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書房裡掛著元大小姐的畫像，那眉眼，那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子。特彆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想必是個極有主見、殺伐果斷的女子吧，將軍？”
衛戰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不是。”
大長公主更糊塗了：
“元窈那孩子我見過啊，生得溫婉秀美，性子柔得能掐出水來，怎麼會是……英姿颯爽？”
我“呀”了一聲，捂住嘴。
“難道……是妾身看錯了？”
我扭頭，滿眼“困惑”地看著衛戰，“將軍，莫非您書房裡掛的，不是元大小姐？”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衛戰身上。
我看到他的額角，有青筋在突突地跳。
大長公主也皺起了眉：
“衛戰，到底怎麼回事？你房裡掛的到底是誰？”
衛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那動作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決絕。
“姑母，華月，你們隨我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我和大長公主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書房，衛戰屏退左右，親自關上門。
他走到那幅惹事的畫前，背對著我們，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當場表演一個石化。
終於，他緩緩轉過身，手裡拿著那幅畫。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羞憤，有尷尬，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姑母，這畫上的人，不是元窈。”
大長公主“哦”了一聲，點點頭：
“我就說嘛，元窈那孩子我還能認錯？那這是誰？你新相好的？”
衛戰的臉抽搐了一下。
“也不是。”
他閉上眼，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那句驚天動地的話。
“畫上的人……是我。”
“……”
“……”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努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長公主則是徹底傻眼了，她指著畫，又指指衛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冇發出一個音節。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後麵倒了下去。
“姑母！”
衛戰大驚失色，連忙丟下畫去扶。
我再也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完了，這下玩脫了。
把大長公主給氣暈過去了。
衛戰抱著他暈過去的姑母，扭過頭，用一種想殺人又想哭的眼神瞪著我。
我趕緊收住笑，上前拍了拍大長公主的人中。
“將軍彆急，姑母隻是一時氣血攻心，掐掐人中就好了。”
衛戰看著我幸災樂禍的臉，咬牙切齒地說：
“華、月！”
這一刻，我從他的眼神裡讀懂了兩個字。
“你死定了。”
04
大長公主被抬回了客房，太醫來看過，說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
我鬆了口氣，一回頭，就對上了衛戰那雙噴火的眼睛。
“華月，你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將軍，疼疼疼……”我齜牙咧嘴地叫喚。
他不管，拖著我一路回了我們的主院。
“砰”的一聲，房門被他一腳踹上。
綠珠和其他丫鬟嚇得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都出去！”
他吼道。
丫鬟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把我甩到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