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另一張同樣麵目模糊的少年臉龐湊了過來。
他嫌惡地將少女拉開。
“行了,他已經不是你的天罡哥哥了。”
“走吧,離這個一響的廢物遠一點。”
少女順從地靠在那人的肩膀上。
“說得也對。”
“再見啦,天罡。以後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啦。”
……
懸崖。
明月。
冷。
真的好冷。
齊天罡感受著。
資質極差。
靈氣滯澀。
吸納進體內的靈氣,轉瞬之間便順著那殘破的經脈逸散得一乾二淨。
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既然經脈留不住靈氣。
他選擇——
揮劍。
不停地揮劍。
春天。山花爛漫。少年站在懸崖邊,不知疲倦地劈斬著虛空。
夏天。烈日如火。汗水在地上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淺坑。
秋天。枯葉翻飛。劍鋒捲刃,他便找來磨刀石,一點點將其重新磨利。
冬天。大雪封山。
瘦小的身軀在風雪中幾乎要被凍成冰雕。
但他依然在揮劍。
不知揮了十萬次,還是百萬次。
那柄普通的鐵劍劍柄上,早已分不清是什麼顏色。
新鮮的血液流淌出來,浸透了粗糙的麻繩。
乾涸後變成了暗褐色。
然後新的血液再次流出,覆蓋其上。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劍柄被鮮血和老繭一層一層地裹滿。
那握劍的雙手,虎口的血肉早已完全裂開、潰爛,連癒合的機會都冇有,直接露出了裡麵森森的白骨。
但那個骨瘦如柴的少年,依然死死地攥著劍柄。
每揮出一劍,白骨便與粗糙的劍柄狠狠摩擦一次。
疼嗎?
疼到麻木。
少年齊天罡那雙因為極度勞累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隻有天穹之上那輪冰冷的明月。
“我並不覺得……”
“天賦的鴻溝是不可逾越的!”
就像……
就像什麼呢。
少年機械般地抬起手臂,再次一劍劈下。
“冇有廢物的道基。”
“隻有廢物的修士。”
懸崖邊,冷月下。
那個瘦小而孤獨的身影。
不斷地揮劍。
不斷地,揮劍。
……
是夜。
鐵劍門,少宗主密室。
一盞昏暗的油燈在牆壁上搖曳,將齊少白那張原本輪廓分明的臉龐,映照得陰晴不定。
他負手立於密室中央,看著單膝跪在麵前的三道黑影。
“老祖真是老糊塗了。”
齊少白冷哼一聲:“若是明日的論劍大會,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修贏了第一,甚至拿走了太陰玄晶草,我鐵劍門的顏麵何在?”
“你們三個,今晚手腳麻利一點。”
“李青蓮那小子有些古怪,不要正麵衝突。用**散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睡死過去,然後斬下他的頭顱帶回來見我。”
“是!”三名黑衣死士低沉應諾,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全都達到了煉氣五層。
齊少白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三枚泛著詭異紅芒的丹藥,扔在三人麵前。
“這是你們這個月的解藥。把事情辦漂亮了,下個月的解藥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看著三人像狗一樣將解藥吞下,齊少白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這就是他私底下圈養的死士。
利用玄陰玉和泣血砂,煉製成專門侵蝕神魂的慢性毒丹。
“去吧。彆留下痕跡。”
……
深夜。
鐵劍城,萬寶樓客房。
李青蓮平躺在寬大的軟榻上,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床帳,在心底無奈地歎了口氣。
由於楚蟬衣這丫頭天生膽小,加上到了這陌生的環境總是缺乏安全感,非吵著怕黑要師兄陪著。
為了安撫這隻受驚的小白兔,李青蓮隻能勉為其難地充當了半個晚上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