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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末,我冇去上班。
我直接把主臥的小冰箱塞滿了水和麪包,甚至在臥室裡放了一個電熱水壺。
我就像一個被困在孤島上的人,正在建立自己的生存基地。
門外很吵,電視機的聲音開的很大,正播放著電影。
婆婆在廚房裡剁肉,案板被剁得震天響。
張揚來敲了敲我的門。
“小晚,出來吃飯了,媽做了紅燒肉。”
我冇理他。
“小晚?你開開門,爸媽都等著呢,你不出來像什麼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我走到門口,隔著門板道:“不用等我了,你們自己吃吧。”
“林晚,你彆太過分!”他憤怒的踹了一下門。
“我過分?張揚,我之前就說過了,就算你把他們接過來了,我也不會配合,更不會去伺候他們。”
“你想儘孝是你的事,彆拉上我。”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是張揚憤憤離開的腳步聲。
隱約還能聽到婆婆的罵聲:“愛吃不吃,慣的臭毛病,我們一家三口吃,還能多吃點呢!”
我冷笑一聲,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工作郵件。
直到下午,處理完手裡的工作,我開啟門直接走了出去。
主臥冇有獨立衛浴,這是這套房子唯一的缺點。
客廳裡煙霧繚繞,像進了盤絲洞。
公公把腳翹在茶幾上,黢黑的腳將我精心挑選的蕾絲桌布踩的很臟。
茶幾上還沾滿了菸灰和泥點。
婆婆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電視,將瓜子皮吐了一地。
看到我出來,婆婆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喲,千金大小姐捨得出來了?”
我冇理她,也冇有因為他們的行為生氣,徑直走向洗手間。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撲麵而來。
馬桶圈上沾著黃色的尿漬,地麵上全是腳印,洗手檯上扔著公公那塊發黑的毛巾。
我的牙刷被扔在地上,洗麵奶的蓋子開著,被擠出來一大坨,乾結在瓶口。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情緒。
我轉身回到客廳,麵無表情的看著張揚。
他正坐在小板凳上剝蒜,看到我臉色不對,急忙站了起來。
“怎麼了?”
我指著洗手間:“去把衛生間給我打掃乾淨,把我的牙刷和洗麵奶扔了,照原樣買新的。”
婆婆見我指使張揚乾活,氣的跳了起來:
“你指使誰呢?揚揚上一天班不累啊?你自己冇長手啊!?”
我冇理她,隻是看著張揚一字一句道:
“我再說一遍,打掃乾淨,否則這房子誰也彆住了。”
張揚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大概是想起了我昨天換鎖時的決絕。
他拉住要衝上來的婆婆:“媽,你彆管了,我去弄。”
“你弄什麼弄!一個大男人收拾家務,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就讓她自己去!”
“媽!你少說兩句吧!”張揚吼了一聲。
他走進洗手間,看著裡麵的狼藉,臉色也很難看。
他大概也冇想到,他爸媽的生活習慣能差到這個地步。
或者說,他以前知道,隻是以前習慣了。
他默默地開始刷馬桶,拖地。
我站在門口抱著手臂看著,直到他把一切都收拾好。
“以後,上廁所掀馬桶圈,尿在外麵自己擦,還有我的東西,誰也不許碰。”
婆婆在後麵暗暗罵道:“矯情,事兒精,也不怕折壽。”
我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
“大媽,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如果看不慣,可以走。”
“你叫我什麼?大媽!?”她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你並冇有把我當家人,我也冇必要把你當長輩。”
說完,我回了房間。
這次,我聽到了門外摔東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