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亂動,他來了。”
李青蓮語氣難得的嚴肅。
齊天罡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提著噬魂劍,宛如一頭出閘的遠古凶獸,攜帶著漫天黑氣,當頭劈下!
李青蓮左手依然緊緊地抱著渾身酥軟的陸清璿。
他隻能用右手握住青蓮劍。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懷唸的光芒。
他想起了在合歡宗後山的荷塘邊,那天月色正好,微風不燥。
他懶得動用全身的力氣去練劍,便悟出了這一招以意運劍的懶人劍法。
此招講究的便是一個圓融如意。
不需要大開大合的架勢,也不需要腰腿的完美配合,隻需要手腕的抖動,便可畫地為牢。
這也是他所有劍技中,唯一一招僅憑單手就能發揮出全部威力的絕學。
李青蓮右手微微抬起,青蓮劍在虛空中優雅地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弧。
“海上潮生千尺浪……”
“懷中獨攬一輪秋。”
青蓮劍歌·抱月。
一道猶如滿月般皎潔、圓潤的青色劍光屏障,將李青蓮和陸清璿籠罩其中。
“轟——!!!”
齊天罡那狂暴無匹的黑色巨劍,狠狠地斬在了這輪青月之上!
一剛一柔。一黑一青。
李青蓮單手持劍,屹立於風暴中心。
而半空中的齊天罡,竟也是極其霸道地,單手緊握噬魂劍,硬生生地與這招抱月僵持在了一起!
青色的圓月劍光與那狂暴無匹的黑色巨劍死死咬合在一起。
氣浪翻滾,四周的青石地板被硬生生颳去了一層。
李青蓮單手持劍,麵色平靜。而在他對麵,齊天罡那乾癟的胸膛卻猶如拉破的風箱般劇烈起伏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十息。二十息。
歲月終究是這世間最無情的利刃。哪怕吸食了再多的精血,齊天罡那具已經活了兩百年的殘破肉身,依然無法長時間維持這種突破極限的高壓輸出。
“喝——!”
齊天罡發出一聲蒼老的怒吼,藉著最後一絲反震的力道,極其狼狽地向後暴退數十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柄漆黑的噬魂鐵劍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才堪堪穩住身形。
壓力驟減。
李青蓮散去抱月劍光,鬆開了攬在陸清璿腰間的手,將這位渾身酥軟的落劍山大師姐平穩地放了下來。
“師兄!”
楚蟬衣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跑了過來,連忙用那單薄的肩膀攙扶住脫力的陸清璿,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後怕。
冇有了累贅,李青蓮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雙手握住青蓮劍,一步踏出。
千鈞劍勢壓眉梢。不敬蒼天不敬妖。
縱是傾城絕豔色,對此青山亦折腰!
李青蓮眼眸如古井無波,長劍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悍然斬落!
青蓮劍歌·折腰。
一尊宛如實質的巨大青蓮虛影從天而降,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重壓,死死地鎮壓在齊天罡的頭頂。
“砰!”
齊天罡那剛剛直起的佝僂脊背,在這股霸道無匹的劍勢下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骨骼爆鳴聲。
他的一條腿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堅硬的青石磚生生跪成粉碎!
“豎子……安敢辱我!”
齊天罡雙目赤紅,那張猶如老樹皮般的臉上浮現出瘋狂的戾氣。
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吐在手中的噬魂鐵劍之上。
“給老夫破!”
燃燒了僅存的精血壽元,那柄漆黑的鐵劍迎風暴漲,在一瞬間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黑色巨劍虛影,硬生生將那壓在頭頂的青蓮虛影捅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