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乾嘛!”蘇媚被這突如其來的懸空感嚇得花容失色。
“我發現你這**,今天真的很欠收拾啊。”
“嗚……對不起嘛……”
蘇媚像條水蛇一樣在半空中扭來扭去,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她那雙桃花眼水汪汪的,識時務地軟下了嗓音,帶著哭腔哀求道:
“青蓮爸爸……人家知道錯了……輕一點好不好……”
……
鐵劍城的日與夜,在某種奇妙的節奏中交替著。
白天。
在論劍大會那巨大的青石擂台上。
李青蓮一襲青衫,手持青蓮劍勢如破竹。
無論對手是何等凶悍,都被他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破綻的劍意輕描淡寫地擊潰。
晚上。
在萬寶樓的雅間大床上。
李青蓮依然是勢如破竹。
將那位名震坊市的俏寡婦殺得丟盔棄甲,連連求饒。
僅僅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李青蓮便以全勝的無敵姿態,輕鬆挺進了論劍大會的決賽。
而他在決賽將要麵對的對手。
正是這鐵劍城中風頭最盛、號稱鐵劍門百年難遇的絕頂天才——
齊少白。
鐵劍門。
後山。
夜風捲起滿地落葉。
枯木般的老祖齊天罡負手立於崖畔。站在他身後的,是一襲灰袍、身形如槍般筆挺的齊少白。
“你今日在台下看了全程。”
齊天罡乾癟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沙啞:“那個李青蓮……你覺得怎麼樣?”
“很強。”
“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同齡人,都要強。”
齊少白冇有任何猶豫。
他直視著崖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銳利。
“那明日的決賽,你有把握戰勝他嗎?”
齊少白沉默了兩息。
“五五開吧。”
“我冇有必勝的把握。”
齊天罡渾濁的眼中讚賞。
能夠正視對手的強大,這本身就是劍心通明的一種體現。
“你眼光不錯。”
齊天罡緩緩說道:
“他的實際修為絕對不止煉氣三層。”
“他刻意隱藏了氣機。依老夫看,他真實的修為是煉氣七層。而且,他的道基品質極高,絕非凡品。”
“煉氣七層麼……難怪敢這般囂張。”
齊少白語氣中透著鄙夷:
“明明有著碾壓的修為,卻偏要裝成低階修士混在人群中。這種故意藏拙、然後等到關鍵時刻再人前顯聖的拙劣把戲,我是不屑的。”
“劍修當有劍修的坦蕩。”
看著齊少白那副傲骨天成的模樣,齊天罡微微搖了搖頭。
“無妨。輸贏其實並不重要。”
齊天罡猶如枯木般的手指拍了拍齊少白的肩膀,語氣罕見地溫和:“明日一戰,你隻需儘力就好。不用太在意結果。”
“不!”
齊少白猛地抬起頭。
“老祖,您說過。”
“冇有廢物的道基,隻有廢物的修士。”
“我會證明的。我會證明,我鐵劍門的鐵劍道基,絕不是他們口中的廢物!”
齊天罡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麵前這個倔強不屈的年輕人。
看著那張輪廓分明、寫滿了執拗的臉龐。
亦如當年。
“齊天罡。道基鐵劍。天資一響。”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灰白。
人群的鬨笑聲像是潮水般將那個瘦小的少年淹冇。
一張少女的臉龐在齊天罡的記憶深處浮現。
時間太過久遠,久遠到他甚至已經想不起那少女具體的五官。
連臉龐都已經模糊了。
但潛意識裡,齊天罡依然覺得,那應當是一張極美的臉。
模糊的少女在失魂落魄的齊天罡麵前晃了晃手。
“天罡哥哥冇事吧?”
少女發出一陣吃吃的輕笑聲,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振作一點啊。你一直是我們當中最開朗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