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青蓮被苟菲兒像啃骨頭一樣死死咬住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之際。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周遭的溫度以恐怖的速度暴降,幾片晶瑩的雪花,竟在烈日當空的盛夏裡,悠悠揚揚地飄落在了合歡宗的外門廣場上。
頂級法理類道基、極致之冰——雪上霜。
一道清冷至極的劍鳴響徹雲霄。
裴慕仙禦劍乘風而來。
她依然是那副一絲不苟的黑白劍裝,三千青絲高高盤起,木簪斜插。
整個人宛如一柄遺世獨立的絕世神劍,將周圍所有的嘈雜與慌亂都鎮壓了下去。
當這位清冷孤高的劍仙,低頭看到廣場地麵上,那個衣不蔽體的短髮女人正騎在自己徒弟身上,兩人還以曖昧的姿勢糾纏在一起時。
周圍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十度。
“哼。”
一聲冷酷的輕哼從裴慕仙鼻腔中溢位。
正咬得起勁的苟菲兒渾身一僵,本能地鬆開了嘴,從李青蓮身上爬了起來。
“師姐,這是怎麼回事?”
裴慕仙冇有看李青蓮,而是將冷厲的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看戲的柳鸞。
“還能怎麼回事。”柳鸞嬌笑著,伸出青蔥玉指點了點那如山嶽般蠕動的粉色怪物,“封魔井的陣法似乎鬆動了,這小可愛就自己跑出來覓食咯。”
裴慕仙聞言,眉頭微蹙。
她修長的手指在袖中快速掐訣,隨即冷哼一聲:“區區妖孽,也敢在我合歡宗放肆。”
話音未落,裴慕仙併攏食中二指,淩空一指。
唰——!
一道霸道的極寒劍氣橫貫長空,狠狠斬在那巨大的粉色魔漿怪獸身上!
粉色膠質在接觸到零度劍氣的瞬間,而是順著極寒的溫度迅速凝結。
遠遠看去,就像是那頭龐大的粉色史萊姆體內,被硬生生插入了一道晶瑩剔透的巨大白棱。
然而。
裴慕仙低估了這種太古魔物的詭異程度。
那被斬擊的地方雖然凝結,但周圍那些依然處於液態的粉色粘液,彷彿找到了絕佳的攀爬支架。
它們順著那道直衝雲霄的白棱,以極快的速度逆流而上,猶如一條粉色的狂蟒,瞬間撲向了半空中的裴慕仙!
“放肆!”
裴慕仙麵色一寒,指尖連彈,數十道凜冽的劍氣交織成網,試圖將那粉色粘液絞碎。
但越是斬擊,凝結的白棱就越多。
不過眨眼之間,那些交錯的白棱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晶囚牢,而那源源不斷的粉色魔漿,則順著囚牢的縫隙瘋狂湧入,將裴慕仙那傲然挺拔的身影徹底吞噬。
“師尊!”
李青蓮剛從地上爬起來,見狀立刻就要上前幫忙。
一隻柔軟且帶著異香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師侄,彆去添亂了。”柳鸞不知何時又飄到了他身邊,“你一個築基期上去也是送菜。”
“可是師尊她……”
“她可是元嬰巔峰,死不了的。”
柳鸞湊到李青蓮耳邊,桃花眼裡閃爍著惡趣味的光芒:“你可知,這太古魔漿根據顏色的不同,效用也大相徑庭?藍色屬水,淺藍屬冰,赤色屬火……”
“而這粉色的魔漿粘液嘛,除了極其喜歡溶解修士的衣物和法袍之外,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攻擊力。”
“它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帶有極其強烈的催情效果。”
李青蓮拔劍的動作僵住了。
“溶解衣物……催情……”
李青蓮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清冷劍仙,此刻正衣衫襤褸地被粉色粘液包裹。
她羞憤欲絕地捂著殘破的劍裝,雙腿發軟,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眸子裡水汽瀰漫,咬著紅唇嬌嗔道:“看什麼看……逆徒……”
嘶。
李青蓮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尊修為通天,這區區妖獸自然傷不了她分毫。我若貿然出手,不僅落了師尊的麵子,還會打擾了師尊降妖除魔的雅興。
李青蓮大義凜然地往後退了兩步,找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雙手攏在袖子裡,果斷開啟了看戲模式。
轟——!!!
就在這時,半空中那個巨大的粉色囚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毀天滅地的極致冰寒之力,從囚牢內部轟然爆發!
山嶽一般大小的魔漿體被完全凍結,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粉色冰雕。
緊接著,冰雕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下。
隨著妖獸生機的徹底斷絕,無數璀璨的光點在半空中凝聚,最終化作一枚散發著濃鬱能量波動的光球。
五萬年·魔漿體靈性。
而在這漫天冰雪與靈光交織的中心,裴慕仙緩緩降落地麵。
全場死寂。
隻見那位不可一世的劍仙魁首,此刻正劇烈地喘息著。
她那一絲不苟的黑白劍裝,在粉色魔漿的腐蝕下,已經變得破敗不堪。
大片大片素白耀眼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中,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的**,此刻僅有幾縷殘破的布條堪堪遮掩。
更致命的是,那催情的藥效顯然已經發作。
裴慕仙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頰上,猶如塗了上好的胭脂般,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
她握著長劍的手在微微發抖,傲人的胸口更是猶如風箱般劇烈起伏。
那雙原本應該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眼波流轉,水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透著一股媚意。
“嘖。”
柳鸞站在李青蓮身邊,看著裴慕仙雖然狼狽,但關鍵部位依然被殘存劍裝死死護住的模樣,失望地撇了撇嘴。
“那破料子質量還挺好,竟然冇徹底爆衣,真是冇勁。”
裴慕仙聽到了柳鸞的嘲諷。
她死死咬著牙,強忍著體內那股如潮水般湧來的燥熱。
“柳鸞……”
她惡狠狠地瞪著看戲的柳鸞,以及那個目光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腿上巡視的逆徒:
“你們給我等著……”
“晚點再找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