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
“不過是隨手揮出了三成力罷了。”
“道友特意尋我,總不可能是專門下來誇我的吧?”
陸清璿神色一正。
“實不相瞞。”
“清璿此番下山,是為追查一股潛入鐵劍城附近的魔修勢力。這群魔修極其狡猾,我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儘全功。”
陸清璿直視著李青蓮那澄澈的眼睛:“我覺得,如果是擁有如此純淨劍心的李道友的話……定能成為清璿最可靠的臂助。不知李道友可願與我同行?”
哈?
李青蓮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我一個合歡宗大師兄,你邀請我去斬妖除魔?我是嫌命長了還是閒得蛋疼?
他本能地想要婉拒。
但話到嘴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立的是無情道散修的人設。
麵對除魔衛道這種極其符合名門正派價值觀的邀請,若是貿然拒絕,反倒容易引起懷疑。
“降妖除魔,我輩本分。”
李青蓮大義凜然地點了點頭:“既然陸道友盛情相邀,李某自當儘綿薄之力。隻是這魔修的線索,還需從長計議。”
……
半個時辰後。
萬寶樓雅間。
雅間內燃著安神定氣的龍涎香,一扇薄薄的半透明蘇繡屏風,將這寬敞的房間一分為二。
屏風外側。
陸清璿一襲白衣勝雪,腰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而屏風內側,卻是另一番光景。
李青蓮褪去了鞋襪,慵懶地半靠在寬大的軟榻上。
而在他那被青衫下襬遮掩的雙腿之間。
萬寶樓那風情萬種的大掌櫃蘇媚,此刻正順從地跪伏在地。
“李道友,依你之見,劍道在殺伐之外,究竟該如何錘鍊心境?”
陸清璿清冷虛心求教的聲音傳來。
“劍道之境,首重清心寡慾。”
“須知劍意之純粹,在於日常的點滴打磨。古人雲:如切如磋。”
“嘶……”
“如琢……如磨。”
屏風外的陸清璿渾然不覺,認真地點了點頭,美眸中異彩連連。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李道友對劍道的感悟,果然已至化境。”
陸清璿歎息一聲,隨後將話題轉入了正軌:“隻是這魔修狡詐,我們在明敵在暗,不知這萬寶樓的蘇掌櫃,可有什麼線索?”
李青蓮低下頭。
他屈起兩根手指,惡趣味地在蘇媚的腦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掌櫃的,聽見陸仙子問話了嗎?”
“關於魔修有什麼線索嗎?回答得好有獎勵,回答不好……可是有懲罰的哦。”
蘇媚幽怨地瞪了李青蓮一眼。
這混蛋。
說得冠冕堂皇,獎勵和懲罰……不都是同一根嗎!
但人在屋簷下,蘇媚還是強忍著下頜的痠軟,微微直起身子,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她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個端莊乾練的掌櫃:
“回陸仙子的話,仔細回想起來,確實有些反常之處。”
蘇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邊思考,腦袋一邊無意識地輕微晃動:
“曆屆鐵劍門的論劍大會,雖然魚龍混雜,但總歸有規矩約束。可最近半月,坊市裡有不少獨行的散修,竟然離奇消失了。”
“若是普通的殺人奪寶,按理來說,荒郊野外總該能見到幾具屍首。可這些散修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屏風外,陸清璿聞言,秀眉猛地一蹙。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清璿的聲音冷厲下來:“莫非……是有邪修偷偷躲在這鐵劍城裡,獵殺散修,用來煉製萬魂幡這等陰損歹毒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