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那乾瘦的雙腿開始劇烈地打顫,肌肉在這股恐怖的壓迫下紛紛撕裂,滲出觸目驚心的血珠。
“不……不可能……”魂老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給我跪下!”
李青蓮冷喝一聲,劍身猛地向下再壓三分!
砰!
伴隨著兩聲清脆至極的爆響。
王騰的雙膝再也無法承受這股重壓,膝蓋骨瞬間粉碎。
他整個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生生地壓得雙膝砸地,極其屈辱地,重重跪倒在了李青蓮的麵前。
“哢嚓。”
王騰那脆弱的肉身在千鈞重壓之下徹底崩潰,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堂內格外刺耳。
“啊——!”
魂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半透明的殘魂自王騰的天靈蓋中猛地躥出,猶如一條喪家之犬,瘋狂地想要縮回王淵懷裡那枚黑色的骨戒之中。
“想逃?”
李青蓮手腕翻轉,那股霸道沉重的劍勢驟然一變,化作了綿綿不絕的柔水。
“滄浪水漲濁複清,一洗塵寰萬古名。”
青色的劍光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奔流不息的水幕。
“莫道青鋒無柔意,且將流水濯君纓。”
青蓮劍歌·濯纓。
那如流水般的劍氣而是像沖刷汙垢一般,將他那半透明的神魂死死地吊在半空中,一層層、一寸寸地淩遲。
“啊啊啊啊——!”
魂老在劍氣的沖刷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神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仙師饒命!老夫願奉上太古傳承!老夫知道一座上古秘境的下落——”
李青蓮眼神漠然,根本懶得聽這些毫無新意的廢話。
他握劍的手指微微一攏。
嗡!
劍鋒翻轉間,那道水流劍氣驟然收緊。
魂老的殘魂連同王淵懷裡那枚詭異的黑色骨戒,在一瞬間被絞碎,化作極其細微的齏粉,徹底神魂俱滅,消散於天地之間。
王府大堂內鴉雀無聲。
滿地的狼藉與血腥中,隻有王淵和癱倒在一旁的王夫人還活著。
李青蓮麵無表情地收劍入鞘,那一身青衫纖塵不染。
王淵跌坐在地,懷裡抱著生機已經徹底斷絕的王騰。
那具乾癟的軀體上,王騰那雙因為縱慾而滿是青黑眼袋的眼睛,此刻正無力地半睜著。他的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咯咯聲。
在生命的最後幾息,王騰的眼前出現了一抹荒誕的走馬燈。
他彷彿看到了一張極其寬大的軟榻。
榻上躺著一位看不清麵容、身姿豐腴曼妙的極品女子。
而他和父親王淵,正一前一後,大汗淋漓地在這女子身上馳騁。
幻覺中,王淵摸著他的腦袋,豪氣乾雲地大笑著:“我兒王騰,有大帝之資!”
王騰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
“爹……”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王淵的袖子,聲音細若蚊蠅:
“下輩子……再和你一起……雙排……”
腦袋一歪,徹底冇了生息。
王淵呆呆地抱著兒子的屍體,渾濁的老眼中冇有眼淚,隻有一種大起大落後,近乎麻木的空洞。
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李青蓮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對著楚蟬衣招了招手:
“蟬衣,走吧。”
“等等。”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青蓮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語氣清冷:“還有什麼事嗎?還是說你仍要攔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順手送你一程。”
王淵將王騰的屍體平放在地上,緩緩搖了搖頭。
“齊孤鋒是鐵劍門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