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我而言,這世間萬物,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全場鴉雀無聲。
兩秒鐘後。
“媽的!這個人怎麼比剛纔那個還能裝啊!”
“我們今天是來看論劍大會的,還是來看裝逼大會的啊?!”
感受著周圍的嘲諷,那名散修臉上的高深莫測瞬間被憤怒所取代。
“嗡!”
他的背後浮現出一柄巨大的長劍虛影,道基顯化。
“你竟敢用一根破柳條來侮辱我苦修多年的劍道!”
散修怒吼一聲,煉氣三層的靈力灌注於闊劍之中: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看劍!”
轟!
散修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手中的闊劍帶起一陣狂暴的勁風,朝著李青蓮當頭劈下!
亂披風劍法,第一劍!
世間的劍,粗略可分為硬劍與軟劍。
像柳條這樣柔軟之物,若能輔以軟劍的特殊發力技巧,將靈力均勻地附著其上……
其威力,絕不亞於百鍊精鋼。
李青蓮手腕微微一抖。
那根原本軟趴趴的柳枝,在灌注了煉氣三層的靈力後,猶如一條吐信的碧綠毒蛇。
第一招。
當!
闊劍劈下。李青蓮並冇有用柳枝硬抗,而是劍走偏鋒。柳枝的尖端以刁鑽的角度,輕輕點在了闊劍那寬闊劍身的側麵。
四兩撥千斤!
隻聽嗡的一聲輕鳴,那散修勢在必得的狂暴一劍,竟被這一股柔韌的巧勁直接帶偏,重重地劈在了李青蓮身側的青石地板上。
“什麼?!”散修大驚失色,想要抽劍再斬。
第二招。
李青蓮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手腕一轉,那根柳枝猶如活過來了一般,順著闊劍的劍身纏繞而上,死死地絞住了散修握劍的右手手腕。
李青蓮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手臂猛地往後一拉。
“呀!”
散修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彷彿被鋼絲勒住了一般。
在柳枝的巨大拉扯力下,他身形一個踉蹌,徹底失去了平衡,空門大開。
第三招。
李青蓮鬆開柳枝的纏繞,腳步向前一滑,瞬間欺身至散修麵前。
那根普通的柳枝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極其淩厲的碧綠殘影。
啪!
清脆的破空聲響起。
柳枝的尖端,穩穩地停在了那名散修的咽喉處。
隻要李青蓮再往前送出半寸,那附著著靈力的柳枝,就能輕易刺穿他的咽喉。
試劍台上,微風拂過。
那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散修,此刻渾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的十三種情緒,在此刻統一變成了一種——
驚懼。
三招。
僅僅用了三招。
台下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高台上的陸清璿,看著那個手持柳枝、青衫飄逸的背影,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論劍台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
通往選手席的青石過道上,一襲白衣的陸清璿攔住了李青蓮的去路。
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落劍山大師姐,此刻那一絲不苟盤起的髮髻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卻閃爍著驚豔。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陸清璿回想起方纔擂台上,李青蓮僅用一根隨手摺下的柳枝,便將對手逼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畫麵,由衷地讚歎道:
“李道友當真好風采。這等化腐朽為神奇的劍意,清璿自歎不如。”
李青蓮停下腳步,那一身青衫在微風中纖塵不染。
他微微側過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冇有絲毫得意,隻有無儘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