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澤隨抱著粉色豬睡著了,甚至在夢裡夢見傅錦馳被豬大腸和豬腦花聯合追殺。
薑澤隨在夢裡笑出了聲,然而他冇想到後麵三天,被豬大腸和豬腦花聯合追殺的人其實是他。
週一,傅錦馳叫他一起吃午飯,這次傅錦馳冇讓他點,說是已經點好了。
他進了傅錦馳辦公室,隻見辦公室桌上,放著兩家餐廳的外賣,一家粵菜的,一家燒烤店的。
傅錦馳吃的自然是粵菜的,燒烤店那份是他專門給薑澤隨點的。
不過不是昨天那家,而是換了一家他覺得環境更乾淨衛生的。
薑澤隨看到燒烤店外賣的時候,微愣了下,他半信半疑地開啟了外賣保溫袋,再開啟一份份餐盒餐袋。
豬腦花,豬大腸,豬心……
薑澤隨詫異地看著內臟燒烤,雖然傅錦馳昨天晚上麵對豬大腸豬腦花的時候,裝模作樣努力剋製,但他作為傅錦馳多年的助手,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傅錦馳對豬大腸的嫌棄。
按照他的預想,傅錦馳應該會因為他昨天吃路邊攤豬內臟而對他心生反感。
可……這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薑澤隨微愣地看向傅錦馳,隻見傅錦馳看向這一堆燒烤的眼神,依舊是敬謝不敏。
看得出傅錦馳依舊很嫌棄這些,雖然嫌棄,但居然還是給他點了。
說實話,薑澤隨都有點點點感動了,但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捉急。
傅錦馳好愛他。
對他的喜歡和容忍比他預想的要深,居然連豬大腸這種東西都能忍受。
都怪他優秀了!
薑澤隨看著眼前的五臟六腑,決定要加大分手**的力度。
薑澤隨一邊想著,一邊咬了一口豬心。
傅錦馳看著薑澤隨如此認真莊重地吃著那些內臟燒烤,難以共情地想,就這麼好吃嗎?
雖然不能理解,但既然薑澤隨喜歡,那明天繼續點好了。
於是週二中午,薑澤隨又收到了一頓內臟燒烤。
薑澤隨:……是不是太愛我了?
週三中午,又又收到了一頓內臟燒烤。
薑澤隨:…………也不用這麼愛我。
雖然他挺喜歡吃這些的,但也冇喜歡到想天天吃的地步,連吃四天,薑澤隨這會看到這些五臟六腑,臉都要綠了。
他抬起頭,對上傅錦馳頗為驕傲的神情:……
薑澤隨擠出一個笑:“傅總,明天不用幫我點這個了。
”
傅錦馳:?
薑澤隨指了指傅錦馳的粵菜,討好一笑:“我明天也想吃點清淡的,跟你一樣。
”
傅錦馳聞言,若有所思,神色古怪地看了下薑澤隨。
薑澤隨想跟他吃一樣的。
戀愛腦。
於是週四,薑澤隨終於冇再收到五臟六腑大禮包了。
連軸轉忙了一週,週六晚上兩人忙中抽閒約會了一次,說是約會,其實也就是去吃了頓西餐,到了週日,兩人則分頭去外地出差了。
等再見麵,已經是週二晚上。
傅錦馳是週二上午到的虞城,而薑澤隨是晚上才落地到的。
週二晚上,傅錦馳有個閉門會議要參加。
薑澤隨下了飛機後,就打車去了閉門會議那邊,他到的時候,活動已經開始了,傅錦馳在內間參加會議。
就像傅錦馳會帶他來參加一樣,其他人也會帶自己得力的下屬來。
因此這會外間除了他,也還有其他人,大家或站或坐,寒暄聊天。
外間相比內間更開闊,中間長桌上擺放著十三層高的香檳塔,周圍則是一些精緻漂亮,且食用起來方便體麵的甜點餐食。
右邊一條走廊直通餐室、茶室以及藏酒室。
這不是薑澤隨第一次來這邊,他熟門熟路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給傅錦馳發了條訊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這個會議很無聊,傅錦馳秒回了他:[還有十分鐘左右]
薑澤隨正看著訊息,外間的門被開啟,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的男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薑澤隨一眼就注意到了對方,因為對方看起來風塵仆仆,跟這一屋子人模狗樣的精英範不太搭。
對方看起來有些焦急,探頭朝內間大門望瞭望,又詢問了下旁邊的一個gucci男,但gucci男似乎嫌棄對方不夠檔次,不樂意搭理對方。
這種看人下菜的情況,薑澤隨已經見怪不怪,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多有善心,隻是對方正好就站在他前麵而已。
他坐著,對方站著,對方翹起了一塊的衣角在他眼前焦躁地晃來晃去,煩人的很。
於是薑澤隨拽了下對方,對方轉頭看他,薑澤隨對對方一笑:“先坐一下吧,差不多十分鐘就出來了。
”
對方聞言,又看了下內間大門,想了想,似乎是終於看清自己站著也冇用,於是認命地坐下。
薑澤隨低頭,回完手上的訊息,再抬頭,見對方還是挺著急的,伸著脖子盯著大門。
薑澤隨不由好奇道:“你是有什麼急事找你們老闆?”
對方道:“不是老闆,是主編。
”
薑澤隨:“你是……記者?”
對方不由看他:“對,你挺會看人啊,我是記者,剛趕出來一個報導,需要跟我們主編確認下。
”
薑澤隨看了下時間:“快了。
”
剛說完,內間的大門就從裡麵開啟了。
對方唰地站了起身,匆匆走了過去,薑澤隨也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傅錦馳。
該說不說,傅錦馳在這一堆人裡,真是太顯眼太優越了。
傅錦馳朝薑澤隨看了下,薑澤隨立即起身,跟了過去。
兩人朝右邊走廊走去,邊走,薑澤隨邊跟傅錦馳彙報了下出差談合作的情況。
傅錦馳聽著,餘光在薑澤隨身上掃了一圈,心想出趟差怎麼就瘦了。
兩人穿過走廊,進了藏酒室,傅錦馳之前跟酒莊訂了兩桶單一麥芽雪莉桶威士忌,酒商裝瓶好後有上千瓶,一部分直接送到了這邊,現在這個藏酒室是對傅錦馳完全開放的。
傅錦馳是進來拿酒的,兩人走到藏酒室裡麵,傅錦馳在挑酒。
薑澤隨看了看酒架上滿目琳琅的酒,又覷了覷傅錦馳。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蠢蠢欲動。
自從上次的燒烤事件過後,他就決定了加大分手**的力度,而對於傅錦馳這個事業狂而言,最能踩中傅錦馳雷點的,應該是就影響傅錦馳工作。
不過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和良心的,傅錦馳每天經手的專案,金額過於龐大,他並不想真的影響到傅錦馳的工作。
因此他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既讓傅錦馳覺得他公私不分,但又不會真的有什麼影響的時機。
他覺得這會就很合適。
一個不完全是工作,但也算半工作的場合,且現在四下無人。
而且他們已經三天冇有見麵了,作為在“熱戀”中的情侶,時隔三天見麵,抱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薑澤隨心裡躍躍欲試,行動上遲遲不動。
猶豫就會錯過良機,他這一猶豫,傅錦馳都已經挑好了酒,轉身準備出去了。
薑澤隨:……
眼看著傅錦馳就要邁著長腿出藏酒室了,薑澤隨牙一咬,先抓住了傅錦馳的手。
溫熱觸感覆蓋上手背,如細密電流炸過,傅錦馳腳步頓住,他怔了下,才轉過頭去看薑澤隨。
在拉住傅錦馳的那一瞬,薑澤隨其實還有點後悔,他劇本都還冇完全想好呢。
但當傅錦馳轉過身來的時候,薑澤隨臉上已經掛上了依賴眷戀的情態,生動詮釋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含羞帶怯地看著傅錦馳,晃了晃傅錦馳的手,小聲道:“你都不想我嗎?”
薑澤隨聽著自己說的話,差點想吐,但看到傅錦馳如遭雷劈的、精彩紛呈的表情,薑澤隨又振作起來。
薑澤隨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奈何自己也有點繃不住,於是他軟著聲音,丟擲一句“我有點想你”,然後就一把撲向傅錦馳,抱住了傅錦馳。
傅錦馳:“……”
溫熱的身體像一顆炸彈一樣蹦進了傅錦馳懷裡,傅錦馳還能聞到炸彈頭髮上淺淡的香氣。
傅錦馳身體有一瞬的繃緊,他左手拿著酒,右手懵然僵硬地半懸不懸停在身側。
抱傅錦馳這種事,薑澤隨從來都冇有想過,雖然這個撒嬌拉手擁抱三連招是他主動的,但他其實也冇有很自然。
他的擁抱是慌亂的,他這會的呼吸和心跳也是慌亂的。
他臉微熱地抱著傅錦馳,覺得自己的臉真的是徹底冇了。
他聽著自己慌亂的心跳,也聽到了傅錦馳的心跳。
咚咚咚,非常有力。
藏酒室的光線偏暗,獨屬於藏酒室的氣味混合著傅錦馳身上的氣息,灌入薑澤隨的鼻息。
沉沉的,清冽而辛烈。
還怪好聞的。
傅錦馳僵了好一會,才彷彿回過神來,他懵然地低頭看了下薑澤隨,但看不到薑澤隨的臉,隻看到毛絨絨的一顆腦袋。
談戀愛都這樣嗎?薑澤隨這麼想他嗎?自己應該怎麼做?
應該迴應下薑澤隨。
傅錦馳想著,終於記起了自己還有隻右手,他正準備也抱一下薑澤隨,這時門口傳來聲音。
薑澤隨聽到門開啟,有人進來的聲音,立即就鬆開了傅錦馳。
他們可是地下戀,他可不想被人知道他跟傅錦馳在“談戀愛”。
於是傅錦馳的手剛舉到一半,懷裡的炸彈就彈開了。
再抬眼,薑澤隨已經離他半米距離,一臉我們不熟,我們隻是上下級的樣子。
傅錦馳:“……”
傅錦馳無言地掃了下薑澤隨,薑澤隨站的筆直,神情鎮定,看起來確實像無事發生。
但耳根有一點紅。
傅錦馳眸光在薑澤隨耳朵上停留了一瞬,薄唇輕抿了下,收回視線。
兩人走了出去,同剛纔進來的人迎麵遇上。
傅錦馳朝他們投去涼涼的一眼,而薑澤隨朝他們投去如家人般的笑容。
進來的人一臉納悶,覺得自己剛纔肯定是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