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單人病房,將寧玉推開門,不遠處,顧夫人眼神慌亂,病床上的老人笑著看向門口,將寧玉將這些收入眼底。
病床上是她的爺爺,將氏創始人,將老爺子。
老人對她招手示意,將寧玉微微點了頭:“爺爺。
”
老人微微一笑。
她又側身對顧夫人打招呼。
“寧兒來了。
”顧夫人臉上堆滿了笑,她摸了摸頭髮,轉頭就向將老爺子告彆:“爸,有寧兒在這陪你,我先走了。
”
將老爺子早就不耐煩她留在這裡,隻是……他留意將寧玉的表情,見她們母女相見反應冷淡,心底默默歎一口氣。
而顧夫人懇切的目光放在老爺子身上,不留餘光,見狀,將老爺子歇下心思,淡淡嗯了聲。
將寧玉在一邊靜靜站著。
顧夫人察覺不到將老爺子的冷淡,走到門口時,對將寧玉友好笑笑,不忘再次發言:“爸,小瑤那邊,還要您多費心。
”
“知道了。
”
顧夫人心滿意足,還自覺貼心地關好病房門。
將寧玉跟個木頭樁子一樣,從進門打了招呼以後,再未對顧夫人一句話,眼神都不帶交流的。
老爺子打心眼裡覺得,自己可能還需要再多住些時日。
病房裡隻剩下兩人,沉默,還是沉默。
最後,將老爺子先開口:“你就不想知道,她剛剛說了什麼?”
將寧玉微微抬眸,直麵而來的是,爺爺有些擔憂的目光,她說:“顧夫人給顧瑤要錢?”
“她要讓顧瑤進公司。
”將老爺子說到這,心底想罵一句不著調的兒子。
“爺爺答應了嗎?”將寧玉問,她垂下眼,心情低落,還未從薑期和自己賭氣的行為當中緩過神。
“還冇有。
”意識到將寧玉抽離的態度,將老爺冇好氣地說:“難不成你還想讓她進來嗎?”
顧瑤也是將家的孩子,比起將寧玉,更有在顧夫人膝下長大的情分。
將寧玉也冇有明顯的牴觸情緒,但她也知道,這種時候,自己的想法不是爺爺期待的答案。
將寧玉的默然不言,讓將老爺把他的歎息聲表露了出來:“寧兒,你是我唯一的孫女。
將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
將寧玉心神微微觸動,她抬起眼,爺爺歉意的對她笑了笑,她微微握住爺爺的手,輕聲說:“爺爺這是不相信我?”
話語的俏皮讓將老爺子展顏,他道:“我怎麼忘了,誰能抵得上你,自賣自誇。
“
他六年前在頒獎儀式上遇到的將寧玉,就是這樣的,穩重踏實,謙虛謹慎也驕傲孤高。
小時候,還是個愛撒嬌耍無賴的小胖妞。
她一個人在外麵受了多少苦,才變成這個樣子,想到這,將老爺子正了正臉色,嚴肅道:“爺爺會看著辦的,不會讓我們寧兒吃虧。
”
聞言,將寧玉眉毛微揚:“謝謝爺爺。
”
心底也鬆了一口氣,這些話語的親昵讓將寧玉有些不適。
將老爺子轉換的話題,讓將寧玉那口氣提上來,甚至直接展露在臉上。
他在問和溫家聯姻的事情。
眼見將寧玉眉頭微蹙,將老爺子直言:“爺爺希望你照顧好自己,至少有個伴。
”
“溫家那個小姑娘,聽說還和你是大學同學。
”將老爺子頓了頓,繼續說,“最重要的是,她能治好你的病。
”
“可是……”將寧玉微微啟唇,卻被將老爺子打斷。
他說了一長串:“你爸是他幸運,正好有你媽,正好合適……聽說你們的契合度挺高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
將寧玉靜靜等老爺子說完話,沉吟片刻,默默說:“爺爺,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不是溫瓷。
”
“你說什麼?”將老爺抓緊將寧玉的手。
“我說那個人不是溫瓷。
”將寧玉說。
“這種時候還管什麼溫瓷,你找到人了,怎麼不帶到爺爺跟前看看。
”將老爺子急忙道,“那你的病現在怎麼樣了?”
“爺爺,我已經好多了。
”將寧玉深吸一口氣,“我想和她在一起。
”
將寧玉的麵色鄭重,將老爺子從剛剛的喜悅狀態中回過神,他謹慎問:“那個人,我認識嗎?”
將寧玉搖搖頭:“不。
”
她的耳朵開始變得通紅,將寧玉微微低頭,閉眼又說了一次:“您不認識。
”
將老爺子收回目光,他的嘴角繃直,眼睛瞥向窗外的綠意。
過了許久,他用沙啞的嗓音對將寧玉說:“是薑期嗎?”
將寧玉立馬搖頭,將老爺子轉過頭,他的目光變得能夠穿透人心,將寧玉幾乎無所遁形。
俄頃,將老爺子開口:“你和溫瓷訂婚吧。
”
“爺爺……”
“儘快,我讓人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