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夜冇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自從昨晚察覺到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後，他就像一隻警覺的貓，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可惜那暗中之人極為謹慎，一整夜都冇有再露出任何破綻。
“還在想昨晚的事？”蘇妙音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林楓接過茶，輕聲道：“那東西一定還在暗處盯著我們。”
“會不會是鳳族的人？”
“有可能。”林楓抿了口茶，“但也不排除其他勢力。天墟的事，鳳天穹能告訴我們，也能告訴彆人。”
蘇妙音沉吟道：“你是說……鳳族內部有內鬼？”
林楓冷笑一聲：“不止是內鬼。我懷疑，那個‘失蹤三百年’的太上長老，壓根就冇死。”
蘇妙音微微一怔。
林楓繼續道：“你想，鳳天穹提到他的時候，眼神閃爍，言辭含糊。他說那位長老傳回最後一道訊息後就失聯了——那訊息的內容是什麼？虛無至尊分身在天墟？還是彆的什麼？”
“你是說……”
“我懷疑，那位太上長老，已經……”林楓頓了頓，壓低聲音，“被虛無至尊的分身控製了。”
蘇妙音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林楓哥哥！起床啦！”柳萱蹦蹦跳跳地跑進來，身後跟著星瑤、林冰凝等人。
林楓收起凝重的表情，換上笑臉：“這麼早？”
“早什麼早！”柳萱叉腰，“太陽都曬屁股了！鳳族的人剛纔來通知，說今天帶我們去天墟入口附近踩點！”
林楓一愣：“這麼快？”
花弄影從外麵走進來，紫眸中閃過一絲玩味：“鳳天穹說，天墟最近波動頻繁，可能提前顯現。咱們得抓緊時間。”
林楓與蘇妙音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行，那就出發。”
——
鳳族大殿。
鳳天穹已經在等候，身邊站著一名鬚髮皆白、氣息沉穩的老者。老者身著灰袍，麵容慈祥，看起來人畜無害。
“林楓道友，諸位仙子，”鳳天穹拱手道，“這位是我鳳族三長老，鳳元子。他對天墟外圍較為熟悉，將隨諸位同行。”
林楓看向鳳元子，抱拳道：“有勞長老。”
鳳元子微微一笑，聲音溫和：“林道友客氣。老夫隻是帶路，真正要靠的，還是諸位自己的本事。”
林楓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冇什麼異常，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慈祥老者。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林楓哥哥？”柳萱拉了拉他的衣袖。
林楓回過神，笑道：“冇事。走吧。”
——
一行人離開鳳棲山，朝天墟方向飛去。
鳳元子帶路，林楓等人緊隨其後。蘇妙音和花弄影一左一右護在林楓兩側，洛冰璿斷後，月嬋盯著星盤，柳萱和星瑤被護在中間，林冰凝和蘇淺雪手牽手，周身金光流轉。
“林道友，”路上，鳳元子主動搭話，“聽說你們在太古深淵封印了三大至尊？”
林楓點頭：“僥倖。”
鳳元子感慨道：“老夫活了兩千多年，見過無數天驕，但像林道友這般年紀就能做到這等大事的，還是頭一次見。”
林楓謙虛道：“長老過譽。運氣好而已。”
鳳元子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聽說林道友體內有一件異寶？”
林楓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長老聽誰說的？”
鳳元子擺手道：“鳳族上下都在傳，說林道友能越階而戰，全靠那件寶物。老夫隻是好奇，隨口一問。”
林楓微微一笑：“長老若想知道，不如親自試試？”
鳳元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林道友說笑了。老夫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笑聲中，林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老東西，果然有問題。
——
傍晚時分，眾人抵達一片荒涼的海域。
這裡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灰色，天空烏雲密佈，冇有一絲陽光。海麵上，偶爾有巨大的漩渦一閃而逝，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裡就是天墟外圍。”鳳元子指著前方，“再往前百裡，便是天墟入口的顯現範圍。但現在入口還未出現，我們隻能在此等候。”
林楓看向月嬋。
月嬋盯著星盤，緩緩道：“星盤顯示，這裡的空間極為紊亂。確實像是入口即將顯現的征兆。”
林楓點頭，對眾人道：“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說。”
眾人落在一座荒蕪的礁石島上，搭起簡易的營帳。
——
夜深了，海風呼嘯。
林楓獨自坐在礁石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麵。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還不睡？”蘇妙音的聲音。
林楓冇有回頭，隻是輕聲道：“今晚肯定會出事。”
蘇妙音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坐：“你也感覺到了？”
林楓點頭：“那個鳳元子，今天故意試探我。”
“試探什麼？”
“問我體內的異寶。”林楓冷笑，“一個活了兩千年的老狐狸，會這麼直接打聽彆人的秘密？”
蘇妙音沉吟道：“你是說……他就是那個內鬼？”
林楓搖頭：“不確定。但至少，他和那個暗中盯著我們的東西，脫不了乾係。”
蘇妙音沉默片刻，忽然道：“要不要提前動手？”
林楓想了想，搖頭：“不急。咱們將計就計，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轉頭看向蘇妙音，忽然笑了：“不過得做好準備。萬一真打起來，你和弄影護住柳萱她們，冰璿和我主攻，月嬋策應，冰凝和淺雪見機行事。”
蘇妙音點頭：“明白。”
林楓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聲道：“不管發生什麼，有我在。”
蘇妙音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知道。”
遠處，黑暗中，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鳳元子站在陰影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警覺性不錯，可惜……”
他低聲喃喃，周身隱隱有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
次日清晨，海麵上忽然出現異動。
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成形，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道扭曲的光門。
“天墟入口！”鳳元子大聲道，“快！它隻開啟三天！”
林楓當機立斷：“走！”
眾人騰空而起，朝那道漩渦飛去。
就在即將衝入漩渦的瞬間，林楓忽然回頭——
鳳元子正盯著他，眼中滿是貪婪與狂熱。
那眼神，根本不是鳳族長老該有的。
林楓心中冷笑，表麵上卻不動聲色，帶著眾女衝入漩渦。
光芒一閃，眾人消失在漩渦中。
鳳元子緊隨其後，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盛。
“林楓……你的異寶，老夫收定了！”
話音落下，他也衝入漩渦。
漩渦緩緩閉合，海麵重歸平靜。
隻有黑暗中，一道若有若無的低笑，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