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趣起來。
以前看他那張冷冰冰的俊臉,隻覺得是個行走的ATM機。
現在再看,總忍不住腦補他穿上女裝搔首弄姿的樣子。
撲哧。
“夫人,您笑什麼呢?”
綠珠一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趕緊收斂笑容,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我在想,咱們將軍如此英武不凡,想必那位元大小姐,定然也是一位奇女子。”
綠珠猛點頭:
“可不是嘛!聽說元大小姐當年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
我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
“才女……嗯,確實。光看那幅畫像,就覺得此女子眉宇間英氣逼人,絕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我特意加重了“英氣逼人”四個字。
正在喝茶的衛戰,聞言手一抖,茶水灑了半杯。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驚慌。
“你……看過那幅畫了?”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
“是啊,昨日將軍在書房睹畫思人,妾身恰巧路過,驚鴻一瞥,驚為天人。”
衛戰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記下了,這是他的心虛小動作。
以後可以拿來當“呈堂證供”。
“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自己的高冷人設,“以後不許再亂闖書房。”
“是,將軍。”
我乖巧地點頭,心裡卻樂開了花。
看他這反應,我的猜測十有**是真的。
到了晚上,衛戰又準時來了。
他躺在外側,我躺在裡側,中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黑暗中,我故意翻了個身,朝他那邊湊了湊。
“將軍,”我幽幽地開口,“妾身白日裡看了元大小姐的畫像,夜裡竟夢到她了。”
衛戰的身體明顯一僵。
“哦?是嗎?”
他的聲音乾巴巴的。
“是啊,”我繼續編,“我夢到元大小姐對我說,她一個人在下麵好孤單,想讓將軍多燒些漂亮衣服給她。”
“……”
“她還說,尤其喜歡紅色的,要最豔的那種,最好上麵再繡幾朵大牡丹,越招搖越好。”
衛戰終於忍不住了,從床上坐了起來。
“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元窈她……她生前素雅,最不喜豔色!”
“是嗎?”
我故作驚訝,“可我看著畫像上的她,穿得挺熱烈的呀。那紅衣,那金步搖,嘖嘖,簡直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了。”
衛戰的呼吸亂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我去趟書房!”
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我終於忍不住,在被子裡笑得渾身發抖。
衛戰啊衛戰,你個悶騷男。
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接下來的幾天,我變著法兒地“讚美”那位不存在的元大小姐。
今天說她“肩寬背厚,一看就能扛起半邊天”。
明天誇她“骨骼清奇,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
後天又感慨她“聲音一定很洪亮,罵起人來肯定中氣十足”。
衛戰的臉一天比一天黑。
他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驚慌,變成了現在的惱怒和……一絲絲無可奈何。
我能感覺到,他快到臨界點了。
而我,就等著他爆發的那一天。
魚兒,就快上鉤了。
03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衛戰他姑母,安陽大長公主的到訪。
大長公主是先帝的幺妹,衛戰的親姑母,也是當年替他和元家牽線搭橋的人。
她一來,就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好孩子,我知道你委屈。衛戰這孩子心裡苦,你得多擔待。他那個未過門的媳婦元窈,哎,那真是個神仙般的人物。”
我一邊給她剝著橘子,一邊露出“我懂”的表情。
“姑母說的是,我也時常聽將軍提起元大小姐,心中仰慕得緊。”
坐在主位上的衛戰,端著茶杯的手又開始抖了。
大長公主歎了口氣:
“元窈那孩子,當真是萬裡挑一的好姑娘。可惜啊,紅顏薄命。”
我順勢接話:
“是啊,太可惜了。我前幾日還跟將軍說,元大小姐那般英姿颯爽的女子,若是在世,定能與將軍並肩作戰,成為一段佳話。”
“英姿颯爽?”
大長公主愣了一下。
“是啊,”我點點頭,看向衛戰,笑得一臉純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