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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家裡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我像個隱形人,早上七點出門,晚上九點回家。
回來後就洗漱回房。
我不在家吃飯,不在客廳停留,不和他們說一句話。
我的臥室裡備足了零食和水,甚至買了一個簡易的摺疊馬桶,以備不時之需。
我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劃清界限。
張揚一開始還試圖緩和關係。
他會在我門口放一盤切好的水果,發微信讓我趁著新鮮趕緊吃。
他會在我出門時,追上來問我要不要坐他的車一起走。
我都拒絕了。
門口的水果,放到氧化發黑,最後被他無奈地端走。
微信訊息,我也隻讀不回。
他的耐心在一點點耗儘。
與此同時,公婆的“領地意識”開始覺醒。
他們大概覺得,我這個“房東”既然不管事,那這個家就是他們的了。
我的戴森吸塵器,被婆婆拿去吸陽台上的土,堵了。
我之前放在客廳的的真絲襯衫,直接被她穿著乾活,直接穿勾絲。
我放在玄關的限量版球鞋,被公公踩著下樓倒垃圾,不僅鞋底全是泥,鞋子也完全變形。
每發生一件事,我就在記賬本上記一筆。
我不吵,也不鬨。
我隻是默默地把損壞的東西拍照,存證。
張揚看著我拍照的動作,心裡發毛。
“小晚,那是媽不懂,她不是故意的,你彆這樣。”
我並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我彆哪樣?損壞東西要賠償,天經地義。”
“一家人談什麼賠償?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你的錢?”我看著他,“你每個月工資八千,還完房貸剩五千。”
“你爸媽來了之後,夥食費翻倍,水電費翻倍,你那五千塊,夠花嗎?”
他語塞。
確實不夠,這半個月,他已經刷了兩次信用卡。
以前,家裡的開銷大頭都是我出的,畢竟我的工資是他的三倍。
但現在,我一分錢都不掏。
家裡的米麪油,水電煤,物業費,我全都停止了自動續費。
甚至,我把家裡的寬頻賬號也改了密碼。
那天晚上,張揚氣急敗壞地敲我的門。
“林晚,網怎麼斷了?爸正在看球賽。”
隔著門,我淡淡地說:“寬頻是我辦的,錢是我交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聞言張揚有些不可置信,“你瘋了嗎?這點小事你也要計較?”
“對我來說,讓不相乾的人用我的網,就是大事。”
門外傳來了公公的罵聲:“裝什麼裝!不看了,睡覺。”
接著是張揚壓低聲音的解釋和道歉。
我戴著耳機,聽著音樂,翻看著手裡的賬單。
這一刻,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想占我便宜。
那我倒要看你們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