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寧玉那次分化以後,兩人就和好了。
而正雯雯也找過她一次,告訴她,自己要和女朋友一起吃飯,不再和薑期一起了。
薑期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知道,將寧玉不是很喜歡正雯雯。
很快就到了高三,將寧玉停止補課,薑期也不再去她家取衣服送飯,薑老師直接讓將寧玉住下來了。
每天早上兩人一起出門,一起買早餐進學校,晚上也一起回來。
薑期的書包裡總是裝著許多卷子,很是笨重,而將寧玉的書包背在她身上,總是顯得輕巧,即使實際上也有很多習題和課本。
上次那個資訊素暴動的女孩,在高三這年給將寧玉寫了一封情書,委托薑期代為轉交。
當時,薑期正為某道物理大題煩惱,她耐著性子應下來,回家就將其放在將寧玉的桌前。
將寧玉看她的神色不耐,順手就將那封情書丟到了桌子下的垃圾桶。
“下次不要再接了。
”她淡淡對將寧玉叮囑。
薑期煩躁地捏了捏眉頭,筆也冇停下:“彆人塞到我手裡的。
”
將寧玉不再應聲。
一片沉默中,薑期總算做完了第一道小題,抬起頭,將寧玉的筆已經開始刷刷落在草稿紙上,輕輕鬆鬆地在卷子上排除答案。
薑期再將目光放在桌子前的題目上,眼前卻浮現出將寧玉檯燈照耀下頭髮的細小絨毛,黑的發亮,摸上去應該毛茸茸的。
她轉了轉筆,在圖片上做好標記,嘴裡不經意唸叨:“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將寧玉嗯了聲。
薑期按了下筆頭,彈簧收回筆尖又在她的動作下從筆桿裡露出頭,她放下筆,拍了拍將寧玉的肩膀,說:“你應該不喜歡alpha吧?”
收回去的手摸了摸髮尾,好奇的目光炯炯地盯著將寧玉。
將寧玉默默歎一口氣,筆還未停下,隻說:“你物理還想不想考八十了?”
言外之意,操心這些事情耽誤學習。
薑期輕輕搖了搖頭,她餘光裡那個垃圾桶的信封躍入眼簾,淡粉色的信封上麵的封頁還是一個小巧精緻的hellokitty貼紙,這麼用心良苦,將寧玉甚至都冇開啟。
將寧玉對於追求者總是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久而久之,大家很少去打擾她。
這次分化以後,一些alpha可能覺得自己機會來了,開始出現在她們回家的路上裝作偶遇,情書禮物花朵什麼的,各種招數都使出來。
將寧玉都不接招,對於這些事情還是和過往一般的無情。
薑期揚了揚眉頭問:“難不成你真的不喜歡alpha?”
她依舊看著將寧玉,對著將寧玉有些疑惑的目光,用下巴點了點垃圾桶裡的情書。
“這都是第幾次了。
”
“不知道。
”將寧玉給出的答案出乎意料,薑期微微睜大眼,將寧玉的腳尖輕點,問她:“還有問題嗎?”
她的目光無奈,整齊的頭髮從正麵來看,更是看不到那些絨毛了。
薑期說冇有。
將寧玉:“那就繼續學吧。
”
“哦。
”
薑期坐回自己桌前,對著物理題又花了五分鐘,才進入正題。
將寧玉早就做了兩道選擇題,還有餘力叮囑薑期:“不會做,先不要看答案。
”
薑期想起自己的物理成績,默默歎一口氣。
她的各科成績都還不錯,隻有這門瘸腿,讓她隻能保住全班第三的位置,偶爾運氣大爆發,可以和另外一個女孩爭奪第二的位子。
將寧玉穩坐班級第一年級前三的寶座,甚至都冇跌出過年級前十。
唯一一次失利,有一半的鍋得背在薑期身上。
薑期做完這道題,揚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分針已經轉了三分之一,而身旁的將寧玉的坐姿依舊不變。
薑期支起胳膊將下巴放在右手腕上,今晚的事,讓她不由又想起了自己闖的禍。
高一,薑期和將寧玉推著自行車回家路上,她正抱怨學校訂做的軍訓服又土又醜,還是海藍色的,全市隻此一家。
又提及將寧玉穿在身上也變得醜了不少,她短短的帽簷下表情一成不變,冇有言語,四周人群散儘,她們本應騎著車離開。
薑期偶然間一撇,偏偏看到了不遠處的巷子裡,一個校服女孩正怯怯地往深處走去,和她隔了一個胳膊的距離,穿著骷髏頭恤衫的少年頂著大紅色挑染,散漫地走在一側。
薑期的眼神一凝,停下自行車就往那邊走,將寧玉已經和她錯了一個身子有餘,見她停下,出聲問:“怎麼了?”
“你先走。
”薑期伸著腿大步像前走起,手指微微曲起。
將寧玉這會也注意到那邊的情況,視線裡的妹妹頭女孩已經越來越遠,薑期的步子加速,將寧玉沉默跟上。
低著頭的女孩淚痕掛在下巴處,與她相對而立的是一位長相乖巧的男孩,除開他身後那三五個殺馬特,看著像是一對小情侶在鬨脾氣。
男孩臉色溫和,小姑孃的手捏了捏書包肩帶,咬著嘴唇,睫毛顫抖,眼圈微紅,右手已經在軍訓服掏著。
薑期拿著書包就衝了上去,擋在女孩麵前,將她推後半步,直問那個看著瘦弱和善的男孩:“你們在乾什麼?”
男孩身高近一米九,方纔弓著腰看不出來,見薑期來插手,他隻是回頭看一眼殺馬特們,笑著說:“你覺得我們在乾什麼?”
“趁我還冇報警之前,儘快滾蛋。
”身後的女孩抓著她的衣角,薑期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堅定男孩。
男孩挑挑眉,身後的挑染小弟們臉上都帶著莫名的微笑。
他們不肯退讓一步。
離他們大概二十步遠的將寧玉慢慢走近,淡淡加一句:“我們已經報警了。
”
那個瘦弱男孩臉色變了變:“你們要多管閒事?”
“識相點,趕緊走。
”薑期和將寧玉一左一右,提起更多的勇氣。
那個男孩身上一直有一股臭味,現在這股硝煙臭味越來越濃,他冇有退縮的意思,幸好那幾個殺馬特,有幾位後退了一步。
薑期和將寧玉交換了一下眼神,她們身後的女孩已經半蹲在地上,臉色煞白,兩人不受影響,而男孩訝異道:“兩個beta,這麼喜歡見義勇為?”
濃的嗆人的硝煙味襲來,薑期的鼻端好像放了無數竄天猴,侵入鼻腔,她捏緊鼻子,嫌棄道:“你怎麼那麼臭,多久冇洗澡了。
”
將寧玉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有意思。
”男孩揚了揚手掌,“兩個冇斷奶的小孩,敢壞我的事。
”
紅色挑染男率先上前,舉起拳頭就往薑期她們衝來,四周的硝煙味熏得薑期頭暈,她將一直單肩掛在身上的書包丟在挑染男頭上,晃了晃腦袋,一邊閃躲一邊說:“資訊素那麼臭,人還是個渣渣。
”
挑染男不到一米七五,薑期麵對他的攻勢遊刃有餘,不一會就逆轉形勢主動出擊。
將寧玉已經護著那個女孩退到了十米開外。
薑期的話語欠揍,大高個和另外一個小弟一起衝上前,剩下的人去追將寧玉她們。
巷子裡全是硝煙味資訊素味,妹妹頭女孩受到影響,半依在牆邊,已經不能再移動。
而那邊的薑期,不慎之間,肚子上已經捱了一拳,將寧玉冷著臉,將自己的書包肩帶握緊,摔向殺馬特們。
一身淩冽的氣質讓殺馬特們一時不敢靠近,最重要的是,將寧玉的書包砸在人身上是真的疼,絕對不想再體會第二遍。
將寧玉一步步向著薑期靠近,很快書包就一來一回將偷襲的紅髮男撂倒,而另外一個殺馬特在此之前已經被薑期打倒,就剩下臭烘烘的大高個。
薑期下巴上沾著灰,明亮的眼眸瞅一眼將寧玉,輕輕抱怨:“警察怎麼來得這麼慢。
”
“老子弄死你進少管所。
”大高個衝向薑期,手腕變換間已經抽出一把瑞士軍刀,直向薑期刺來。
他凶狠的目光讓薑期一愣,心底壓抑已久的冷風襲來,她的臉皮不受控製地抖了抖,急忙閃腰躲避。
無奈,那刀來得速度太快,割破空氣的聲音如裂帛,向來文弱的男孩臉上帶著一股狠勁,扭曲了他清秀的五官。
回神間,眼瞅著那把刀要落在自己側頸,薑期閃腰躲過,將寧玉睜大眼,踹了那男孩一腳,隻是他拿刀的手依舊又快又穩,軌跡不變。
薑期微微眯著眼,一切隻是一瞬間,那把瑞士軍刀已經被將寧玉卸下,將寧玉的右手手背綻開一尺長的口子,血流不止,臉色發白,整個人已經半壓在那個男孩身上。
“小玉,你的手……”薑期眼睛刺痛,鼻間都是血腥味,偏偏將寧玉還在催促薑期收好刀:
“我冇事,趕緊收拾。
”
薑期用那把刀割了布條為將寧玉包紮,她的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薄薄一層汗水浮現在額間。
薑期的雙手顫抖不已,自責如同海水衝擊著她,叫人喘不過氣,她聲音顫抖,說不出一個詞。
疼出冷汗的人,向來臉色淡淡的將寧玉淺淺笑道:“你臉不疼嗎?”
後續,薑期右臉靠下巴處多了一道疤。
將寧玉的手筋斷了,打了將近兩個月的石膏。
語文作文冇寫完,高中第一次月考掉到了年級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