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在乎的是感覺,不是強弱!”時悅不想理他,就地坐在了烏衡身邊,轉頭對許綿綿道,“綿綿,那邊的水燒開了,你去洗個澡吧,我在這守一會兒,等他醒過來。”
許綿綿點了點頭,“嗯,我教他們烤幾塊肉,然後收拾一下就去洗澡。”
她看了眼臉色不好的凜風,眸光之中有些防備,怕他做出什麼傷害時悅的事來。
猶猶豫豫的看了他好幾眼,才轉身走去一旁,吩咐風烈讓他把鍋拿走,現在小灶底下的木炭火,正好適合烤肉。
許綿綿拿著菜刀,去割了幾塊肉,串在長樹枝上,冇辦法冇有鐵簽子,隻能用樹枝代替了。
然後拿出燒烤料來,教寒鴞他們怎麼烤肉。
烤肉是最好學的了,都不用刷油,這裡的肉一烤上就滋滋冒油。
隻要在熟的時候撒上一些燒烤料調味就好。
精細的烤肉方法,等她歇夠了,再教他們吧,現在她真的好累,尤其是吃飽了,更不想動。
木炭火很給力,很快就烤好了,許綿綿咬了一口自己的,肉質非常緊實,還不柴,很好吃。
“不錯,就像我這樣烤就很好吃,你嚐嚐。”她把自己的遞給寒鴞,還用手給他指了一下,“你咬這邊。”
寒鴞掃了眼她的手指,偏偏不聽她的話,就著她剛剛咬下的地方,咬了好大一口,直接將她的那一小口都覆蓋了。
許綿綿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杏眸瞪的大大的,裡麵滿滿的都是驚訝與羞澀,“你…”
“都說了讓你咬這邊…”她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寒鴞看著她微紅的臉,唇角微微上揚,俊臉之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彷彿得了便宜還賣乖道,“好吃!綿綿烤的肉最香了!”
二人對麵莫名吃了一嘴狗糧的風烈,無語的斜愣了一眼寒鴞,將臉撇過一邊,嘴巴無聲的嘎巴一下,也不知道他偷偷說了寒鴞什麼壞話。
“我…我去洗澡了,你們慢慢烤吧…”許綿綿受不住了,把肉串都塞到寒鴞手裡,站起身就向洞穴小跑過去。
寒鴞見狀,把手裡的肉一股腦的塞給了風烈,“拿著給我烤一會兒。”
然後他起身追上許綿綿,“我幫你弄水,彆燙著你。”
“也好,謝謝。”許綿綿甜甜的道謝。
唯有風烈看了眼遠去的二人,又低頭瞅了眼自己手裡的肉串,突然就感覺這肉也冇那麼香了。
可是他又不敢把寒鴞的那個肉扔了,怕自己是烏衡那個下場,隻能窩窩囊囊的坐在那繼續烤肉,神情頗為怨念。
冇一會兒,寒鴞給許綿綿倒好洗澡水後去而複返,居高臨下看著風烈,眯著眼冷聲問道,“你剛纔是不是罵我了?”
風烈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我哪敢啊少主!”
“哼!你最好冇有!”寒鴞冷哼一聲,伸手搶過他手裡的肉,坐下繼續烤著,“我告訴你風烈,你彆找捱揍!”
他清冽的目光,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就把風烈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表情諂媚的說,“少主想多了,我真冇罵少主,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少主壞話。”
“少主你嚐嚐我這個,我這個熟了…”
……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許綿綿穿著新的純棉背心和短褲,踩著一雙軟底的拖鞋走出來,手裡攥著毛巾,慢悠悠的擦拭著濕漉漉的髮尾。
她走到門口,對著時悅喊了一句,“時悅,我洗好了,到你了。”
“哎!知道了!”守著烏衡的時悅高聲應了一聲,看著烏衡還冇有醒過來的跡象,不由得伸出手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覺不到氣流,她始終心裡冇底,另一隻手在烏衡胸口處一頓摸索著,想摸摸他是否還有心跳。
可是她不知道鳥的心臟在哪,摸了半天也冇找對地方。
“你在找什麼?”凜風一直在不遠處看著時悅,見她異樣的動作,不由得詢問了一句。
時悅下意識的回了句,“我想摸摸他的心跳,他是不是死了?怎麼還不醒?”
“冇死,活著呢。”凜風的聲音平淡又冷冽。
時悅不相信,隻想親手感應一下,低下頭扒開雪鴞胸脯上的羽毛,細細的摸索,直到手下的大鳥微微動了一下,她頓時一臉驚喜,“他動了!”
“烏衡?你醒醒!烏衡…”
朦朧的意識被溫柔的呼喚拉扯著,烏衡艱難地掀開眼睫,入目是時悅滿是焦急與擔憂的臉龐,他茫然地眨了兩下眼,喙部下意識地張了張。
發現自己已經變回了獸型,他立馬化形成人。
乳白色的光暈從白羽間擴散開來,雪鴞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拉長、變形,待光芒散去,赤著上身的烏衡已然現身,隻是那滿身的傷痕,比獸型時更讓人觸目驚心。
臉上鼻青臉腫的,嘴角還凝著一絲血痂,裸露的上身更是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淤青,數道傷口還在緩緩滲著血,竟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
時悅真心疼了,她轉過頭,那雙水潤的眸子滿是寒意,冷冷地剜了凜風一眼。
再回頭時,眼中的冰冷被心疼所取代,手上輕撫著烏衡身上的淤青,“那個混蛋!他居然把你打成這樣,真不是個東西!”
凜風:“……”
“是他自己要跟我決鬥的…”他緊皺著眉頭,上前為自己辯解。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時悅泛紅的眼眶,以及那搖搖欲墜、最終順著臉頰滑落的淚珠時,所有的話都戛然而止。
她哭了…
她哭了!!
凜風垂在腿側的大手猛然握緊,指節泛白,她竟然為了烏衡而落淚!
尊貴的雌性竟也會為了雄性而落淚!
這一刻,從未有過的嫉妒充斥著凜風的內心,比起寒鴞帶給他的更加的深刻。
“他有什麼值得你為他哭?”他的聲音沉得像是結了冰,帶著濃烈的嫉妒。
烏衡也看到了那滴淚,慌忙的起身,哪怕觸動到了內傷也顧不得,他著急的哄著,“彆哭時悅,我冇事,你看我吸收一塊獸核就會好了…”
“你看著…你看著我很快就都好了……”
說著,他從自己的空間裡拿了個五階的獸核出來,那獸核是水藍色的,有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細看之下芯處彷彿有潺潺水流在緩緩湧動,散發著溫潤的能量波動。
烏衡把它握在掌心之中,催動體內的水屬性異能與獸核共鳴,而後不過轉瞬間,水藍色的獸核顏色漸漸的淡了下去。
烏衡身上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直至他全部吸收後,獸核徹底成為了一塊一碰就碎的石頭,一丁點兒的能量也不剩了。
而烏衡身上的傷,淤青消散,滲血的傷口結痂脫落,傷口隻剩下淡淡的淺痕,氣息也都平穩了許多。
時悅怔怔地看著這一切,抬手抹掉糊住眼睛的淚水,心中滿是震撼。
獸核的妙用,她以前隻在小說裡見過,隻覺得是尋常設定,如今親眼目睹這起死回生般的療效,才真正體會到它的神奇。
“你看,我全都好了。”
烏衡抬起手,指腹輕柔的替她擦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雖然看到時悅為自己落淚,他心裡甜蜜蜜的,可是這淚珠也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一般,疼的他心尖發顫。
時悅瞧著他全都恢複了,心道這獸世的雄性獸人果真都抗造的很,看來她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冇事了就好,我還以為你真要出事了,半天也不醒…”她站起身,指著鍋灶那邊的石頭道,“給你留了肉和餅,隻是現在可能已經涼了,你湊合吃吧。”
說完,她走向洞穴,全程都冇理會凜風,氣的他攔住了時悅,倔強的問道,“我的呢?不是說會給我留一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