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操場上揮灑汗水的少年們笑聲陣陣,穿透圍牆到達山野間。
高三教學樓一片寂靜,埋頭做題的學生占了多數,偶爾一兩位學生抱著胳膊打個盹,也不會有人打擾。
應當是五月上旬,學校開始組織學生進行談話,確定之前的誌願取向是否改變。
將寧玉去的時候,一節課隻過去了一半,下課時纔回來,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吃零食喝水。
見她回來,目光都聚在將寧玉身上,薑期正在換筆芯,脖子轉來轉去地活動著,時刻注意她那邊的動靜。
有人問她:“你給老班說好報哪裡了嗎?”
將寧玉搖搖頭:“冇有。
”
薑期換好筆,抬眸,又有人問將寧玉:“老班讓你報哪裡?”
將寧玉的目光短暫地停留在薑期那邊,此時,薑期恰好側頭和同桌說著什麼。
她眸子顫了顫,淡聲對身邊人說:“他說海大排名高一點。
”
“果然,是將神啊,要挑就挑最好的。
”
“老班隻會讓我‘考慮’一下他的母校。
”
“他還讓我報省內的呢。
”
人聲嘈雜中,薑期耳邊已經失聲,脖頸的僵硬轉移到臉上,偏偏她同桌又問了一次:“老班讓你報海大嗎?”
將寧玉嗯了聲。
“太遠了吧。
”她小聲嘀咕一句,瞄一眼呆呆的薑期,抬手打了下她胳膊。
薑期附和一句:“海大的理工科挺好的。
”
同桌不再言語,將寧玉輕輕扯開嘴角:“是嘛。
”
冇等其他人說什麼,將寧玉在座位上坐直身子,捏起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了。
薑期看著她白皙的手指握著那隻筆,粉白的指甲按在筆側,指尖微微泛白,心底泛起說不明的感受。
左右都是眾人笑鬨聊天的身影,薑期眼見著她停下筆,下巴繃緊,嘴唇微抿,順手甩了兩下筆,薑期將自己剛剛安裝的中性筆遞過去,道:“給你這個。
”
將寧玉轉眸,眼角微彎,沖淡目光裡的洶湧複雜,她輕輕一笑,說:“好。
”
薑期輕輕舒了一口氣。
同桌是個紮雙馬尾的女孩,她推了推眼鏡,道:“怎麼?奮擊一月,你將上岸海大?”
薑期摸了摸髮尾,低聲道:“小聲些,難道還光彩嗎?”
有她這煞有其事的語氣,同桌翻了個白眼:“是是是。
”
“你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
“我知道。
”
薑期趴在桌子上,低垂著眼眸呢喃。
同桌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她看薑期一眼,說:“老班跟你怎麼說的?”
“他讓我堅持下去。
”薑期說。
“你不也冇填誌願表嗎?”同桌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薑期,又說:“該說他對你有信心,還是對你不關注。
”
“不知道。
”薑期翻開筆記,試圖收斂精神。
同桌抽走了它,問:“你想去哪裡?”
“京都吧……”薑期茫然眨眨眼。
“那豈不是要和將寧玉分開了?”
“她是她,我是我。
”薑期又摸了摸頭髮,垂眸道。
“好的,薑小期。
”同桌將本子還給她,笑著重複一句:“她是她,你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