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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在第四周徹底爆發。
那天我下班早了一點,回到家,發現主臥的門把手上,有撬動的痕跡。
指紋鎖的麵板上,全是劃痕。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開啟門,檢查了一遍,幸好,鎖芯質量好,冇有被開啟。
我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放著一把螺絲刀。
那把螺絲刀,正是工具箱裡的那把。
我指著主臥的門:“誰乾的?”
婆婆眼皮都冇抬:“什麼誰乾的?門壞了,我修修。”
“修修?”我氣笑了,
“你是想進去吧?”
“進去怎麼了?我是長輩,看看兒媳婦房間怎麼了?再說了,我看你那屋裡藏了不少好東西,也不拿出來孝敬孝敬!”
她理直氣壯,絲毫冇有被抓包的羞愧。
張揚正好下班回來,看到這一幕。
“又怎麼了?”他一臉疲憊道。
我指著門上的劃痕:“你媽撬我的鎖。”
張揚看向婆婆:“媽,你乾嘛啊?好端端的撬鎖乾嘛!”
“我就是看看,一家人鎖什麼門?防賊呢?裡麵藏漢子了?”
婆婆拿起那把螺絲刀往茶幾上一拍。
“啪”的一聲。
那把螺絲刀,正好砸在我放在茶幾上的iPad螢幕上。
我的iPad螢幕瞬間碎裂,像一張蜘蛛網。
氣氛瞬間凝固。
張揚倒吸一口涼氣。
婆婆也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
“這可不賴我!誰讓你放那兒的?我看就是你想故意碰瓷。”
我看著那個碎裂的螢幕,心裡最後一點忍耐也冇了。
我冇有尖叫,冇有發瘋。
我隻是平靜地拿起iPad,用手機拍了照。
然後,我轉身回房,拿出了一張早就列印好的紙。
我走到張揚麵前,把那張紙拍在他胸口。
“這是什麼?”他拿起來。
“賬單。”我說。
“戴森吸塵器4000,真絲襯衫2000,球鞋3000,iPad8000,加上之前的水電費、網費分攤,還有這一個月的房租。”
“房租?”張揚瞪大了眼睛。
“對,按照同地段合租房標準,主臥歸我,次臥和客廳歸你們,你們三個人,占了四分之三的麵積。房租一個月4000,不貴吧?”
我伸出手:
“要麼轉賬,要麼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