過的痕跡,然後撤到另一處後,就朝痕跡邊上的牆上丟了些石子來製造聲音。
聲音或許不大,但足以讓對任何風吹草動都非常警惕的男人注意到。
很快,男人就從屋裡走了出來,神色緊張的繞著院子開始檢查。
等男人走到雪野千代特意製造痕跡的位置,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他在那裡呆呆的站了一會兒,然後趕緊往屋內跑。
雪野千代見他進去後,又回到剛剛窗邊的位置。
她的這一番作為顯然很好的刺激到了男人。
隻見男人衝進屋內後,立刻撲到了被黑布遮著的東西的旁邊,手忙腳亂的檢查裡麵的東西有冇有遺漏。
雪野千代透過鏡子的反射,看到裡麵藏了什麼東西後,眼睛不由得瞪大。
那一遝東西裡麵居然有好幾個炸\/彈!
這家話瘋了吧,居然把這麼多炸\/彈放在周圍都住了人的村子裡!
雪野千代屏息靜氣,繼續觀察男人的行動。
隻見的人確認完東西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然後癱坐在地上緩了幾口氣。
隨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是我,組織的人好像追過來了。
”
“這還能有假?我剛剛看到我屋子的旁邊有人來過的痕跡!會在這大半夜偷偷摸摸來這附近看我的人,除了組織還會有誰!”
“我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冇現在就下手。
”
“你說的對,我該冷靜一點,隻要把組織的人引到祭典上,到時候就把他們給‘砰——’的給炸了!到時候我們就都安全了,然後帶著東西遠走高飛。
”
雪野千代細細思索著男人通話的內容。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呀,想當誘餌來把組織的追兵一網打儘。
真是個瘋子,要是在祭典上這麼做,可是會死很多無辜的人的。
還好把研二和陣平都邀請來了,等回去和他們好好商量看,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第115章
他越發迷茫了起來
將男人停留在這個村子裡的目的,以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弄清楚後,雪野千代靜悄悄的離開了這裡,回到家裡。
考慮到現在已經是深夜,雪野千代冇有急著給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發訊息,準備等到明天早上再告訴他們這個遺憾的訊息。
至於現在能告訴的人
雪野千代開啟某個勞模的聊天頁麵。
【雪野千代】:睡了嗎零?
顯然,
這個點對於工作狂魔降穀零來說還早,
他當然還冇睡覺。
【降穀零】:冇,千代你怎麼還冇睡,去調查訊息了嗎?
【雪野千代】:不愧是零,一下子就猜到了。
【降穀零】:你不是纔回去的第二天嗎,就這麼開始熬夜不好好休息,小心hiro知道後又要說你了。
【雪野千代】:哎呀,零你懂得,訊息就在眼前,怎麼忍得住不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裡呢。
雪野千代當然知道要是讓諸伏景光知道自己不睡覺又在處理組織的事情,肯定會憂慮的。
所以她纔會隻聯絡降穀零的呀。
【降穀零】:哈哈,你說的對,
千代你現在還真的很有情報人員的特質了。
【雪野千代】:我就當這是誇獎了。
【降穀零】:那千代你這是查到了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的來找我。
【雪野千代】:是這樣的……
雪野千代將自己調查的東西都告訴給了降穀零。
【降穀零】:膽小還愚蠢。
得知了男人手段的降穀零冷酷的評價。
【雪野千代】:這傢夥真是的,居然想在人來人往上的祭典用炸\/彈,還好我提前把陣平和研二都邀請來了,
到時候炸\/彈就讓他們解決去吧。
降穀零冇忍住笑了一下。
【降穀零】:捲毛混蛋肯定又要抱怨了。
【雪野千代】:冇辦法,
時運不濟,
時運不濟~-
“你說什麼——有炸\/彈?!”
一大清早,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的屋子裡傳來了某人的大喊聲。
剛起床的萩原研二眼神朦朧的攤在沙發上,看著站在那看起來都要炸毛了幼馴染。
“小陣平,
你喊的太大聲了,
等會就有其他鄰居要來投訴了。
”因為還冇睡醒的原因,他的聲音也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的。
鬆田陣平冷笑地晃了晃手機:“說什麼呢,我們就隻有一個鄰居,這個鄰居現在還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呢。
”
雪野千代的聲音從手機中外放出來:“彆這樣說嘛小陣平,這種事情又不是我能控製的。
”
鬆田陣平深吸幾口氣,讓自己一大早就聽到炸\/彈訊息的大腦冷靜下來:
“你是說,你發現了炸\/彈,數量還不少,而且帶著這麼多炸\/彈的這個人跟你們的任務有關?”
“嗯嗯,就是這樣,所以這次你們來估計又有的忙了。
”
“唉,怎麼每次休假都跟加班一樣。
”鬆田陣平哀怨。
認真想想,每次他們出去玩,遇到案件的概率到底有多大啊。
“哪有每次啦!明明我們正常出去玩的次數也很多啊,這纔是小概率事件。
小陣平,你這就是倖存者者偏差,隻是遇到案件的時候比較容易記住,所以你纔會覺得次數格外多的啦”雪野千代纔不背這個鍋,她會自己解釋道。
“行吧行吧,炸\/彈型別能確認嗎?”鬆田陣平認命。
反正都收到了有炸\/彈的訊息,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能。
”雪野千代乾脆利落回答。
男人一直待在家裡,她實在找不到機會進去,而靠著那晚鏡子的反射過於模糊,實在冇法看清炸\/彈的型別。
她能從結構中判斷出那是炸\/彈就已經很不錯了。
“啊啊,真是的,好了我知道了,等事情結束後,千代你得請我們吃大餐才行。
”
“小問題,那到時候就拜托陣平和研二啦。
”
將炸\/彈的訊息告訴給了兩位拆彈專家好友後,雪野千代就做起了下一步的計劃。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舉行祭典的日子。
就在上週,諸伏景光也來到了北海道,但冇有來雪野宅,而是直接去了要舉行祭典的村子住下。
畢竟諸伏景光現在是用蘇格蘭的身份來的,不能和雪野一家扯上關係。
順帶一提,這次降穀零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以波本的名義跟蘇格蘭一起同行。
這次任務其實跟他關係不大,更多是行動組上的事。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降穀零還是找藉口一起過來了。
至於朗姆給雪野千代的任務,這種除了麻煩,就隻能說算得上是簡單的任務不必說,當然是很好的完成了。
到了祭典的這一天,村子裡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
雪野千代穿著巫女服,躲在冇人的小角落打著電話。
“波本,你們都到了嗎?”
考慮到祭典現場人多眼雜,雪野千代就冇有叫他的真名,而是以代號稱呼他。
“我和蘇格蘭都到了,我們提前去了你說的屋子探查,炸\/彈已經不在那了,不知道被安裝在了哪裡。
”
“那那個人的行蹤呢?”
“已經鎖定了,現在被組織的人盯著。
”
“好。
”
因為等會要舉行儀式的原因,雪野千代早早就來到了身上,冇法掌握外麵的情況。
好在外麵有足夠可靠的好友們盯著,目前的一切都還不需要她來擔心。
“千代——千代——”神社裡傳來呼喚著她的聲音。
“啊,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就先把電話掛了,等儀式結束了,我再來找你們。
”
“好,儀式加油,我和hiro都會在下麵幫你注意著一切的。
”
“謝啦。
”
匆匆掛掉電話後,雪野千代從角落裡跑出來。
“我在這裡,是要開始了嗎?”
“嗯,差不多可以準備開始了。
”
“好的。
”雪野千代跟上神社人員的步伐,走進屋內,開始為等會的祈福儀式做準備-
祈福儀式即將舉行,雪野千代身著紅白的巫女服,拿著神樂鈴,緩緩走出屋內。
在一片銀裝素裹的冬天,她身上巫女服紅色的部分和臉上嘴唇眼影紅色的妝容格外顯眼。
屋外,已經有不少遊客圍在這裡,等待著巫女的祈福儀式為自己帶來好運。
儘管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參加過祭典,但對於從小練到大。
對雪野千代來說,跳神樂舞是手到擒來的事。
她腳步輕起,白色的袖口順著姿勢落下,素白的手腕微動,神樂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鈴聲,一姿一態都帶著優雅與神聖。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諸伏景光靠在離人群較遠的樹上,安靜的凝視著遠處的雪野千代跳神樂舞。
人們的歡聲笑語,時不時響起的鈴聲,雪野千代那熟稔又典雅的姿態,都讓諸伏景光越發迷茫。
千代是真的很適合她自己原本的工作,要不是因為自己,她現在都還在做著自己屬於巫女的工作吧,而不是跟自己一起在那出生入死,麵對各種麻煩又討厭的任務。
一場神樂舞的時間並不久,在諸伏景光恍惚的時間裡,雪野千代就已經結束了她的工作,結束了那優美與莊重的祈福儀式,重新退回到了屋內。
諸伏景光回過神來,用耳麥聯絡降穀零。
“發現目標出冇。
”
他來這裡並不是單純為了欣賞雪野千代的神樂舞,而是為了鎖定他們任務目標的蹤跡。
“收到,我這邊也有收穫,已經找到他藏炸彈的位置在哪裡了。
”
“那接下來就讓萩原和鬆田去處理吧。
”
最麻煩的炸\/彈也已經被找到,諸伏景光鬆了口氣後,打起精神跟上目標的步伐-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收到炸彈地點訊息的萩原研二,興致勃勃的拿出他們提前準備好的拆彈工具。
“小陣平,到我們出馬的時間了!”
“啊啊,加班時間開始了。
”與興奮的幼馴染相反,鬆田陣平明顯興致怏怏的。
“不過我們拿這麼專業的工具去拆彈合適嗎?這不是顯得我們像是有備而來一樣。
”
萩原研二不在意地揮揮手:“冇事,反正這些炸\/彈最後都會回到警視廳,公安那邊肯定會幫我們壓下來的。
”
“真是討厭。
”鬆田陣平意有所指的罵道。
拿上工具的兩人來到降穀零報給他們的其中一個位置,開始拆彈。
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在拆彈的時候,鬆田陣平整個人明顯都高興了很多。
男人搞來的炸彈並不複雜,對於兩個爆處組的精英來說,拆掉這個炸\/彈也就那麼一眨眼的事。
隨著最後一根線被剪斷,鬆田陣平心滿意足的吹了個口哨:“輕輕鬆鬆。
”
“那我們分開去拆剩下的炸\/彈?”
一個簡單的炸彈讓他們兩個人來拆,感覺自己完全冇滿足的萩原研二乾脆提議。
“好啊,那我從訊息的末尾開始拆,hagi你從訊息的第二個開始拆,看看我們誰拆的多。
”
對於這種小活動,鬆田陣平向來是很樂意參與的
於是乎,一拍即合的兩個人就這麼分開行動。
剛換完常服的雪野千代,就這麼收到了他們的訊息。
【萩原研二】:我和小陣平分開拆炸彈,這邊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小千代你趁現在去找小諸伏他們。
【雪野千代】:OK,研二加油,可不要輸了哦。
對他們非常清楚的雪野千代哪會想不到,這倆人又開始比起來了。
不過雪野千代對他們的拆彈實力非常瞭解,並不擔心他們分開拆彈會不會遇到什麼。
男人現在被組織的人跟著,可冇空關注自己的炸\/彈現在怎麼樣了。
第116章
她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答案
被組織追擊的男人此時混在人群中。
即使他不是什麼有用的人,而是一個草包,但混他們這行的,警覺性往往很高。
周圍的人群歡聲笑語,周邊賣熱食的小攤散發著冒著香味的熱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平常美好,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祭典一樣。
但男人下意識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似乎……有視線在時不時盯著他。
做他們這一行的,
有時候多疑才能保住性命。
再加上幾天前自己房子附近發生的痕跡,
男人可以肯定,
組織的人已經找上自己了!
在懷疑組織的人已經找上來後,男人立即行動起來。
他從熱鬨的人群中離開,先是檢查了一圈他放置炸\/彈的位置有冇有什麼疏漏,然後自己一個人躲到不會被炸\/彈爆炸波及,還方便他趁亂逃跑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把組織的人引到有放置炸\/彈的地方了。
就在他思考著要如何把組織的人騙到炸\/彈位置位置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被嚇了一大跳,一下子蹦出去,遠離了身後的人。
“你是誰?!”他下意識詢問。
來者挑了挑眉,聲音充滿戲謔:“哦?雖然我的名聲冇有琴酒那麼大,但我還以為組織裡的人起碼也稍微聽說過我呢?”
男人聽了來者的話,混亂的大腦開始運作。
他打量著對麵的人。
身高很高,身體健壯,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和少見的小麥色麵板……
儘管是第一次見,
但這樣的特征不會錯。
男人反應過來了,
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你你是波本
”在組織裡,有著這樣外貌特征的人隻有一個。
波本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笑著,雙手插兜:“看來還是能認出我的嘛,果然我的名聲也不小。
”
“你,你是怎麼”意識到來追殺自己的人是誰後,男人的語氣都變得哆哆嗦嗦的了。
儘管波本的惡名冇有琴酒那麼大,但落入他手裡的,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嗯哼,你好奇的事情,就回組織後再慢慢猜吧。
”
“不,等等,我們商量一下,我有你需要的東西……”
男人正準備掙紮地說些什麼,為自己尋的幾分生機,可下一秒,他就被突然衝過來的波本給打暈了。
看著倒下的男人,波本滿意的拍掉手上的灰。
“抱歉啦,就算有我再想要的情報都不能讓你在千代幫忙的祭典上鬨事,而且還不能在這裡殺了你,所以就隻能麻煩一點把你先帶走了。
”
等降穀零從口袋裡掏出繩子,將暈著的男人捆好後,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希望蘇格蘭那邊一切順利吧。
”
——
雪野千代混在人群當中。
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她在一點祭典的人群中並不顯眼,雖然依舊有著令人注目的容貌,但在這幾乎都是結伴而來的祭典上,並冇有人來打擾她。
要說起來,她也好久冇有好好逛過祭典了。
可惜的是這次祭典上有其他事情,冇法專心投入在快樂當中。
唔,也不知道大家那邊現在都怎麼樣了,這麼一看似乎隻有自己現在冇事做呀?
想到正在努力拆彈的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還有抓捕那個組織男人的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無所事事在人群中閒逛的雪野千代忽然發現隻有自己還閒著。
要去研二或者陣平那邊看看嗎?
考慮到自己不能在組織那邊露麵,現在能去的地方也就隻有這兩位好友身邊了。
正當雪野千代準備挑一個幸運兒身邊去湊熱鬨的時候,一個人影從人群中逐漸靠近了她。
雪野千代頭也冇回,依然在往前走著:“你怎麼來了?現在不是還在外麵嗎?”
諸伏景光走到她的身邊跟她並排行走,聲音又低又溫柔。
“嗯,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zero讓我過來,我想了想,還是過來了。
”
“那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不,我們先這樣走走吧,好久冇有一起這樣相處了。
”諸伏景光微微搖頭。
其實他的心緒現在也還是很亂,比起立馬就聊聊,諸伏景光更想久違的很雪野千代一起逛逛這熱鬨的地方。
儘管他們不能裝作認識的樣子,隻能這樣安靜的一起走走,可就是這種普通的日常的行為能讓他很安心。
明明實在吵鬨的人群裡,諸伏景光卻覺得自己的心慢慢靜了下來,像是回到了剛互換,他在雪野神社待著,天天和千代聊天的日子。
兩人就這麼沉默安靜地著在人群中一起逛了一圈,直到逐漸走到冇什麼人,安靜的小屋前。
雪野千代四周環顧了一圈,確認周圍安全後,帶著諸伏景光走進屋內。
“來吧,這裡是這個祭典裡比較安全的地方。
”雪野千代示意。
諸伏景光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屋內。
這是一間老舊的小木屋,走在地板上,還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諸伏景光有點擔心:“千代,這裡看起來隔音不太行?”
“嗯,冇事的,神社的人祭典都去忙了,我剛剛也給研二和陣平發訊息了,他們已經把炸\/彈拆完了,現在過來然後守在外麵。
”
至於當一個‘守門員’這件事,萩原研二當然是非常的樂意,而鬆田陣平不在意。
“原來是這樣,又要麻煩大家了。
”
“哎呀,景光彆這麼說,大家都是互相幫助的好朋友呀。
好了,我們來談談吧。
”
“千代想從哪裡談起呢?”諸伏景光把話題的主導權讓給雪野千代。
“我想想”雪野千代努力回想萩原研二交代她的東西。
“那就先從景光為什麼不願意讓我來參加任務說起?”
“唔其實還是那些同樣的說辭,我覺得千代你完全冇必要以身試險,參與到組織的任務當中”
“停停停——”諸伏景光話還冇說完,就被雪野千代給打斷了。
“真的還是這樣的理由啊,真是的,之前關於這一點上我們明明一起聊過的吧。
”
諸伏景光低垂眼眸:“嗯,但是千代你上次就遇到了危險。
”
雪野千代微微瞪大眼睛:“可那明明是景光你的身體,不對,這麼說有點怪,聽起來像我不在意你身體一樣。
”
“嗯,我知道千代你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還是覺得你本來就冇必要經曆這樣的事情。
”
“啊啊,景光你究竟怎麼了,這個話題明明從你臥底開始我們就一起商量了很多次吧,怎麼現在又開始擔心起來了。
”說著說著,雪野千代開始擔心起來諸伏景光的狀態。
仔細一看,景光最近的情緒確實不對勁了很多。
雪野千代雖然冇有證據,但以她對諸伏景光的瞭解來看,絕對有什麼問題。
諸伏景光對這個問題沉默以對。
要說他有什麼問題,說來簡單,也隻不過是發現了自己的心意,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因為自己遇到危險罷了。
但這個解釋他當然冇法告訴雪野千代,所以隻能沉默不做答。
雪野千代看穿他沉默的背後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乾脆欺身上前,拉進她與諸伏景光的距離。
心的距離不夠進的話,那就先從身的距離拉進開始吧!
這是雪野千代一貫以來的招式。
諸伏景光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正猶豫的向後一步想要躲開,他知道自己招架不住這一招。
可惜他猶豫的動作終究是冇雪野千代堅定的靠近快,一下子就被雪野千代雙手貼在他的臉頰邊,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
“景光——不許逃跑啊,你知道的吧,不知道答案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雪野千代盯著諸伏景光的雙眼,薄荷藍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堅持。
在這樣的情況下,諸伏景光此時的注意力卻有些分散。
這不能怪他,這是自他發現自己心意以來,第一次被雪野千代使用這招。
一直以來相互扶持的,喜歡的人就在眼前,那雙總是令自己經常想起的美麗眼睛滿是自己的倒影。
身上那種獨特的像是鈴蘭的香味也因為過進的距離一直飄在鼻尖,再加上兩人現在幾乎算是鼻尖對鼻尖的狀態,諸伏景光甚至能感受到雪野千代呼吸間的氣息淺淺的打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這種狀態下,他實在冇法不分心一些。
儘管諸伏景光已經再儘量不要在意這些東西,可身體上的反應是他控製不了的。
雪野千代眨眨眼,手上‘挾持’著諸伏景光臉的力道稍微放輕了一點。
“景光,你的脖子好紅啊。
”她驚奇的說道。
“啊,這是,我”諸伏景光手忙腳亂起來,頭疼的想該怎麼解釋纔好。
雪野千代瞧著他這幅模樣,靈光一現。
她也不是什麼對感情一無所覺的木頭,隻是以前太多事,加上她和諸伏景光因為互換的關係本就密切,就一直冇往這邊響過。
現在仔細一想,景光這個反應,跟學生時代時,那些暗戀班裡女生的男生幾乎是一個樣的啊!
雪野千代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答案。
景光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作者有話說】
廣東的春節真就是勞動節了[躺平]
這幾天都在大掃除,紅木傢俱打理起來真是太討厭了
第117章
是因為喜歡
等等,
這個判斷真的正確嗎,景光喜歡我?
在得出這個念頭的第一瞬間,雪野千代先是下意識懷疑了一下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要是不小心搞錯了,那兩人之間的相處將會變得非常尷尬。
而且之前還在上學的時候不是還有那個說法嗎,什麼三大錯覺之一就是覺得彆人喜歡自己。
為了避免自己搞出什麼大烏龍,雪野千代開始小心謹慎的推斷。
先想想一個人喜歡一個人的都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吧。
在這種艱難的時刻,
雪野千代回想起自己辦過的那些情感相關的案件,
裡麵那些相處的或好或壞的情侶和夫妻,還有學生時代周圍那些甜甜蜜蜜的小情侶們的相處,試圖用這些案例來分析她和諸伏景光的情況。
首先,喜歡一個人,會不由自主的對對方偏愛。
嗯,這點景光應該算是符合?
怎麼樣纔算是偏愛呢?感覺景光對周圍人和自己都很溫和友好,似乎對自己冇什麼特彆的地方吧?
而且因為和景光更多時候都是在手機上聊天,可供分析的情況不是很多誒。
在這點上,因為諸伏景光表現的太過收斂,
而冇有自知之明的雪野千代有些拿捏不準。
先跳過吧,想想下一個。
拿不定結論的雪野千代決定不再糾結,先思考起下一個點。
其次,喜歡一個人就會不自覺地關注對方。
可自己和景光平時都是分開在不同的地方,
兩個人一起見麵的機會很少。
至於少有的幾次見麵
等等,
好像還真有點?
雪野千代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似乎他們幾次出門見麵,諸伏景光的注意力總是會在自己的身上。
唔,不過這也證明不了什麼,畢竟他們情況特殊,很多時候見麵也都是頂著對方的身體。
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在眼前,而且清楚的知道那就是自己的身體,隻是有另一個人在裡麵本來就很難不去在意的吧?
這個也先跳過,再繼續想想還有什麼吧。
然後,麵對喜歡的人,可能本能會有生理上的反應,比如說緊張、害羞
雪野千代反應過來了。
這不就是景光現在的情況嘛!
緊張——整個人的身體因為自己的接觸緊繃著,還不敢隨便亂動。
害羞——脖子和耳根都已經紅透了,自己手貼著的臉頰的部位也有點點發燙的感覺。
再回想起以前的接觸中,諸伏景光也總是這樣,每一次自己的貼近都會讓他很緊張。
尤其是上次在船上的時候
後知後覺察覺到上次的事情會對諸伏景光造成什麼衝擊後,雪野千代心裡冒出了點不好意思。
怪不得那時景光是那樣的反應呢。
雖然分開來看,都不太能確定景光是不是喜歡自己。
但結合一係列她與景光的相處來看,雪野千代這下基本可以肯定了,諸伏景光喜歡自己。
“景光,你是不是喜歡我呀?”向來直來直往的雪野千代直截了當的問。
她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千,千代,你怎麼”
冇想到自己的心意會被這麼突然的揭露出來,諸伏景光被嚇到磕磕絆絆,一句成型的話都愣是說不出來。
“可不要小瞧了我哦,再怎麼說我也是經驗豐富的偵探了呢。
”
諸伏景光陷入糾結。
他不知道這份心意到底該不該說出口。
一旦說出口,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會有所改變,再也回不到從前。
更何況諸伏景光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心意能得到迴應。
而失敗的後果,對他們來說,可比一般的情況要嚴重多了。
諸伏景光還是不語,可對他非常瞭解的雪野千代一眼就看出了他臉上的糾結與掙紮。
景光到底在擔憂什麼?
抱著這樣的疑惑,雪野千代冇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兩側。
“景光——你就實話實話吧,反正我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
想要撬開眼前這個沉默的嘴,有時候就得狡猾一些。
諸伏景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雪野千代話都這麼說了,他要是還沉默下去,怎麼說都不合適了。
於是諸伏景光緊了緊喉嚨,讓自己的聲音變得鄭重一些,臉上也浮現出認真。
就算被拒絕,也要認真對待,不能讓千代覺得自己是說著玩的。
“千代,我確實喜歡你,不過這都是我個人的一廂情願,你不用回答我,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告白有太大的壓力。
”
儘管已經猜到了,但當麵麵對諸伏景光的表白,雪野千代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原來被人告白,尤其是被身邊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告白是這樣的感覺。
原本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麵祭典的熱鬨聲,現在卻覺得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耳邊似乎就隻剩諸伏景光緊張的聲音。
諸伏景光的視線一直緊追著自己,明明是與往常差不多的視線,雪野千代卻看出了裡麵蘊含的溫柔與珍視,讓她心裡有些癢癢的。
景光是真的喜歡我啊。
雪野千代再一次認知到了諸伏景光的情感。
既然這樣,自己也得認真迴應纔是。
雪野千代再次判斷起來,這次卻不是判斷諸伏景光了,而是判斷自己。
我對景光,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唔,偏愛要說的話,在認識的人裡,自己肯定也是更偏向景光的。
每次遇到了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第一個想到景光,想把這些都與景光一同分享,希望景光也能體會到與自己一樣的快樂與幸福。
關注那也是會更關注景光一些啊。
大家一起出門的時候,雖然不明顯,但自己確實也都是更加註意景光的。
因為景光總是很剋製收斂自己的情緒,隻有多加註意,才能及時察覺他的情緒。
害羞、緊張這類的生理反應要說害羞的話,那時候在船上,自己其實是害羞過了的吧。
回想那時在船艙裡發生的事情,雪野千代感覺自己的臉都有些熱了。
咦,這麼看來的話,我也是喜歡著景光的呀!
雖然一直以來都冇往這種方向想過,但是怎麼看,自己的的反應都騙不了人。
畢竟有研二,陣平,零這些好友作為參造物在,自己確實是隻對景光特殊著的,也從來不會像對待景光那樣對待其他朋友們。
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感情,雪野千代心裡有種撥雲見日的感歎。
就在雪野千代還在為自己也喜歡景光這件事而默默感慨的時候,還不知道,她這段時間的沉默,已經讓諸伏景光心裡慌張了起來。
千代為什麼一直不說話,果然還是我讓她覺得有壓力了嗎。
這也正常,畢竟我們互換這樣的情況,讓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互換到自己身體裡,無論是誰都會覺得有壓力的吧。
理性歸理性,但諸伏景光一想到雪野千代可能會抗拒自己討厭自己,就不可避免的失落。
他越想越難過,艱難的開口,貓眼無精打采的低垂,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和乾澀:
“千代,抱歉,果然讓你苦惱了吧,你就當我冇說過”
諸伏景光的話還冇說話,就突然被雪野千代還貼在他臉上的手拉了一下,頭不受控製的往前傾。
在他的視線裡,隻見雪野千代的臉不斷的放大。
隨後,嘴唇上突然傳來像是被羽毛略過,蜻蜓點水般的觸感。
事情發生的太快,諸伏景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見了幻覺。
等諸伏景光回過神來,他先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再一次忍不住懷疑。
剛剛真的不是幻覺嗎?
千代她,是不是親了我一下?
“千代,你剛剛”諸伏景光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的話依舊冇能說完。
雪野千代又故技重施,再次將諸伏景光的頭拉向自己,快速的嘴唇對嘴唇,親了諸伏景光一下。
原本因為祭典而塗的口紅,都因為這兩下,在諸伏景光的嘴上留下了一點紅色的痕跡。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眼睫毛微微顫抖,原本受到打擊變得有些慘白的臉色再度被害羞的紅暈覆蓋。
甚至比一開始時還要紅。
剛剛發生的事情居然都是真的,千代居然真的親了自己,還是兩次。
原本還以為自己肯定被討厭了,卻突然被心上人給親了。
在這樣由痛苦到幸福飛速轉變的衝擊下,即便是平時冷靜的諸伏景光也都難免呆愣。
他的表情充了茫然:“千代為什麼要親我?”
對於諸伏景光的這個問題,雪野千代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那如果景光親我,會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暈乎乎的諸伏景光思緒被雪野千代帶著走,下意識回答:“嗯是因為喜歡。
”
說完,諸伏景光反應了過來,藍色的貓眼不可置信的瞪大。
難道說!
見他這樣,雪野千代又笑嘻嘻的親了諸伏景光一下。
“對啊,是因為喜歡才親的。
”
第118章
等一切結束後就在一起吧
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原本以為自己肯定會失敗,
也都想好了一係列後續可能會有的糟糕情況。
但他偏偏冇想到的是,自己會被千代親,還親耳聽到了千代說喜歡自己。
這是在真實發生的事嗎?
會不會是一開始自己就在做夢?其實祭典還冇開始,他還在睡夢裡?
“不是做夢哦,怎麼樣,會疼吧?”
臉頰傳來的微微疼意和雪野千代的聲音把諸伏景光拉回現實。
諸伏景光因為出神而稍微渙散的瞳孔重新緊縮,
等他回過神來,
就看見雪野千代又在捏自己的臉了。
多虧臉上那點疼意,
諸伏景光終於清晰的認識到。
這一切居然真的不是夢。
“景光不準備說點什麼嗎?”
諸伏景光張了張口,最冇發出聲音。
他看著與他麵對麵的,笑吟吟的雪野千代,最後在她期待的笑容下,輕輕出聲:
“千代,你是不是覺得因為我喜歡你,
所以才覺得你喜歡我的?”
這句話雖然很繞,意思卻很簡單。
那就是諸伏景光覺得是因為自己告白才影響了雪野千代對自己的判斷。
這樣的例子他也見過很多。
在關係親近的兩人中,如果有一方告白了,
另一方或許會因為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而誤判自己的感情。
又或者是出於不希望告白的那方受傷,於是半推半就的認下。
諸伏景光不希望雪野千代對自己的希望會是這樣的情況。
那簡直比雪野千代抗拒還糟糕。
因為這樣的感情是虛假的,是倒立的金字塔,終有一天會崩塌,將兩人的關係砸的粉碎。
雪野千代鼓起臉頰,
很不滿意諸伏景光說的話。
她還以為等來的會是諸伏景光高興開心的話,冇想到會是這麼不自信的懷疑。
這不就代表了景光並不覺得我不會喜歡他嗎!
怎麼都這麼久了,景光還是這麼容易悲觀呀。
雖然冇聽到想聽的話,
得到想要的反應,
雪野千代卻也冇多不開心。
隻是有些苦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諸伏景光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歡他。
“聽我說景光,我是真的覺得自己喜歡你才這麼說的。
”
諸伏景光冇說話,眼神卻明晃晃的流露出擔憂。
“雖然我一直都冇意識到,因為我之前對情情愛愛什麼的不感興趣從來都冇想過,但是你跟我告白後,我仔細梳理過自己的想法纔會這麼說的。
”
“那不還是因為我”諸伏景光喪氣。
“等我說完啦!”雪野千代立馬製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以前就很在乎景光你了,隻是景光你的告白提醒了我,我纔會察覺到這種在意原來就是喜歡。
所以,我的感情完完全全出自我本人自己的意願,懂了嗎?”
諸伏景光有些動搖了。
因為對彼此瞭若指掌,再加上麵對麵,雪野千代既然能完完全全察覺他的想法,那他也能。
諸伏景光現在就能清清楚楚的從雪野千代的眼睛裡看出她的堅定和喜愛。
千代是真的喜歡我?
可是為什麼呢?
“千代是為什麼喜歡我呢?”
雪野千代再次反問:“那景光是為什麼喜歡我呢?”
諸伏景光被她問到了。
要說是因為什麼,諸伏景光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名為喜歡的情感就因為占據了他的心裡,將他的心吞吃殆儘。
“我不知道。
”諸伏景光的聲音很細,小聲到了幾乎要聽不見的程度。
說不出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喜歡的諸伏景光有些失落,生怕雪野千代覺得自己的喜歡會是假的。
雪野千代哪還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邊笑邊把諸伏景光垂下的頭捧起來,然後改將手環在他的脖子上,更進一步的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也不知道,就像景光一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
因為姿勢被改變的原因,兩個人幾乎算是在抱著。
安靜的環境,貼在一起的身體,在加上緊張,諸伏景光恍然間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已經大到整個房間都能聽見了。
在他自己的心跳聲中,似乎還混雜了另一個心跳聲。
不對,不是似乎,就是還有另一個心跳聲。
是千代的心跳。
和自己一樣,心跳都很快,說明千代現在也很緊張激動嗎?
諸伏景光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咬咬牙,下定決心,緩緩將手抬起來,環在雪野千代的肩膀上,然後將雪野千代抱進自己懷裡。
“千代是真的喜歡我?”他再一次確認。
“嗯,是真的喜歡,不是誤會,也不是同情和心軟哦。
”
等雪野千代說完,這個本就不大的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似乎隻有兩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漸漸交融,混合在一起。
兩人就這麼什麼話都冇說,靜靜的抱了一段時間,直到諸伏景光把手鬆開。
雪野千代也收回自己環在諸伏景光脖子上的手。
“那景光,既然我們已經互相表白過了,那我們以後就是戀人了吧?”雪野千代充滿期待的問。
“嗯啊不行,我們還不能這樣。
”諸伏景光順著她的話,差點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等他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拒絕。
雪野千代:?
她那張總是冷靜,偶爾帶著優雅笑容的臉第一次露出這麼詫異的表情。
“為什麼?!”
雪野千代想不明白。
剛剛不是還氣氛正好的兩人互通心意嗎?為什麼會突然被拒絕啊?
景光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這種情況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就會直接在一起嗎?
要不是情況還不合適,雪野千代都想直接衝到外麵去,找守在外麵的萩原研二問一問這是個什麼情況了。
不行不行,先冷靜一下吧,好好問問景光到底在想什麼。
雪野千代深呼吸幾口氣,抓著諸伏景光的衣服:“我們難道不是都互相喜歡了嗎,為什麼不能成為戀人?難道景光更喜歡暗戀的感覺?”
說到後麵,雪野千代直接腦洞大開。
怕雪野千代越想越偏,諸伏景光手忙腳亂的解釋:
“不是,我隻是覺得,現在還在臥底任務期間,我冇辦法給千代你準確的承諾,所以我們現在還不應該在一起。
”
雖然自己的心意被髮現了,千代也喜歡自己,但諸伏景光還是之前那套想法。
成為臥底,就不應該隨便許出做不到的承諾。
現在和千代談戀愛的話,他們兩人之間的狀態很有可能會影響臥底。
這不僅僅是臥底任務的事,也事關他們的安全,所以諸伏景光不會現在就讓雪野千代成為自己的戀人。
雪野千代愣住,冇想到會是因為這個理由。
她認真的想了想。
他們現在在組織裡的地位雖然說是大大的提高了,可還冇到能任性妄為的地步。
臥底任務也並不隻關乎他們兩人,還會牽扯到零,還有其他好友,家人。
如果她和景光真的成為正式上的戀人的話,兩人之間的相處絕對會有變化,可能會讓組織裡的人察覺到不對勁。
尤其是貝爾摩德。
雖然組織或許並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但雪野千代也想小心行事。
畢竟等到以後,景光和零爬的越高,就會被越多代號成員盯著,所以一點馬腳都不能露。
“好吧,我知道了,景光你說的對,我們現在還不適合在一起。
”
諸伏景光冇想到雪野千代居然就這麼利落的接受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在其他人看來,明明說了喜歡,卻又說不能在一起,肯定會覺得自己被耍了。
不過千代也接受的太快了吧
儘管這是自己說出的話,但發現雪野千代這麼爽快的就接受了這件事的時候,諸伏景光還是有些小失落。
他情緒低落了還冇兩秒,就又被雪野千代抱了一下。
諸伏景光看過去,發現雪野千代眼睛亮晶晶的,嘴上還掛著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我們現在算是曖昧期?”
“曖,曖昧期?”
“對呀,知道彼此的心意還不在一起,那不就是曖昧期嗎!”
“可,可是”
“怎麼,難道景光不想和我多親近一些嗎?”雪野千代狡黠一笑。
“”諸伏景光無話可說。
他確實想。
之前還能剋製的住,可現在他都已經知道千代和自己是互相喜歡的關係了,怎麼可能還忍得住。
“那就是這樣吧。
”
“哼哼,我們再來做個約定吧,等到組織被摧毀,景光結束臥底任務後,我們就正式成為戀人怎麼樣?”
雪野千代提出了一個讓諸伏景光無法拒絕的提議。
“臥底任務結束以後嗎”
“對呀,你想想,那時我們就都是自由的啦,景光你還會休上很長一段時間的假,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到處去旅遊約會怎麼樣?”
諸伏景光不由自主順著雪野千代的話想。
不在被臥底任務壓著的自己,和千代一起四處約會,大家都會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那確實會是一副很誘人的光景。
“好啊,那等臥底任務結束後,我們就成為戀人吧。
”他溫柔的說道。
雪野千代伸出手,手握著拳,隻有小拇指伸了出來。
“來拉勾吧。
”
“好。
”諸伏景光乖乖交出自己的小拇指。
他們的小拇指鉤在一起,傳遞著體溫。
“那我們就約定好啦,等臥底任務結束,我們就是正式的情侶!”
進行完這個小小的承諾儀式後,雪野千代鬆開手,諸伏景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有些了愣愣地凝視了一會自己的小拇指,然後開口:
“不過我覺得自己有些失敗,明明是我最先察覺到自己的感情的,但似乎一切都在被千代你帶著走,不論是表白還是交往約定什麼的,都是千代在主導。
”
“哈哈,這有什麼啦,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冇必要分個你我呀,結果好就行了。
”
雪野千代不在意的揮揮手,伸了個懶腰,然後露出一個清爽的笑容。
“要是景光很在意的話,那就多主動一點,坦率一點吧。
”
諸伏景光被她的笑容打動,也跟著露出一個微笑。
“千代說的對,以後我會多主動一點的。
”
——
就在這個破舊的小木屋的外麵,萩原研二靠在樹上。
鬆田陣平也靠在他的旁邊,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還時不時往小屋那邊看一眼。
“他們兩在裡麵聊什麼,這麼久了都冇出來?”這是來自鬆田陣平的疑惑。
“小陣平真的想知道嗎?”萩原研二眼睛一轉,心裡又生成了一個逗幼馴染的點子。
作為一起長大的幼馴染,鬆田陣平一看就知道萩原研二在打什麼壞心思。
他無語地將頭撇到另一邊。
“現在不想了。
”
“彆這樣嘛小陣平,我告訴你,但你彆吃驚地大喊大叫哦。
”
眼看已經提前被幼馴染髮現了自己的小心思,萩原研二隻好放棄原來的想法。
“你先說。
”鬆田陣平還是冇把頭轉回來。
萩原研二湊到他的耳邊,即使周圍冇有人,他還是特意壓低音量,營造出說小秘密的氛圍。
“其實是小諸伏喜歡小千代的事啦~”
萩原研二說的時候語氣非常歡快輕鬆,好像在說什麼很簡單的東西一樣。
鬆田陣平點點頭:“原來是景老爺”
他突然猛地一個回頭,聲音驟然拔高。
“
hagi你說什麼——?!景老爺喜歡千代?什麼時候的事?”
“小聲,小聲一點啊小陣平,彆打擾到他們了。
”萩原研二趕緊提醒幼馴染。
鬆田陣平被他一提醒,反應過來,連忙壓低聲音。
“真的假的,你不會在耍我吧?”鬆田陣平先是反問事情的真假。
嘴上問著,鬆田陣平心裡卻已經相信了,隻是太驚訝,忍不住想要再確認一遍。
“我怎麼可能拿朋友的感情騙人啦,當然是真的。
”
“
hagi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唔,警校時期?”
“這麼早?!我怎麼什麼都冇感覺到?”鬆田陣平震驚。
“畢竟是小陣平呢——啊哈哈,其實那時小諸伏表現的不是很明顯,苗頭還很弱,冇有發現是正常的,那時候說不上小降穀都冇能發現呢。
”
原本還想嘲笑一下幼馴染那一根筋的性格,但萩原研二在看見鬆田陣平死亡警告的視線,又立馬改了口,還把降穀零也一起拖下水。
這個方法果然立竿見影。
聽到就連降穀零都可能冇察覺後,鬆田陣平表情有陰轉晴:“連那金髮混蛋都冇發現啊,那怪不得我也冇察覺到有什麼。
”
小陣平還是這麼好哄。
萩原研二心裡笑眯眯。
“那他們現在這是要坦白然後交往了?”知道了這件事後,鬆田陣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小屋那邊看去,對裡麵現在的情況好奇極了。
“老實說我覺得不會。
”萩原研二聳聳肩。
鬆田陣平不解,一臉疑惑:“為什麼?難道千代不喜歡小諸伏?”
“不是千代的問題,是小諸伏,陣平你也知道他的性格,現在還在當著臥底,他就不可能會和千代在一起。
”萩原研二歎氣。
他早就猜到事情會怎麼樣發展了,但還是鼓勵了千代去和諸伏攤開說,也不知道後續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鬆田陣平撓撓頭。
他對感情這一事是不太瞭解,但他瞭解好友們。
“那又怎麼樣,就他們兩的情況,肯定能有辦法解決的,還輪不到我們擔心——啊hagi你看,千代和景老爺出來了。
”
萩原研二趕緊往那邊看去,之間原本緊閉著的小屋,那破舊的木門已經敞開,裡麵緩緩走出兩個手拉手的人影。
鬆田陣平雙手環胸挑眉:“不是不會在一起?那這是在做什麼?手都拉上了。
”
萩原研二暫時冇空回幼馴染,他急急忙忙衝到兩人麵前,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千代和小諸伏這是在一起了?”
雪野千代歪頭,將相牽的手舉起來:“冇有哦,我們現在是在曖昧期。
”
萩原研二扶額:“什麼啊,原來還能搞這麼一出嗎,看來小陣平說的對,在這點上確實不用太擔心你們。
”
鬆田陣平也走了過來:“看吧,我就說。
”
“是是是,小陣平真厲害。
那千代你們這算是解決了?”
“嗯,解決啦~”雪野千代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看兩位好友的狀態,他對裡麵發生了什麼事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想。
小諸伏果然又被千代給帶著走了呀。
這時,從遠處又走來一個人,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彷彿在微微發光。
“你們都在這裡啊,hiro,千代,你們——”
“哈,看來金髮混蛋要成為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了。
”
“嗬,我早就知道了,隻是冇想到會看見這樣的場麵而已。
”
纔剛一碰麵,兩個人又幼稚的對付上了。
萩原研二冇有管他們,隻是很開心的笑著:“哎呀,你們都露麵沒關係嗎?”
降穀零抽空回話:“冇事,祭典那邊已經被來增援的公安接手了。
”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好久冇這樣幾個人一起見上一麵了。
”
降穀零:“那這算雙喜臨門?”
雪野千代:“不算,我們現在是在曖昧期~”
諸伏景光:“啊,千代,這樣會不會有點太招搖了。
”
“不可以嗎?”
“那就這一會吧,等會走到人群裡就不能這樣了。
”諸伏景光再次敗下陣來。
“當然當然,那我們去哪吃飯?”雪野千代自然的問,好像他們會一起去聚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小千代來選吧~”
“好——”
第119章
不會被認出來吧?
“啊啊——組織到底什麼時候能完蛋?”
雪野千代的抱怨聲在不大的客廳內響起。
一旁坐在沙發上,帶著保護眼睛用的眼鏡,抱著個膝上型電腦的降穀零頭都冇回,對這樣的抱怨習以為常。
“有冇有為那時的約定感到後悔?”
“特彆後悔,冇想到組織的骨頭這麼硬,到現在都冇啃下來。
”雪野千代沮喪的抱緊懷裡的抱枕,原本好好一個抱枕,都被她給擠變形了。
降穀零搖搖頭。
自從雪野千代與諸伏景光做了那個臥底任務結束後就在一起的約定後,已經過了六年了。
這六年裡,就像他們約定的那樣,一直處於曖昧期中,冇有再前進半分。
這讓雪野千代鬱悶不已。
早知道會花那麼久時間,就不做這樣的約定了!
降穀零在鍵盤上快速打著字:“不過組織很多資料和情報都已經被我們掌握的差不多了,就隻差最關鍵的那一環了。
”
“找到組織BOSS,對吧?”對此,
雪野千代心裡也門清的很。
想要將組織的一切結束,最重要的就是拔除組織Boss這個毒瘤源頭。
“冇錯,儘管我已經掌握了很多東西,
但唯獨在組織BOSS這一塊冇有進展。
”
一想到這個自己怎麼調查都查不到什麼眉目的組織boss
降穀零就不爽的撇了撇嘴。
雪野千代也是跟降穀零互通情報,一起調查的人,知道組織bos究竟有多難挖。
“真是狡猾的烏鴉,我們的轉機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來——”
“說不定很快就能來了。
”降穀零隨口一說。
——
幾天後。
雪野千代易容出門。
她今天有個要獲得的情報,
但她作為偵探的名聲在這幾年的發展裡已經越來越大。
雖然她總是很低調,
但以防萬一,每次有需要獲得的情報的時候,
雪野千代都會易容出門。
每到這時,
雪野千代都很慶幸自己向有希子學了易容,
讓她的行動方便了不是一點兩點。
她出了門後,一路來到早已預定好的地方。
獲得情報的過程非常輕鬆,雪野千代很快就把自己需要的資料搞到手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早,與其回家,不如在外麵多逛逛買點東西,家裡也正好需要采購了。
打定主意後,雪野千代先是戴著口罩來到百貨商場,準備去一趟洗手間把易容解除。
幾年間對易容早已無比熟練的雪野千代很快就恢複了自己本來的樣貌,帶著裝有工具的包包離開洗手間。
雪野千代一推開門,就與一個女人相撞。
還冇等雪野千代開口,那個女人就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起來。
“你不長眼睛的嗎?!”
對於這種無理取鬨之人,雪野千代露出得體的表情:“抱歉。
”
對方依舊不依不饒,嘴裡罵罵咧咧的又說了些什麼。
具體是什麼雪野千代冇聽,敷衍的應付了過去,直到似乎是女人的朋友趕來,將女人勸服帶走。
雪野千代冇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出了廁所後就往要購物的店走去。
進行了一番算得上是酣暢淋漓的購物後,雪野千代提著袋子走進了一家服裝店。
她其實對買衣服冇什麼執念,隻是學會易容後總是會扮演不同風格的人,所以需要不同風格的衣服搭配。
因此要是路過衣服店看見有什麼合適的,雪野千代就會考慮買回去。
衣服也就這樣越變越多,塞滿了她和景光的房間。
進了店裡的雪野千代拿起她看上的那套衣服,準備去試衣間試試,她環顧了兩圈後,就有店員上前來。
“客人是要試衣服嗎?因為我們店的試衣間正在大維修,隻剩最裡麵的兩個單間,您的袋子我幫您放在那邊凳子上吧。
”
雪野千代點點頭,將裝滿東西的袋子交給店員,然後帶著衣服走進最裡麵的試衣間。
一走進試衣間那邊,雪野千代就不由得屏息。
原因無它,隔壁正在裝修的其他試衣間散發出的裝修氣味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刺的人呼吸道難受。
這樣的情況還讓客人進來是合理的嗎?
被難聞氣味刺激的頭暈腦脹的雪野千代在心裡投訴。
不過正如那句來都來了,拿著衣服都走到了這裡,雪野千代準備趕緊試試衣服再離開。
兩間試衣間裡有一間已經被關上,門鎖上也顯示出有人的一麵。
雪野千代屏著呼吸走到隔壁那間,快速的換了衣服。
確定衣服適合自己,也符合自己的想象後,雪野千代又趕緊換回自己的衣服,然後離開試衣間。
再在這個充滿裝修氣味的試衣間帶著,雪野千代都要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匆匆地帶著衣服來到櫃檯,雪野千代就準備結賬了。
趁著店員結算價格的時候,雪野千代看了眼自己被店員放在凳子上的袋子。
嗯感覺裡麵多了什麼?
半透明的袋子看起來冇有什麼異樣,但是靠著常年累月在組織裡鍛鍊出來的直覺和觀察,雪野千代可以肯定自己的袋子裡隱隱約約多了什麼東西。
她快速的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往袋子那邊走。
就在雪野千代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試衣間那邊突然爆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
出事了。
雪野千代心裡清晰的判斷著。
——
江戶川柯南苦著個臉,跟在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的身後。
原本他和毛利小五郎都不想出門的,但毛利蘭始終很堅持,說是要一起來嚐嚐商場裡新開的店的味道。
還冇等他們找到那家新店,那能劃破熱鬨人群聲音的尖叫就已經傳了過來。
原本還一副睜不開眼睛模樣的毛利小五郎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身體迅速反應,向傳來尖叫聲的地方跑去。
柯南也趕緊跟了上去,隻剩還有些迷茫的毛利蘭看著他們消失不見的背影,等反應過來後也跟了上去。
等到柯南艱難的邁著他那短了不止一點半點的腿來到服裝店時,毛利小五郎已經在拉著店員瞭解情況了。
生怕自己漏聽什麼訊息,柯南立馬厚著臉皮站在毛利小五郎腿邊。
好在專注於事件上的毛利小五郎並冇有驅趕他,隻是看了他一眼後,又繼續和店員說起了話。
“這裡發生什麼了?”
店員麵色慘白:“店裡的試衣間裡發現有個人躺在裡麵,渾身都是血”
顯然那樣的畫麵對她的衝擊性不是一般的大。
“什麼!在哪裡,救護車電話和報警電話都打了嗎?”一聽到可能有人出事了,毛利小五郎連忙扭頭,試圖找試衣間的位置。
“那邊。
”店員指了一下位置。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連忙過去。
兩人檢查屍體的速度很快,等他們走出來後,店員就看見毛利小五郎一臉遺憾的搖頭。
居然真的死人了。
店員覺得自己要原地暈倒了。
既然已經確認這是一起案件,毛利小五郎就開始了他作為偵探的調查。
“這位小姐是什麼時候進試衣間的?”這是在準備推測案發時間。
“是二十分鐘前吧?”店員臉上充滿了不確定。
“是二十分鐘前。
”一個女人很肯定的說道。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立刻將視線轉移到剛剛說話的女人身上。
“你跟那位小姐認識嗎?”
女人點點頭。
“筱子每次換衣服都很慢,所以我提前去買了杯飲料,結果等我回來,她還冇出來,我就去敲門問問。
冇想到”說著說著,女人開始掩麵哭泣。
“那死亡時間就是在這二十分鐘內,期間有誰靠近過試衣間?”
店員正要說話,就被女人打斷。
“我知道誰是凶手!肯定是剛剛那個人,她和筱子在衛生間發生了衝突,一氣之下就”她的語氣非常肯定。
柯南盯著女人的臉和表情,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挑眉:“可是光靠這個也不能肯定吧?”
“就是她!”女人聲音驟然拔高。
“我在她的袋子裡發現了凶器!”
這話一出,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精神一下子振奮了起來。
但兩人的反應不太相同。
聽到凶器被找到以後,毛利小五郎一臉肯定:“看來犯人就是她了!”
柯南則是一臉懷疑: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嗎?
從案件來看,這是一起蓄意作案,隻是一個起了衝突的路人,真的會做到這種程度嗎?
所以比起女人口中的犯人,柯南更懷疑這個女人。
“那你說的那個凶手在哪裡?”毛利小五郎問。
還冇等那個女人回答,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就聽到一道空靈婉轉的女聲由遠到近的傳來。
“凶手是在說我嗎?”
好聽到讓人足以聽過一次就難以忘記的聲音讓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
伴隨著聲音,一個留著黑色長髮,模樣靈動貌美,有著少有的薄荷藍綠色眼睛的女性從試衣間的方向走了出來。
看到來者的身份,毛利小五郎看起來更激動了,原本興誓旦旦的話語立馬倒塌:
“原來是這樣的美人,看起來就不是凶手啊!”
雖然過程錯誤,但是結論正確。
平時愛吐槽的柯南卻來不及在心裡吐槽,而是下意識躲在了毛利蘭身後。
來的人他可再熟悉不過了。
是千代姐姐——
對於認識小時候的他,還是個與毛利小五郎這種糊塗偵探不一樣,是個名正言順,富有名聲的大偵探的雪野千代,柯南心裡擔心的不得了。
我不會被認出來吧?
【作者有話說】
啟用了時間**——
又到了我最喜歡的逗小孩時刻[眼鏡]
第120章
總覺得這個孩子不一般
雪野千代站在周圍凝聚的視線當中,
成為焦點的她心裡有些驚奇。
被人汙衊當做犯人這種事還是第一次體驗。
用的還是這麼粗製濫造的手法。
她先看了看臉上寫著我就是犯人,急不可耐想要栽贓自己的女人。
又看了看站在旁邊,似乎和她是同行的,留著小鬍子的男人。
“請問您是一位偵探嗎?”麵對這種被誣陷的情況下,
雪野千代的語氣依舊不慌不忙,
細聲細語。
毛利小五郎一臉得意的點點頭:“是的,
在下就是毛利小五郎。
”
依舊躲在毛利蘭身後的柯南捂臉。
這個大叔,居然在千代姐姐麵前這幅樣子,千代姐姐就應該讓這大叔好好看看,什麼才叫偵探——
聽到毛利小五郎自報名號後,雪野千代眨了眨眼睛,視線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緩緩移動。
原來這就是最近總是上電視,鬨的沸沸揚揚的毛利小五郎啊。
居然是這種嗯,看起來就很不可靠的大叔模樣。
這麼說來,之前好像有聽陣平吐槽過什麼來著?
雪野千代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第一印象放一邊,試著和毛利小五郎討論這個案件。
“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毛利偵探,您現在對這個案件有什麼看法嗎?”
“呃啊?看法,這個嘛可以請你說一下你的不在場證明嗎?”
“冇有哦。
”雪野千代保持微笑。
“根據店員說的,這二十分鐘裡,隻有這位女士,一開始陪著受害者進去了幾分鐘,還有最後五分鐘左右我去試衣服外,就冇人接近過試衣間了。
”
“然後等我出來冇多久後,這位女士就發現自己的朋友死在了裡麵,
然後還從我的購物袋裡找出了一把帶血的鐵簽子。
”
雪野千代將明麵上的情報分享了出來。
至於有關真正凶手的證據,
她已經找到了,
但雪野千代不準備現在就告訴毛利小五郎。
她想看看同行們都是怎麼破案的。
雪野千代還不知道的是,她的參考物件選錯了。
聽完雪野千代那對她完全不利的說明,毛利小五郎苦惱的撓起了頭。
找不到突破點的他轉向店員,準備把細節問清楚一點。
在此期間,雪野千代就靜靜的站在一旁,端詳著毛利小五郎破案的樣子。
看了一會後,雪野千代就對毛利小五郎失去了興趣。
無他,現在毛利小五郎表現出的水平實在是不符合雪野千代對他的期待。
想到電視裡報紙上對毛利小五郎的讚揚,雪野千代心裡還生出了些疑惑。
同行都是這樣的水平嗎?
但很快,就有更令她感興趣的事情出現了。
跟著毛利小五郎來的人裡,有一個女生和一個小孩。
女生似乎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正一臉無措地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爸爸破案。
而小孩則躲在女生的背後,躡手躡腳的樣子看起來像在躲著什麼。
可每當毛利小五郎和店員交流到關鍵資訊的時候,雪野千代都能看見那個孩子忍不住的將頭探出來一點,側耳傾聽,然後一副沉思的模樣。
有意思,難道這個孩子是在瞭解案件?
對這個孩子行為好奇不已的雪野千代悄悄地繞到毛利蘭的背後——也就是柯南躲著的位置,然後冷不丁地湊到柯南身邊,蹲在她麵前。
“你好呀小弟弟,你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嗎?”
柯南還在沉浸在對案件的分析中,就被突然出現的臉嚇了一大跳。
他一抬頭,就看見自己想躲著的雪野千代笑眯眯的蹲在他的麵前。
很早以前柯南就清楚,千代姐姐是屬於那種氣質獨特眉眼如畫的型別。
但不代表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情況下,突然看見這樣一張美麗的臉,他還能鎮定自若。
在混亂與驚嚇的刺激下,柯南下意識喊出了他平日對雪野千代的稱呼:“千代姐姐——”
喊完之後,柯南立馬反應過來事情要遭,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額頭開始冒冷汗。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離他最近的兩個人都聽到了他的喊叫,投來不同的視線。
先是毛利蘭,她雙手背在身後好奇地看向雪野千代,又看向柯南:“柯南,你認識這位姐姐嗎?”
雪野千代也是一臉好奇:“小弟弟你認識我啊,這麼一說你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
柯南一看雪野千代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連忙跳起來使勁揮手,試圖打斷她的回憶:
“啊哈哈,是我單方麵認識千代姐姐啦,是新一哥哥告訴過我的。
”
他這麼一說,毛利蘭更好奇了。
“新一那傢夥認識的?”
“誒,是新一告訴你的啊——”雪野千代拉長語調,聽起來並冇有相信柯南說的話。
她之前有對新一說過,不要到處說她的事。
而且她怎麼不記得新一有認識這麼小的孩子,更何況告訴小孩子自己的事情。
“是,是啊,這個姐姐可不是一般人呢!!新一哥哥跟我說過,這個姐姐是一個超級厲害的偵探!”
柯南冇轍了,為了不讓對他都很熟悉的雪野千代和毛利蘭察覺到異樣,他隻好公開雪野千代的身份,讓毛利小五郎來救場。
聽到柯南這麼一喊,毛利小五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看了過來。
“誒?這位小姐也是一個偵探嗎?”
毛利蘭覺得這個描述有些熟悉,在記憶裡搜尋著工藤新一跟她說過的有關偵探的話題。
見毛利小五郎看過來,雪野千代由蹲改站,優雅的微微俯身:“你好,毛利偵探,還冇自我介紹,我叫雪野千代……”
“雪野千代!”毛利蘭的聲音和雪野千代的聲音同時疊加在了一起。
終於在記憶的角落裡翻出工藤新一說過的話,毛利蘭一臉激動的替雪野千代解釋了起來。
“聽新一說,雪野桑是很厲害的偵探,幫警視廳破過很多案子!”
作為曾經在警視廳工作過,現在還是一個偵探的毛利小五郎,不用女兒介紹都認識這位在警視廳頗具名氣的偵探。
隻是他冇見過本人,冇想到這位傳說中的雪野偵探是看起來這麼年輕貌美的女性。
他收回臉上不靠譜的笑容和表情,身子站直,一臉嚴肅正經:“原來是雪野偵探,真是失敬,我曾經在警視廳工作過,也有聽聞過您的名聲,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您。
”
哇,瞧瞧這大叔,稱呼都變得尊敬了起來。
柯南看著毛利小五郎變臉,心中感慨。
雪野千代點頭:“久聞大名,毛利偵探,今天就靠你來洗刷我的冤屈了。
”
被雪野千代這麼一說,毛利小五郎的臉上浮現出緊張與乾勁:“就包在我的身上吧,不過雪野偵探你不親自破案嗎?”
雪野千代掃了一眼站在一旁,自從聽到了他們之間對話後驚慌不已的女人:“這次就算了,畢竟我也算是嫌疑人,正好也能看看毛利偵探你的本事。
”
被寄予厚望的毛利小五郎拍拍胸脯:“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會證明雪野偵探你的清白的。
”
——
將自己知道的部分資訊告訴毛利小五郎後,雪野千代就悠哉地待在一旁,觀看毛利小五郎的破案過程。
不過比起毛利小五郎,雪野千代的注意力更多都集中在柯南與毛利蘭的身上。
剛剛毛利蘭和柯南都做了自我介紹,讓雪野千代對他們的身份恍然大悟。
原來是新一的那個幼馴染啊。
毛利蘭的名字她有從工藤新一那裡聽過,不過因為她每次去工藤家都是為了要保密的事,那時工藤宅不會有外人在,所以這麼多年來她一次都冇見過毛利蘭。
至於江戶川柯南——
雪野千代總覺得他的身份不一般。
不管是聽起來對她很熟稔的語氣,還是明明一副機靈樣卻一直在裝傻,都表明這個孩子並不簡單。
很快,因為毛利小五郎一直冇有什麼進展,雪野千代就看見柯南一副著急的要跳腳的模樣,然後用一副符合他外貌年齡的語氣,看似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實際上在提醒毛利小五郎。
嗯哼,更有意思了。
雪野千代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不出她意外的話,警視廳的警察就要趕過來了,而是還會是自己的熟人。
在她看完時間的幾分鐘後,警視廳的警察趕到。
又高又強壯的男人出現在人群中,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雪野千代一點身為嫌疑人的自覺都冇有,還很閒情逸緻的朝對方揮手:
“班長,你來啦?”
塊頭高大的伊達航擠進這家店,看到意料之中的好友出現在這裡,他神情驚訝。
要不是因為辦案的時候因為形象不能叼著東西,雪野千代都覺得他嘴裡的牙簽要掉下來了。
“千代,你在這裡啊,案件還冇解決?”伊達航一頭霧水。
在伊達航看來,以雪野千代的能力,應該早就在警察來之前把案件解決了纔對。
可現在好友一臉輕鬆的站在那,一點破案的跡象都冇有,而是那位讓伊達航有點頭疼的毛利小五郎在破案。
雪野千代攤手:“因為這次我是頭號嫌疑人,所以就不參與破案了,正巧毛利偵探來了,就看看毛利偵探的能力吧。
”
“嫌疑人——?”伊達航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人不可置信的事,眼睛都瞪大了,讓他原本就頗具氣勢的眉眼看起來更令人有壓力。
那位真正的凶手女士都不自覺抖了一抖。
她冇想到自己靠著衛生間發生衝突後挑的人居然會是這麼大來頭。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