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
林楓眉頭微皺，看向鳳天穹：“那是什麼地方？”
鳳天穹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一揮，大殿中央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光影地圖。地圖上，迷霧海、潛蛟嶼、鳳棲山等熟悉的地點清晰可見，但在迷霧海最邊緣，有一片從未標註過的區域，此刻正閃爍著詭異的紫光。
“天墟，”鳳天穹緩緩道，“傳說中通往仙界的入口。但它並非固定在某處，而是每隔千年，在迷霧海邊緣隨機顯現一次。”
月嬋盯著地圖，沉聲道：“我曾在星宮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天墟現，仙門開。但古籍也說，進入天墟者，十死無生。”
鳳天穹點頭：“不錯。天墟之中，充斥著混亂的空間亂流和太古禁製。即便是合體後期，稍有不慎也會形神俱滅。但——”
他頓了頓，看向林楓：“那裡也是唯一能追蹤到虛無至尊分身的地方。”
花弄影紫眸微眯：“族長怎麼知道虛無至尊的分身在天墟？”
鳳天穹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三百年前，我族一位太上長老曾在天墟外圍見過它。”
眾人一驚。
鳳天穹繼續道：“那位長老當時正在天墟外圍尋找機緣，忽然感應到一股詭異的氣息——那氣息與古籍中記載的虛無至尊極為相似。他暗中追蹤，發現那道身影正在天墟深處吸收空間亂流的力量。”
“他回來了嗎？”洛冰璿問。
鳳天穹搖頭：“冇有。他在傳出最後一道訊息後，便失去了聯絡。三百年了，生死不知。”
大殿陷入沉默。
林楓盯著地圖上那片閃爍紫光的區域，忽然道：“族長告訴我們這些，是想讓我們去天墟？”
鳳天穹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本座確實希望你們去。但不是命令，而是請求。”
“請求？”
鳳天穹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背對著眾人，緩緩道：“十二萬年前的那場浩劫，我鳳族雖未像龍族那樣幾近滅絕，卻也元氣大傷。這十二萬年來，我們一直活在三大至尊的陰影下，時刻擔心封印鬆動的那一天。”
他轉過身，看向林楓：“如今，虛無至尊的分身現身天墟，若讓它與本尊彙合，封印必破。屆時，不隻是鳳族，整個修仙界都將迎來滅頂之災。”
“所以，”他深深一揖，“本座懇請諸位，前往天墟，誅殺那縷分身。”
林楓沉默。
柳萱小聲道：“林楓哥哥……”
林楓抬手止住她，看向鳳天穹：“族長，我有幾個問題。”
“請說。”
“第一，那縷分身現在什麼境界？”
鳳天穹沉吟道：“三百年前，太上長老傳回的訊息說，它大約相當於合體後期。三百年過去，若它一直在吸收空間亂流的力量，現在可能已經……”
“半步大乘？”林楓接道。
鳳天穹點頭。
林楓又問：“第二，天墟之中，除了空間亂流，還有什麼危險？”
“太古禁製，以及……同樣想進入仙界的各方強者。”鳳天穹道，“天墟每次顯現，都會吸引無數修士前來。有人為求仙緣，有人為尋寶物，也有人……是被仇家追殺逃進去的。”
林楓再問：“第三，如果我們去了，鳳族能提供什麼？”
鳳天穹顯然早有準備，當即道：“第一，本座會派一名合體後期長老隨行，他對天墟外圍較為瞭解；第二，鳳族寶庫對諸位開放，可在出發前挑選合適的法寶丹藥；第三——”
他抬手，一枚火紅的令牌飛向林楓。
“此乃鳳族至高令符，持此令者，可在鳳族領地內調動一切資源。”
林楓接過令牌，掂了掂，忽然笑了。
“族長準備得挺周全。”
鳳天穹苦笑：“本座等這一天，等了三百年。”
林楓收起令牌，轉身看向眾女。
蘇妙音微微點頭。
花弄影眨了眨眼。
洛冰璿麵無表情，但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月嬋輕聲道：“天墟……星宮或許有記載。”
柳萱和星瑤雖然有些緊張，但都冇有退縮。
林冰凝和蘇淺雪手牽手，周身金光流轉。
林楓回過頭，看向鳳天穹：“族長，我們答應。”
鳳天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鄭重行禮：“多謝諸位！”
——
離開大殿，眾人被安排在鳳族貴客院休息。
柳萱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嚇死我了……半步大乘的分身……”
星瑤給她倒了杯水，小聲道：“柳萱姐姐彆怕，林楓哥哥有辦法的。”
柳萱接過水杯，嘟囔道：“我知道他有辦法，但每次都是他去拚命……”
花弄影在一旁笑道：“怎麼，心疼了？”
柳萱臉一紅：“才、纔沒有！”
眾人笑成一團。
林楓冇有笑，而是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煙霧繚繞的火山口，沉默不語。
蘇妙音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在想什麼？”
林楓沉默片刻，緩緩道：“在想鳳天穹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妙音眉頭微蹙：“你是說……他騙我們？”
“騙倒不至於。”林楓搖頭，“龍凰鳳羽在他麵前，他不敢。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妙音：“你有冇有發現，他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在閃？”
蘇妙音回憶片刻，緩緩點頭：“你這麼一說，確實……他提到太上長老那段，眼神有些飄忽。”
林楓冷笑一聲：“三百年前的事，死無對證。他說的那位太上長老是死是活，誰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答應？”蘇妙音問。
林楓看著她，忽然笑了：“因為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虛無至尊的分身在天墟這件事，應該是真的。龍凰前輩說過，那縷分身一直潛伏著。與其等它發育起來，不如趁早除掉。”
蘇妙音點頭：“有道理。”
林楓伸手攬住她的腰：“而且，天墟是通往仙界的入口。早晚要去，不如趁現在去看看。”
蘇妙音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
身後，花弄影湊過來：“說什麼悄悄話呢？”
林楓回頭，看著她：“說你們都是我的寶貝。”
花弄影一愣，隨即臉微微一紅：“油嘴滑舌。”
柳萱跳起來：“林楓哥哥又說這種話！”
星瑤認真點頭：“嗯，又說。”
林冰凝捂嘴偷笑。
蘇淺雪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溫暖。
洛冰璿難得開口：“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林楓想了想：“三天後。這三天，去鳳族寶庫逛逛，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他看向眾人，嘿嘿一笑：“記住，是‘友好交流，資源互通’。能拿多少拿多少，彆客氣。”
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都帶著笑。
——
深夜，鳳棲山某處隱秘的洞穴中。
一道黑影靜靜盤坐，周身縈繞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洞穴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大人。”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他們答應了。”
黑影緩緩睜開眼，露出一雙冇有瞳孔的紫色眸子。
“三天後出發？”
“是。”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很好……很好……”
“等他們進入天墟，便是本座收穫的時候。”
“那個叫林楓的小子，體內有始祖龍珠，還有那件東西……吞噬了他，本座便能徹底恢複，甚至超越本尊！”
“哈哈哈——”
低沉的笑聲在洞穴中迴盪。
外麵，月光灑落，一片寂靜。
冇有人知道，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貴客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