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被破。
錚——!
一道清脆到極點的劍鳴,在演武場上空驟然炸響。
齊天罡渾身汗毛倒豎。
是陸清璿。
不知何時,這位落劍山大師姐已經掙脫了楚蟬衣的攙扶。
她傾儘了氣海內最後靈力,連同那籠罩全場的凜冬劍界也一併抽空。
落劍山大殺伐神通——落雪無痕!
將身形徹底融入風雪,斬出超越思維反應的一劍。
劍光如雪,落地無聲。
齊天罡那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察覺到了。他甚至已經看到了那一抹致命的慘白劍芒。
但是他躲不開了。
太老了。他終究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垂死之人。
在剛剛傾儘全力的爆發後,那具腐朽的身體,根本無法跟上大腦的指令。
冇有任何前搖。
“嗤!”
布帛撕裂聲。
陸清璿猶如一道風雪幻影,與齊天罡交錯而過。
霜華劍的劍尖,刺穿了齊天罡的心脈,帶起一蓬妖異的暗紅色血花。
“砰。”
陸清璿氣海空虛到了極點,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李青蓮身形一閃,再次托住了她的手肘,讓她勉強站穩。
“老祖!”
不遠處,重傷倒地的齊少白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齊天罡猶如一截被抽空了生機的枯木,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換做常人,心脈被貫穿,早已氣絕身亡。
但他依然站著,全靠著四周那源源不斷運轉的黑煞劍陣,在瘋狂汲取血氣吊著最後一口微弱的生氣。
“是……少白啊……”
齊天罡緩緩轉過頭,那雙渾濁渙散的眼睛看向了趴在廢墟中的齊少白。
他乾癟的嘴唇微微蠕動,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飄散在風中:
“少白……再幫老祖……最後一次吧……”
齊少白強忍著雙膝粉碎的劇痛,雙手撐著地麵:“老祖!您說!隻要少白能做到,少白萬死不辭!”
“好孩子……”
唰。
噬魂鐵劍化作一道黑光。
噗嗤!
齊少白臉上的忠誠與擔憂甚至都冇來得及褪去,那柄漆黑的鐵劍便已經洞穿了他的丹田氣海。
“老……祖……?”
齊少白呆呆地看著胸口的劍刃,感受著自己的靈力與氣血,正在被這把劍瘋狂地抽乾。
源源不斷的精純血氣順著噬魂劍,瘋狂地倒灌進齊天罡那殘破的身軀中。
那個心脈被貫穿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
這還不夠。
“全族助我飛昇!!!”
轟——!!!
黑煞劍陣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演武場四周呆立在原地的數百名鐵劍門弟子。
他們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淒厲的慘叫聲連成一片。
一道道精純的氣血與神魂,被陣法強行剝離,化作漫天紅黑交織的血色洪流,瘋狂地湧入齊天罡的體內。
齊天罡那乾癟的肉身猶如充氣的皮球般迅速膨脹,滿頭枯槁的白髮瞬間轉為詭異的漆黑。
而更恐怖的是,因為這一次血祭的耗材,全都是同源的鐵劍道基。
量變引起了質變。
一股超越了築基巔峰、摸到了另一個層次門檻的恐怖威壓。
半步金丹!
真正意義上的,半步金丹!
“死!”
李青蓮在齊天罡斬殺齊少白的那一瞬間就出劍了。
驚鴻的極致速度撕裂空氣,直取齊天罡的頭顱。
“叮。”
齊天罡隻是隨意地抬起兩根手指,便穩穩地夾住了那無堅不摧的青蓮劍鋒。
砰!
齊天罡隨手一揮,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