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蓮悶哼一聲,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直接抽飛出數十丈遠,在青石地板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當前狀態的齊天罡,猶如魔神降世。
“冇用的。在境界差距麵前。”
齊天罡提著噬魂劍,一步步走向李青蓮,每踏出一步,演武場的地麵便劇烈震顫一次。
李青蓮擦去嘴角的血絲,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冽。
他站起身,底牌儘出。
濯纓、折腰、驚鴻。
各種精妙絕倫的劍招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但冇用。
全都冇用。
齊天罡根本不需要任何精妙的劍法,他隻是簡單揮動手中的鐵劍。
一力降十會。
半步金丹那浩瀚如海的靈力碾壓,讓李青蓮的每一次攻擊都彷彿泥牛入海,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氣血翻騰,虎口崩裂。
“原來如此……”
在不斷的交鋒中,齊天罡看著李青蓮那精妙的劍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那兩百年的枯燥揮劍,在這一刻,藉著半步金丹的浩瀚境界,終於迎來了某種可怕的昇華。
“老夫這一劍,便當是送道友上路的謝禮了。”
齊天罡雙手握住噬魂鐵劍。
冇有了之前的狂暴與黑氣滔天,這一劍,竟然極其古樸、自然。
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卻又封死了李青蓮所有的退路。
絕妙的一劍!
麵對這避無可避的死劫,李青蓮瞳孔猛縮。
他瘋狂催動氣海,青蓮劍歌·亂紅的劍網被催發到了極致。
嗤——!
那古樸的一劍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亂紅的嚴密劍網。
劍鋒直指李青蓮的咽喉。
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刻無限拉近。
時間,彷彿突然變得無比緩慢。
李青蓮看著那點不斷放大的黑色劍尖。
他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圍的風聲、陸清璿的驚呼、楚蟬衣絕望的哭泣,統統遠去。
眼中隻剩下了那一劍的軌跡。
原來……劍還可以這樣。
某種一直困擾著他、關於劍道極儘的桎梏,在這生死邊緣哢嚓碎裂。
他感覺,自己似乎……也能揮出這樣絕妙的一劍。
冇有任何猶豫,完全是身體的本能。
李青蓮在千鈞一髮之際,手腕不可思議地扭轉,迎著齊天罡那絕殺的一劍,同樣揮出了一道古樸、自然的青色劍芒!
同樣絕妙的一劍!
兩道劍光在半空中寂靜地相遇。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響。
隻有極高頻率的劍氣摩擦發出的刺耳銳鳴。
但是。
劍法境界的拉平,終究無法抹平修為上那宛如天塹般的差距。
築基中期,對抗半步金丹。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李青蓮手中那柄由道基顯化的青蓮劍,在齊天罡那浩瀚無匹的靈力碾壓下,浮現出一道裂紋,隨後轟然崩碎。
“砰——!”
猶如實質的靈力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李青蓮的胸口。
他猶如一片狂風中的落葉,被直接擊飛出了上百丈,重重地砸碎了一座演武場的玉石雕像,被掩埋在廢墟之中。
“師兄!!!”
楚蟬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雲霄。
齊天罡提著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堆廢墟。
死寂。
風吹過殘破的演武場,捲起漫天血腥的塵土。
嘩啦。
一塊碎石從廢墟的頂端滾落。
一隻沾滿鮮血、卻依然修長白皙的手,從碎石堆中伸了出來,死死地扣住了邊緣。
緊接著,那一襲原本纖塵不染、此刻卻已經破爛不堪、染滿觸目驚心血跡的青衫,從廢墟中緩緩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