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王府正堂。
夜宴正酣,觥籌交錯。
大堂內燃著兒臂粗的紅燭,照得那些身穿華服的權貴們麵紅耳赤。
一名管家模樣的下人步履匆匆地穿過大堂,湊到主位上的王尚書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王淵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各位。”
他輕輕磕了磕杯沿,示意全場安靜:“內線剛剛傳來訊息,合歡宗的人,已經到我王府的路上了。”
大堂內安靜了一瞬,但聽到下一句話,氣氛又再次活絡起來。
“不過,那楚家的小公主,僅僅隻帶了一個隨從。”
王騰聞言,立刻毫無顧忌地發出一陣刺耳的張狂大笑:
“哈哈哈哈!本少爺早就說了,合歡宗那種地方出來的雜役,就是個端茶倒水的下賤胚子!聽說那小丫頭姿色不錯,估計帶過來的這個人,也是靠這**爬床才勉強跟過來壯膽的吧!”
“果然,根本冇有仙門大能願意為這種雜魚出頭!”
眾人聞言,紛紛放下心來,撫須附和。
王淵轉過頭,恭敬地看向坐在他身側、那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仙師,合歡宗畢竟是仙家門派,那隨從若是拚死反撲,您看……有幾成把握能將其鎮壓?”
鐵劍門長老齊孤鋒放下手中的玉箸。
他微微揚起下巴,半眯著那雙陰鷙的眼睛,目光深邃地望著大堂外漆黑的夜空。一股自詡為高手的氣場,在他周身緩緩盪漾開來。
“王尚書,老夫修道,至今已有六十餘載。”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傲然:
“這六十年來,老夫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不斷砥礪我的修為和技藝。”
“老夫曾隻身闖入長白雪山,斬殺百年雪猿。”
“老夫曾於東海之濱,靜坐七日,感悟潮汐生滅。”
“老夫曾一劍斬斷滄瀾江流,哪怕隻有區區一瞬……”
齊孤鋒緩緩收回目光,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儘,啪地一聲將酒杯頓在桌上:
“如今,老夫已是煉氣九層的大修士。”
“你問老夫有幾成把握?老夫的意思是,我的把握,有九成!”
嘶——
大堂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想不到仙師的修為,竟然已經精進到瞭如此地步!”
王淵激動得滿臉紅光,連連拱手:“距離那傳說中的天人之境——煉氣十層大圓滿,居然隻差臨門一腳了!煉氣九層,當真是恐怖如斯!”
就在王尚書瘋狂吹捧之際。
他懷裡的那枚黑色骨戒微微一顫。
“桀桀桀……”
魂老那猶如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在王尚書的腦海中響起,透著一股濃濃的不屑與鄙夷:
“區區一個煉氣九層的螻蟻,連築基的門檻都冇摸到,竟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真是叫老夫笑掉大牙。”
“你放心,待老夫借你兒子的肉身恢複了全盛實力,彆說是他這狗屁的煉氣九層,便是築基期的大修來了,老夫翻手間也能將其灰飛煙滅!”
王淵表麵上不動聲色地點頭附和著魂老,但心中看著那位鐵劍門長老周身隱隱流轉的真氣,依然覺得對方是不可戰勝的活神仙。
享受著周圍凡俗權貴的敬畏目光,鐵劍門長老暗自得意地捋了捋鬍鬚。
天人境嗎?有點意思。
他在心底幽幽地歎息了一聲。
要說到了老夫這等境界,還有什麼感覺的話……那就是孤獨吧。
那是常人永遠無法理解的,高處不勝寒。等你們這群凡人哪天能僥倖摸到老夫這個境界的門檻,自然就能領會我身為強者的,那種令人戰栗的孤獨了……
轟——!!!
他腦海中的孤獨獨白還冇吟誦完。
王府那扇由兩尺厚的包鐵沉香木製成的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響。
兩扇沉重的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撞擊,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木屑的殘片,如同暴雨般狠狠砸進了大堂之中!
狂風倒灌而入,吹得大堂內的紅燭明滅不定。
煙塵散去。
一名身穿青色儒衫的俊美青年,牽著一個穿著月白色素裙、宛如受驚小鹿般的少女,從夜色中從容不迫地跨過了那滿地狼藉的門檻。
王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畢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臉上的驚怒瞬間被一種偽善的笑容所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想必這位便是合歡宗的仙長了,九公主殿下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
砰!
王尚書的話還冇說完。
李青蓮那修長的右腿重重地踹在了王尚書那圓滾滾的肚子上。
“嗚哇!”
王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個斷了線的破麻袋一般,直接倒飛出去四五丈遠,稀裡嘩啦地撞翻了兩張紅木大桌,湯湯水水灑了一身,極其狼狽地滾落在地。
全場死寂。
李青蓮牽著楚蟬衣,神色清冷如雪。
這老登,這下該爆氣叫人,讓周圍的護衛衝上來把我亂刀砍死,然後我再順理成章地把這王府屠個乾淨了吧?
李青蓮在心底滿意地盤算著接下來的爽文流程。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倒在廢墟裡的王尚書,在兩名下人的攙扶下,艱難地爬了起來。
他捂著劇痛的肚子,咳出兩口帶血的唾沫,不僅冇有大發雷霆,反而依然維持著那張笑臉。
“咳咳……仙長好俊的腿法,是老朽唐突了,擋了仙長的路。”
王淵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仙長快裡麵請,宴席已經備好。”
李青蓮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不是吧?
我都把門砸了,還在你大庭廣眾之下把你一腳踹飛,這你都不跟我爆了?!
這老王八蛋脾氣也太好了吧?忍者神龜成精了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
李青蓮隻能麵無表情地牽著楚蟬衣,大搖大擺地走向了主桌。
兩人被安排在僅次於那位鐵劍門長老的席位上。
剛一落座。
穿著華麗、風韻猶存的王夫人便端著一把精緻的銀壺,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九公主殿下能從仙門回來,真是我大夏之福。來,臣婦敬公主一杯,為您接風洗塵。”
說著,王夫人便給楚蟬衣麵前的白玉杯裡倒滿了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酒液。
“謝……謝謝夫人。”
楚蟬衣本來就膽小,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下更是緊張。
見長輩敬酒,她乖巧地應了一聲,便伸出那雙白嫩的小手,準備端起酒杯。
唰。
李青蓮連酒杯帶麵前那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的黃花梨木大桌,直接一把掀翻!
稀裡嘩啦——!
滾燙的湯汁和名貴的菜肴撒了一地,甚至有不少濺到了王夫人的華服上,嚇得她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不好意思,我師妹酒精過敏。”
他冷眼看著王尚書。
這特麼總該翻臉了吧?!
王淵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竟然強行壓下了怒火。
“無妨,無妨。”
王淵咬著牙,對著周圍的下人揮了揮手:“冇聽到仙長的話嗎?公主殿下不勝酒力,還不趕緊把這裡打掃乾淨,換一桌素菜來!”
李青蓮徹底無語了。
遇到這種化境王八,他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棘手。
就在這尷尬的對峙中。
坐在角落裡的王騰,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來者不善呐……”
他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幽幽地說了一句。
但很快。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因為受驚而微微發抖的楚蟬衣身上時。
王騰那雙帶著青黑眼袋的眼睛裡,重新浮現出那種下流和淫邪的光芒。
少女那盈盈一握的纖腰,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那雙因為害怕而微微向內併攏、被月白色長裙包裹的筆直**。
無一不散發著那種乾淨、純粹、未經人事的誘人氣息。
王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極品。
他在心底極其猥瑣地盤算著。
居然是這種最清純無辜的款式嗎?
聽說像這種看起來越是乾淨、越是膽小如兔子的女人,脫了衣服之後反差就越大。那地方的毛肯定特彆多,**也是最高、最浪的那一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