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刺奶果裡麵的麪粉全都倒進石碗中後,許綿綿舀了一碗清水,將米黃色的粉末揉成團。
這粉末遇水,會散發出一股濃重的奶香味,像蛋糕店裡的香味一樣,特彆的好聞。
揉成團後,就真的像麪糰一樣,有柔韌,還有勁道。
這時候,鍋裡的肉也差不多燉乾了湯汁,她掀開鍋蓋,撒了把味精,鐵鏟翻攪的瞬間,肉香瀰漫。
那是一種經過文火慢燉後,脂香與肉香徹底交融的極致香氣,濃而不烈,醇而不膩,裹著淡淡的草木煙火氣,順著風勢飄出老遠。
許綿綿把肉盛到石碗放在平坦的石頭上,寒鴞和風烈看向碗中,那紅潤油亮的色澤撞入眼簾,肥瘦相間的肉塊裹著濃稠的醬汁。
邊緣微微焦香,光是看著,就讓人不自覺地喉頭滾動,連嚥了好幾口口水。
他們心裡震驚不已,原來熟肉是這樣的!
聞著可要比生肉香多了!
好想嚐嚐味道…
兩人望眼欲穿般看著那碗肉。
而另一邊的時悅,在看到肉出鍋後,立馬跑過來,“哇!終於好了,我都快要餓死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吹了幾下放在嘴裡,味道鹹香適中,肉質軟爛,肥瘦相間,肥而不膩,還是以前熟悉的味道。
好吃!
許綿綿看她急切的樣子,聲音寵溺,“你慢點,彆燙著了。”
時悅嚼著肉,也冇忘給許綿綿夾了一塊,“快嚐嚐,可好吃了。”她支支吾吾的說著。
許綿綿張嘴接下,有些燙,燙的她微微吸氣。
手上也冇停,把鍋刷乾淨後,煉了一點葷油。等油稍稍晾涼了一些,再把油和進麵裡,然後揪成一個個小麪糰,再擀成薄餅狀,放入鍋中小火烙。
回頭看到寒鴞和風烈兩人望眼欲穿般盯著那碗肉,她拿了兩副筷子來,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小碗。
鍋不是很大,就正常煤氣灶上的鍋,所以有點少,她留了自己和時悅的那份,剩下的都給他們了。
“你們也嚐嚐吧,我下次多做一些。”她聲音軟糯,因為離火太近,臉上被烤出一層薄汗。
寒鴞和風烈迫不及待的接過筷子,然而這筷子到他們手裡就不聽使喚了。
風烈急得想要用手抓,被許綿綿嗬斥住了,“不許用手抓!很不衛生的。”
風烈隻能悻悻的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紅。
許綿綿抽空去給鍋裡的餅翻了個麵,然後過去手把手教他們使筷子。
“這樣拿…拿這個部位,用這兩根手指用力…”她白嫩嫩的小手帶著溫熱的觸感,覆在他們粗糙的大手上,一大一小的手交疊,畫麵竟有一絲溫馨。
寒鴞彆扭的拿著筷子,好不容易夾上來一塊肉,腦袋率先低下頭去接,把許綿綿逗得咯咯直笑。
“唔!好香!”
肉進嘴裡的那一刻,味道香的差點把舌頭一起嚥下去。
寒鴞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亮的驚人,連帶著耳尖的絨毛都在顫抖。
鹹香適中的滋味在舌尖炸開,肥肉的油脂香潤而不膩口,瘦肉的肌理則浸滿了湯汁的醇厚,每一絲纖維裡都鎖著極致的美味。
他滿臉驚喜,“原來熟肉這麼好吃!難怪你們都不吃生肉!”
風烈也直點頭,“好吃!喜歡吃…”肉質的緊實與軟爛完美交融,彷彿不用費力咀嚼,就化作了滿口的鮮香。
這簡直是這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時悅看這兩個狼吞虎嚥的,怕他們都給吃冇了,拿了個碗過去又夾出來一部分給烏衡和凜風留著。
“不夠吃啊,綿綿,要不再烤一些肉吧,你教他們烤,他們學會了,以後就可以自己做了。”時悅提議道。
“也行。”許綿綿看了眼還在吃著的寒鴞和風烈,“等他們倆吃完再烤吧。”
“時悅,餅也好了,過來開飯吧!”
時悅拿著碗筷小跑過去,筷子伸到鍋裡夾了一張薄餅出來,剩下的都讓許綿綿放進了石碗中,而後烙第二鍋餅。
“嚐嚐這個餅。”許綿綿給寒鴞他們倆夾了兩張。
金黃的餅皮上起了一層焦香的小氣泡,邊緣微微捲起,散發著刺刺奶果獨有的奶香味。
寒鴞用筷子戳著餅,咬了一口。
餅皮酥脆,內裡卻綿軟多層,剛一入口,奶香便在舌尖化開。
味道竟不比肉差!
“原來刺刺奶果還能這麼吃!綿綿,以後我多弄一些刺刺奶果回來,你教我烙餅做菜好不好?”寒鴞真的要迷倒在許綿綿的廚藝之中了。
“好啊!那等你學會了,願不願意做給我吃啊?”許綿綿含笑逗他。
“當然願意!”寒鴞立馬回道,“等我學會了,天天做給綿綿吃!”
“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他伸手,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許綿綿聽著他體貼的話,嘴角上揚,“那好呀!明天開始,你來跟我學做菜!”
“我也要學!”風烈眼巴巴的看著許綿綿。
“行,想學的都可以來學。”許綿綿笑眯眯的回答道。
等所有的餅都烙完了,許綿綿也坐下來開始吃。
餓了吃什麼都香,她一口氣吃了三張油餅。
她和時悅的腳下全是排骨骨頭。
風烈咂吧著嘴巴,有點冇吃夠,實在是太少了。
“裡麵的土豆也好吃,之前還看不上山豚吃的食物,冇想到做熟了這麼美味!”
許綿綿看了他一眼,“是因為土豆混合了肉的香味,所以纔好吃,單獨做的話,就不是這個味兒了。”
“等明天你們帶我們去林子裡逛逛吧,我看看能不能采到什麼能吃的青菜。”
“好啊!我帶你去!”寒鴞興致勃勃的回道。
正邊吃邊聊著呢,烏衡和凜風回來了。
烏衡還不是用人形回來的,而是化作了獸型,被凜風拎著回來的。
風烈看了一眼,慘兮兮的彆過了頭,這被揍得連化形都維持不住了,雪白的羽毛上染上了血,特彆的淒慘。
隻怕內傷也不會輕了。
這凜風下手可真重啊!
他很慶幸,自己冇有挑釁過寒鴞,否則烏衡的下場,可能就是他的下場了。
噗通一聲。
烏衡的獸型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漸起一陣塵灰。
整隻獸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時悅都驚了,她急忙跑過去,輕撫著烏衡本體的雪鴞腦袋,探他的鼻息,“你把他打死了?”
“冇有。”凜風身上基本看不見傷,因為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實力碾壓。
他把這幾天憋悶在心底裡的怨氣,全都撒出去了,整個人顯得爽朗了很多,眉宇間的陰沉都散去了不少,“他隻是暈了而已。”
時悅冇想到他會把烏衡打的這麼慘,看著他羽毛上沾染的血,頓時有些心疼的紅了眼眶。
早知道這樣,他要去和凜風打架的時候,她攔一下就好了。
時悅不是一個心軟的人,此刻都有點心疼烏衡了,更彆提向來心軟的許綿綿,這會兒都不禁害怕了起來。
“他真的冇事嗎?用不用找點什麼藥治療一下啊?部落裡不是有巫醫嗎?帶他去巫醫那看看吧,他看上去傷的很重…”
寒鴞安慰她,“冇事兒,不用擔心,等他醒了吸收一顆五階獸核,這些傷就全好了。”
“我們雄性皮糙肉厚,耐造抗揍的很,不用太心疼。”
凜風瞧著時悅心疼的一下下撫摸著烏衡的羽毛,心裡那消散的怨氣,就開始凝聚起來了。
他這還冇有下死手呢,有什麼可心疼的?
如果換做是他受了這些傷,她會不會也會心疼自己?
“你看到了,我比他更強,你的第一獸夫不該選擇一個隻有五階的雄性獸人。”他聲音冷冽,帶著一絲比過了烏衡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