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府大堂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被魂老附身的王騰,緩緩轉過那顆僵硬的頭顱。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眶,死死地鎖定了不遠處的一襲青衫。
李青蓮牽著楚蟬衣,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那張清冷如謫仙的臉上依然毫無波瀾,但內心卻是在瘋狂地掀桌子吐槽。
不是哥們,你特麼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啊?!
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一個戒指老爺爺啊!我明明仔細探查過,王騰這小子身上,絕逼冇有戴著戒指或者項鍊之類的老爺爺常見載體啊喂!
李青蓮瞥了一眼躲在王騰身後的王尚書,目光落在了他那隻戴著黑色骨戒的手上。
竟然藏在老爹身上?這跨輩分的寄生方式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你是合歡宗的弟子吧?”
魂老那猶如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在大堂內迴盪,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殘忍與冷酷:
“老夫剛剛甦醒,尚需時日恢複。我不想老夫存在的秘密這麼快就被仙門知曉。所以……”
“你們,留不得!”
轟——!
築基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化的海嘯般轟然爆發!
以王騰的身體為中心,一圈圈陰毒的幽綠色鬼火貼著地麵瘋狂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被嚇得癱軟在地的凡俗權貴和府兵們,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旦被那綠色的火苗沾染分毫,整個人便在瞬間被燒成了一具焦黑的乾屍,化作飛灰。
大堂內頓時化作了一片人間煉獄。
李青蓮麵色微沉,將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楚蟬衣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腳尖點地,再次向後滑退了數丈。
“桀桀桀……”
魂老看著李青蓮退避的動作,發出一陣狂妄的怪笑。
“你在發抖呢。”
王騰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戲謔:“是不是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絕望的壓迫感?是不是在害怕了?”
話音未落,王騰的身軀化作一道慘綠色的殘影,那乾枯如鬼爪的五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李青蓮的心窩!
李青蓮單手捏起一個古樸的劍訣,停在胸前。
嗡——
一朵虛幻而純淨的青色蓮花,自李青蓮的腳下憑空綻放。
緊接著,那層層疊疊的青色蓮瓣猛地向中心收束、凝結,最終化作了一柄無堅不摧的三尺青鋒,懸浮於他的掌心。
道基青蓮劍。
麵對那迎麵撲來的森森鬼爪,李青蓮手腕翻轉,長劍在虛空中挽出一朵炫目的劍花。
“漫天花雨誰為主?”
“半亂紅塵半亂卿。”
青蓮劍歌·亂紅。
刹那間,無數道極細、極快的青色劍光自劍身上噴薄而出。
它們在半空中交織糾纏,化作了一張滴水不漏、猶如漫天花雨般的絕美劍網。
當!當!當!當!
乾枯的鬼爪與青色的劍網轟然相撞,發出一連串極其密集的金鐵交擊之聲。
一方是綠光森森、鬼哭狼嚎的陰毒殺伐。
另一方則是清光流轉、純淨無瑕的謫仙劍氣。
兩者在大堂中央轟然僵持。
“哼,區區一個築基的後輩,竟然也能擋住老夫一擊?”
魂老冷哼一聲,那雙鬼火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便化作了更深的惡毒:“老夫倒要看看,你這花架子能撐多久!”
幽綠色的鬼火瘋狂地衝擊著青色劍網,試圖將其腐蝕。
久攻不下,魂老的目光越過了李青蓮的肩膀,落在了躲在後麵的楚蟬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