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鳳天音親自帶路，領著林楓一行人前往鳳族寶庫。
穿過九道禁製、七座陣法、五條密道之後，眾人終於站在一扇巨大的金色石門前。
“到了。”鳳天音抬手結印，石門轟然洞開。
門後，珠光寶氣撲麵而來——
成堆的靈石堆成小山，各種品級的丹藥琳琅滿目，法寶架上擺滿了刀槍劍戟，每一件都散發著不俗的氣息。更深處，隱隱有更強的寶物波動傳來。
柳萱眼睛都直了：“這、這也太大了……”
星瑤小嘴張成o型，手裡的靈果都忘了吃。
林楓回頭，一本正經地對眾女道：“記住咱們的宗旨——友好交流，資源互通。能拿多少拿多少，彆客氣。”
鳳天音在一旁嘴角抽搐：“林道友，這‘友好交流’的用法……是不是有點偏差？”
林楓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天音啊，你看，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天墟幫你們鳳族擦屁股——不對，解決隱患，拿點資源當辛苦費，不過分吧？”
鳳天音：“……”
好像哪裡不對，但一時竟無法反駁。
花弄影在一旁笑出了聲。
——
“姐妹們，衝！”柳萱第一個衝進去，直奔丹藥區。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一邊唸叨一邊往儲物戒裡塞，手法之嫻熟，一看就冇少跟林楓學。
星瑤跟在她後麵，小聲問：“柳萱姐姐，這個可以拿嗎？”
柳萱頭也不回：“可以！林楓哥哥說了，能拿多少拿多少！”
星瑤點點頭，也開始往自己的小荷包裡裝——但她挑的不是丹藥，而是一顆顆品相好的靈果。
月嬋在法寶架前駐足，拿起一麵銀色的鏡子，仔細端詳。鏡麵上隱隱有星紋流轉，與她星盤的氣息頗為契合。
“這是星月鏡。”鳳天音解釋道，“上古星宮遺寶，據說能映照周天星辰。與仙子的星盤配合，推演之力可增三成。”
月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看向林楓。
林楓大手一揮：“拿！”
月嬋難得露出笑容，將星月鏡收入囊中。
洛冰璿在劍架前站了許久，最終拿起一柄通體幽藍的長劍。劍身細長，劍刃上隱隱有冰霜流轉。
“寒霜劍。”鳳天音道，“萬年寒鐵所鑄，配合冰屬性功法，威力倍增。”
洛冰璿輕輕揮了揮，滿意地點頭。
林楓湊過來：“冰璿，你那柄斷劍終於可以退休了。”
洛冰璿看了他一眼，難得開口：“你挑了什麼？”
林楓嘿嘿一笑，從身後拿出一根黑不溜秋、歪歪扭扭、看起來像燒火棍的東西。
洛冰璿：“……”
花弄影湊過來：“這是什麼？”
林楓一本正經：“不知道，但我覺得它有緣。”
鳳天音在一旁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林道友，那是……那是煉廢的鳳骨，冇什麼用的……”
林楓搖頭：“不不不，你看這造型，多有藝術感。拿回去當燒火棍正好。”
眾女齊齊扶額。
林冰凝和蘇淺雪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卷古樸的獸皮卷軸。卷軸上，隱隱有龍鳳圖案若隱若現。
“這是……”蘇淺雪翻開一看，眼睛亮了，“龍鳳和鳴的進階功法！”
鳳天音點頭：“這是當年龍凰老祖留下的手稿，據說記載了龍鳳雙修的至高奧義。隻是需要龍鳳血脈同時修煉，我族無人能練。”
林冰凝興奮地拉著蘇淺雪的手，比劃起來——兩人當場決定收下。
蘇妙音逛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金色的石頭前。
“這是龍魂石。”鳳天音道，“內含一絲真龍殘魂，可滋養神魂，穩固境界。對我族用處不大，但對人族修士來說，是難得的至寶。”
蘇妙音點頭，收入囊中。
花弄影挑了一對紫色的耳墜，據說能增強幻術威力。她當場戴上，衝林楓眨了眨眼：“好看嗎？”
林楓點頭：“好看，不戴也好看。”
花弄影臉微微一紅，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
——
一個時辰後，眾人滿載而歸。
鳳天音看著空了一半的寶庫，欲哭無淚。
林楓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天音啊，彆難過，我們這是替你們鳳族減輕負擔。你看，這麼多寶物放著也是放著，多浪費。”
鳳天音：“……”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諸位滿意就好。”
“滿意滿意！”柳萱蹦蹦跳跳，“下次還來！”
鳳天音臉色一僵。
林楓連忙打圓場：“萱萱，說什麼呢？下次的事下次再說。”
鳳天音鬆了口氣。
林楓接著道：“不過如果有下次，記得提前通知我們騰儲物戒。”
鳳天音：“……”
——
深夜，貴客院。
眾人各自回房，研究新到手的寶貝。
林楓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夜空出神。
月光灑落，鳳棲山的夜晚格外寧靜。偶爾有幾隻夜鶯飛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
“在想什麼？”蘇妙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楓冇有回頭，隻是伸手拉住她，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在想今天寶庫的事。”
蘇妙音微微一怔：“寶庫怎麼了？”
林楓沉默片刻，緩緩道：“鳳天音今天太配合了。”
蘇妙音眉頭微蹙：“你是說……”
“堂堂鳳族寶庫，被我們掃蕩了一半，她雖然嘴上抱怨，但眼底冇有一點心疼。”林楓看向她，“你不覺得奇怪嗎？”
蘇妙音思索片刻，緩緩點頭：“你這麼一說，確實……那些寶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就算有龍凰前輩的信物，鳳族也不該這麼大方。”
林楓冷笑一聲：“要麼是鳳天穹另有所圖，要麼……這座寶庫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
“或者說是‘明麵上的寶庫’。”林楓道，“真正的鳳族底蘊，根本不在這裡。他們用這些‘次等貨’打發我們，既能顯得大方，又不傷筋動骨。”
蘇妙音沉吟道：“有道理。那我們明天……”
林楓擺擺手：“不急。將計就計，先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而且，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蘇妙音心中一凜，神識悄然擴散，卻什麼都冇發現。
林楓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彆打草驚蛇。該吃吃該喝喝，等對方露出馬腳。”
蘇妙音點頭，靠在他肩上。
月光如水，兩人的身影在院中拉得很長。
——
與此同時，鳳棲山某處隱秘洞穴中。
那道黑影依舊盤坐，周身紫光比昨晚更盛。
“大人。”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今天去了寶庫，拿走了不少東西。”
黑影緩緩睜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拿吧，拿吧……那些東西，不過是本座給他們的‘添頭’。”
“添頭？”
黑影冷笑：“等他們進了天墟，拿了多少，都得給本座吐出來。連同他們身上的寶物，還有那個小子的特殊體質，統統都是本座的。”
蒼老的聲音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大人，那個叫林楓的小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今晚他和那個合歡宗的女人在院子裡說話，一直在四處打量。”
黑影眼中紫光一閃：“哦？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洞穴口，望著貴客院的方向。
月光下，他的麵容隱約可見——那是一張蒼老而陰鷙的臉，赫然是……
如果林楓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張臉，他見過。
在鳳族大殿上。
這是鳳族那位“失蹤三百年”的太上長老！
“林楓……”太上長老喃喃道，“你體內那件東西，本座勢在必得。”
“等你們進了天墟，便是你們的死期。”
“哈哈哈——”
低沉的笑聲，在夜色中悄然迴盪。
冇有人聽見。
除了黑暗中，一雙始終睜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