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齊天罡話鋒一轉,“前些日子,京城那邊倒是出了一樁慘案。據說是合歡宗的婊子,虐殺了一名叫齊孤鋒的散修。”
“合歡宗行事向來亦正亦邪,如今這般嗜殺,或許陸道友可以從這件事入手查一查。”
“看來就是合歡宗了。”
陸清璿那雙好看的柳葉眉倒豎,冷厲的眸子裡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機。
“陸道友,這……是不是有些太果斷了?畢竟那隻是個散修……”
“這有何果斷?”
陸清璿冷哼一聲:
“合歡宗那群不知廉恥的姦夫淫婦,平日裡采補作樂。這等妖邪之輩,死不足惜!就算此番錯殺了他們,那也是他們死有餘辜,權當是為南域清理門戶了!”
齊天罡被驚得微微一愣。
但他也不好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免得引火燒身,便順水推舟地轉移了話題:
“陸道友所言極是。不說那些掃興的事了,還是先看看我鐵劍門的論劍大會吧。”
“少白!”
齊天罡大喝一聲。
一名身穿月白色錦袍的青年越眾而出。他劍眉星目,揹負長劍,氣宇軒昂地走到高台前。
這便是鐵劍門這一代天賦最強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內定的下一任宗主——
齊少白。
“弟子齊少白,見過老祖,見過陸前輩。”齊少白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齊天罡撫須大笑,眼中滿是炫耀之色:
“陸道友,這位便是我鐵劍門的天驕。年紀輕輕,不過三十歲,便已達到了煉氣八層的境界!”
“以他的資質,五十歲之前踏入築基,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陸清璿垂下眼眸,目光在齊少白身上掃過。
“嗯,確實不錯。”
陸清璿點了點頭:
“像鐵劍這種廢物道基,他竟然能憑藉苦修達到這個境界。”
“這說明,此子確實有著超乎常人的大毅力。齊門主,您教導有方。”
“……”
齊天罡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冇喘上來。
齊少白尷尬地低著頭,死死咬著後槽牙。
高台上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下方的試劍台上。
一名穿著打扮極其拉風的散修,正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闊劍,在擂台上挽出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劍花。
每一劍劈出,空氣中都隱隱傳來一陣風雷之聲。
“天哪!竟然是傳說中的亂披風劍法!”
“據說這套劍法連綿不絕,每一劍都會疊加上一劍的威力,等揮出第八十一劍時,便有開山裂石之威!”
就在觀眾驚歎之際。
李青蓮一襲青衫,如閒庭信步般踏上了擂台。
那名散修收起劍勢,輕蔑地看了一眼李青蓮那手無寸鐵的模樣,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了一個孤獨寂寞冷的姿勢。
“我從三歲那年,便開始練劍。”
“劍一上手,我便愛不釋手。世人皆說劍是無情的死物,但我卻不這麼認為。”
“人有七情六慾,愛恨嗔癡。當我曆經紅塵,將這人世間的十三種情緒,儘數融入到我的亂披風劍法中時……”
“我終於明白了,屬於我的劍意。”
散修猛地用劍尖指向李青蓮,大喝一聲:
“這位道友,你的劍呢?拔出你的劍,來接我這飽含十三種情緒的終極一擊吧!”
李青蓮依然是那副清冷如謫仙的模樣。
他緩緩抬起右手。
拿出了一根……他在上台前,順手從路邊折下來的普通柳枝。
“劍?”
李青蓮握著那根軟趴趴的柳枝,深邃的眸子裡高高在上的淡漠:
“何須用劍。”
“我獨自行於歲月長河之上,日夜參悟劍之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