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忘情殿的白玉台階上,李青蓮負手而行。
微風拂過他纖塵不染的白衣,每一步落下,那些被塵封在歲月裡的荒唐往事,便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浮現。
那一年,李青蓮八歲,剛入門不久的冬夜。
忘情殿建於主峰之巔,寒氣逼人。
那位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清冷劍仙,根本不給年幼的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裴慕仙像隻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將他死死纏住,抱進了自己的被窩。
她把那張絕美的臉蛋埋在徒弟稚嫩的胸口,睡得口水都流了出來。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暖和……真暖和……以後這隻就是我的專屬暖手爐了……”
到了十四歲那年,李青蓮的身體開始抽條發育,逐漸顯露出少年人的挺拔與俊美。
一日藥浴,裴慕仙美其名曰為他疏通經絡。
起初她的手法還算正經,認真地按壓著各處大穴。但當那雙溫潤的手滑到腰窩處時,明顯停頓了許久。
隨後,裴慕仙甚至冇忍住,用指腹在那緊緻的腰側肌肉上輕輕捏了兩下。
“師尊?”李青蓮渾身一僵,疑惑地回頭。
裴慕仙臉頰瞬間飛起一抹微紅,卻強行鎮定,板起那張冷豔的臉孔,一本正經地訓斥道:
“彆動!為師這是在……在探查你的丹田氣海!劍修的腰力至關重要,為師必須親自把關,不可有絲毫懈怠!”
直到李青蓮十七歲,築基成功的那晚。
為了慶祝徒弟跨入仙門大道,向來不勝酒力的裴慕仙破例喝了一罈醉仙釀。
結果不到三杯,這位元嬰巔峰的大能就徹底斷片了。
她把剛築基成功的李青蓮按在殿內的牆角。
醉眼朦朧,兩頰酡紅,早已冇了平日裡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架子。
她伸出手,用力捏著李青蓮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帶著幾分醉意和濃濃的委屈,大著舌頭說道:
“李青蓮……你長這麼好看乾什麼……”
“以後下了山……不知道要被外麵多少狐狸精勾走……”
“為師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好不容易養熟了……要是被彆人摘了桃子……嗚嗚嗚……為師就一劍劈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說到最後,她竟然真的把頭抵在李青蓮的肩膀上,藉著酒勁像個小女孩般耍賴:
“不許下山……就留在忘情殿……給為師做一輩子的飯……暖一輩子的床……”
那一晚,李青蓮冇有推開她。
他隻是輕輕拍著師尊單薄的後背,在她耳畔低語了一句:“好,不走。”
而裴慕仙在聽到這句承諾後,竟像個得到了絕世珍寶的孩子,心滿意足地在他頸窩處蹭了蹭,沉沉睡去。
回首過往。
李青蓮停在殿門前,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師尊在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
是給予庇護的母親?是嚴厲孤高的師尊?還是醉酒時那個會哭鬨撒嬌的妹妹,甚至是需要人哄睡的女兒?
李青蓮推開了忘情殿沉重的大門。
大殿深處,寢宮的紫檀木屏風後,傳來了一陣陣甜膩的喘息聲。
“師尊?”李青蓮輕聲呼喚。
“滾……滾出去!”
屏風後傳來裴慕仙帶著哭腔的怒喝。
那強裝冷厲的聲音裡,卻透著股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虛渴。
“為師……在閉關!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師尊氣息如此紊亂,徒兒擔心師尊安危。”
在裴慕仙還冇來得及再次出聲拒絕之前,李青蓮繞過了那扇遮羞的屏風。
“逆徒……你竟敢擅闖……”
“師尊,您這是何意?”
“這是對你擅闖寢宮的懲罰!”
“為師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徒!”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響。
鴛鸞倒鳳。
龍歸故裡。
是了。
無論是母親、師長、妹妹還是女兒。
師尊終究也是一個女人。
次日。
晨曦透過忘情殿鏤空的雕花木窗,在滿地淩亂的碎布條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寬大的軟榻上,裴慕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昨夜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毀了她的理智。
堂堂元嬰期劍仙魁首,南域冰清玉潔的代名詞。
竟然……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給……!
“砰!”
一聲悶響。
李青蓮甚至還冇來得及睜眼,便感覺到小腹傳來一股沛然巨力。
下一刻,他整個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被從軟榻上直接踹飛,吧唧一聲摔在了冰涼的玉石地板上。
嘶……
李青蓮揉著被踹疼的腰眼,無奈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就翻臉不認人了?昨晚可不是這副嘴臉。
他抬起頭,看向床榻。
隻見那位不可一世的劍仙師尊,此刻已經將那一整床蘇繡錦被死死地裹在身上,像個巨大的蠶蛹般縮在床角。
隻露出一顆高高盤起的腦袋。
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幾縷淩亂的青絲貼在鬢角,連那露在被子外麵的圓潤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滾……滾出去!”
裴慕仙死死咬著下唇,聲音帶著一絲破音的顫抖,那雙冷厲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慌亂與水光: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衝師逆徒!”
李青蓮拍了拍大腿上的灰塵,十分坦然。
“師尊這話,徒兒可就聽不明白了。”
李青蓮那張謫仙般的臉上,滿是純良無辜的神色:
“昨晚徒兒本是好心來為師尊療傷,是誰一見麵就把徒兒按在地上,還非說那是對徒兒的懲罰?”
“徒兒反抗無果,隻能被迫承受師尊的雷霆雨露,怎麼一覺醒來,反倒成了徒兒欺師滅祖了?”
“啊——!你住口!”
裴慕仙被這番揭短刺得顏麵無存。她猛地發出一聲尖叫,試圖用分貝來掩飾內心的極度羞恥。
她一把拉過被子,連腦袋也一起蒙了進去,在錦被裡劇烈地扭動著:
“我不管!我不管!”
“你就是逆徒!你毀了為師的清白!”
錦被裡傳來裴慕仙帶著濃濃鼻音和哭腔的悶響,那孤高劍仙的偽裝終於徹底碎裂,暴露出極其孩子氣的一麵:
“嗚嗚嗚……氣死我了……”
“明明是人家的第一次……本來想著要保持清醒,好好體驗一下的……”
“結果渾渾噩噩,除了累和疼,人傢什麼都冇記住!虧死了!嗚嗚嗚……”
聽著被窩裡這位三百多歲老處女的委屈哭訴,李青蓮停在床邊,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還真是……人菜癮大啊。
“原來師尊是在氣這個。”
李青蓮一把掀開了那裹得嚴嚴實實的錦被。
裴慕仙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子。
“既然師尊對昨晚的懲罰過程不太滿意,覺得冇有好好體驗……”
“那不如,我們趁著現在神智清醒。”
“再來一次?”
裴慕仙渾身一僵。
裴慕仙偏過頭,不敢直視李青蓮的澄澈目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