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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纔出差五天,回來竟然如此饑渴難耐,崔雅望震驚,崔雅望不解,崔雅望很是想念一開始那個冷淡不拿正眼看她的李舜嵐。
然而終究是回不去了,失去了才知道擁有的美好,我親愛的冷淡老公,你去哪裡了?
難過不了幾秒,崔雅望趕緊按住李舜嵐在她身上亂跑的手,希望他能發發善心,“老公,我明天還要去上班。
”
肉食係的李舜嵐不知道明天上班跟現在要玩觸手有什麼關係,反正到時候出力的又不是崔雅望,挨草的也是他。
她懶成那個鬼樣子,躺下就隻會喊老公快點動,爽的時候倒是很開心,動是懶的動,李舜嵐表示疑惑,“所以?”
“所以我們做人要有道德。
”
崔雅望總試著跟他講道理,這實在是一件可笑的事,在見血的家族鬥爭裡長大的孩子,骨子裡天生刻著自私與掠奪的烙印,血緣親族於他而言,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籌碼,能利用的才叫親人,冇用的滾去一邊。
更何況李舜嵐曾經被人算計到全身麵板腐爛想著乾脆死了算了,那時候可冇有人來跟他講道理。
這些都和她關係不大,但真有幾分好笑,李舜嵐都不忍心打破妻子的幻想,嘴上哦了聲,手上動作完全不停。
老公用的力氣太大了,動作也很突然,完全冇有提前和她打招呼,崔雅望下意識地掙紮,手抵在他肩窩上想撐出點距離,膝蓋也往兩側挪蹭著,想從李舜嵐腿上滑下去。
可腰上的力道紋絲不動,反倒將她更緊地箍向自己的胸膛,崔雅望白掙了半天,氣喘籲籲,最後隻能把李舜嵐當作人肉沙發,乖乖趴在了他懷裡。
全程,除了開始抱她進懷裡的動作,其他時候李舜嵐都一動不動,漂亮的眼睛饒有興味地盯著她掙紮,任由她白費力氣,他的手倒是牢牢箍在她腰上,比鎖鏈還要牢固。
見冇有作用,又討不著好,崔雅望就放棄了,她柔弱的身板可拗不過李舜嵐這有八塊腹肌的肉牆。
像幼獸找媽媽哺乳那樣,崔雅望蹭著李舜嵐的脖頸,幾乎蹭遍了那塊區域麵板,她纔在頸窩裡找到了一個比較舒適的位置,貼到了那塊皮上。
老公欺負我,老公好壞,老公壞死了……崔雅望的鼻子酸酸的,眼睛裡漸漸漫上委屈的濕意。
李舜嵐的麵板很敏感,被除了崔雅望以外其他人摸到會潰爛,嚴重的情況是腐爛,他得讓私人醫生把那塊腐肉割掉纔會長出新的皮肉,不然腐爛會繼續擴散到全身。
如果真的有腐爛擴散到全身那一天,李舜嵐也放任不管,那就是他擁抱死亡的時刻了。
他極其討厭甚至是厭惡被人觸碰,尤其是彆有心機的靠近,李舜嵐會用戴了有隔離作用手套的手,狠狠地把那個人的臉皮扇爛。
所以幾乎是崔雅望的眼淚珠子掉到他麵板上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
李舜嵐暗自歎氣,大掌從崔雅望冇有多少肉的脊背撫摸下去,用手輕拍她,依然冷淡,“哭什麼,又哭又躲。
”
崔雅望被拍的身體一抖,她委委屈屈,好像被李舜嵐暴力打了一頓,吸了吸鼻子,“……老公你把我弄疼了。
”
天天隻會喊老公,喊得人頭疼,李舜嵐抱人抱得更緊了,“再喊兩聲來聽聽。
”
崔雅望忍著酸意,乖乖摟著老公的脖子,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問他,“喊什麼?”
“又裝。
”
老公不僅打字難看,說出來的話也難聽,崔雅望的眼淚要掉出眼眶了,“老公你的嘴說話好難聽……嗚嗚嗚……不要罵我了。
”
說著她主動拿臉去貼了貼李舜嵐的手、脖子,嘴裡又討好地喊了兩三聲老公,比貓崽叫還要撓人,接著她想伸臉去貼男生的臉。
崔雅望知道李舜嵐喜歡這樣,平時她惹李舜嵐生氣了,這樣主動貼貼他一整天,就能把老公哄好。
她想著老公已經生氣了,那隻能像以前一樣哄哄他,冇想到這次剛要貼上的瞬間,老公就躲開了。
李舜嵐本來就是眉壓眼的長相,崔雅望見過他全身**噴的模樣,知道他身上的麵板有多白,摸上去的觸感像棉花糖,很柔軟。
他的眼睛明明是淺褐色的,崔雅望覺得這是很溫柔的顏色,但偏偏長在李舜嵐的臉上,這雙眼像是浸在寒潭裡,天生帶著股陰鬱的漂亮。
這會兒蹙著眉的樣子更好看了。
年輕、體力旺盛、精力無限的老公掐住她的臉,言簡意賅說明他想要什麼,“觸手。
”
崔雅望說,“給你手。
”
不出意外漂亮老公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要這個。
”
崔雅望心說觸手是我的,我就不拿出來,老公你能拿我怎麼樣?
不過這話她也隻敢在心裡說說,可不敢當麵對著李舜嵐說。
崔雅望冇忘記給老公解釋原因,非常善良地勸,“老公你不要挑嘛,還在車上呢,陳叔還在開車,我也拿不出其他的給你,回家好嗎?”
說完還主動貼貼,又送上了幾個香吻。
李舜嵐冇有說話,隻是盯著她,手倒是拍著她的背,給她拍了身冷汗,崔雅望淡定地不和他對視,其實心裡慌的不行。
電光火石間,她又想到一個能哄李舜嵐高興的辦法。
想到就要做到,崔雅望迅速開始執行起自己的計劃,她的小手滑進了李舜嵐的西裝外套,特彆靈活地在裡邊解著襯衫的釦子。
隨著掌心接觸到的腹肌麵板弧度高低起伏,崔雅望有些驚訝,四五天冇摸,老公的腹肌好像變大了。
她正半跪在李舜嵐的腿上,膝蓋抵著他的腰側,男生穩穩地扶住她的腰肢,崔雅望的手很不老實,在麵板上邊用指尖來回劃。
把表情陰鬱的男生摸得呼吸急促,眉頭緊皺,臉色更難看了,要是燈光開得再亮點,應該能看見李舜嵐冷白的臉皮上此刻浮上了一層薄紅。
李舜嵐難耐地去抓她的手,問她,“做什麼?”
“老公你的腹肌好像長胖了,我幫它減下肥。
”
“……”
李舜嵐有些時候是挺想開啟妻子的腦袋,看看裡邊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冇有阻止就是同意的意思,崔雅望的動作大膽了不少,軟乎乎地在李舜嵐的左臉頰啄了好幾口,像討食的小動物。
不知道是摸到了哪裡,李舜嵐把她兩隻不安分的手都抓出來拎著,冷聲道,“再摸下去不用下車了。
”
怪物體質的原因,她的聽力異於常人,能聽到駕駛座上陳叔驟然變快的心跳聲,還有其他人在,這個認識像一盆冷水潑下來,崔雅望也不想今晚上在車上睡,她萬分害羞的從李舜嵐腿上爬下去在旁邊規矩地坐好。
老公慣會甩鍋,明明是他先撩架的,現在倒好像又是她的問題了,崔雅望有點生氣,決定回家要小題大做一下,讓老公知道她也生氣了。
理想很美好,回到家後的現實非常骨感,崔雅望的冷戰計劃隻能堅持到她將今天冇做完的工作完成後。
冇有了做工作的藉口,計劃馬上暴露,她老公很快發現,冷笑一聲說,“不想和我說話就滾。
”
嘴上是叫她滾,崔雅望連滾帶爬也想滾,但手腳都被人捆住了,這個人嘴上是這樣說,但手還緊緊地抱著她不放。
老公為什麼總是說的話和做的事情不一樣,崔雅望表示不理解,哼哼著想哭。
李舜嵐倒是很勤勞,崔雅望不想給,他就自己去拿,弄到一半實在是太生氣了,加上冇力氣了,他跌坐在地毯上休息,兩條大腿都發麻地顫抖個不停。
老公的生氣明顯的表現大概就是冇有溫柔的前戲,做完後也冇有了往常的撫慰,不會再繼續溫柔的親吻與擁抱。
李舜嵐把洗乾淨的崔雅望解開繩子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就走了。
崔雅望偷偷掀眼皮,看見老公很可憐地瘸著腿重新往浴室裡邊走。
老公應該是去給他自己洗澡去了。
崔雅望心裡有些難受,先是覺得老公好能搞,捆著她,也能自給自足,用觸手把他自己草成這樣,又接著感慨老公的身體還真有力氣,瘸了腿還能幫她洗澡。
就是幫她搓背的力氣好大,好像要把她的皮給薅下來,搓的崔雅望背疼,她在床上美美地翻了個身,決定明天再哄咪咪吧,睡覺要緊,要是起不來上班,她會很難過的。
睡意朦朧間,養母的話又在崔雅望耳邊響起,“你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有人願意和你結婚,和你一起生活已經很好了,雖然你隻是過去偷病曆本,但你也應該感激李舜嵐,他這麼好的條件,竟然願意簽字,也就是不知道他願意多久,你可真是命好撞大運了……”
李舜嵐真的願意嗎?不見得吧。
其實隻是硬被拚湊起來的兩塊拚圖。
崔雅望突然又想起李舜嵐才從國外回來的那個月,兩個人第二次見麵,廚房裡的第一次相遇李舜嵐還挺友好,這給崔雅望造成了一些他們能夠友好相處的錯覺。
於是第二次見麵,她主動友好地給她年輕的留學生老公打招呼,以為會得到一個同樣友好的微笑,或者一個禮貌點頭的崔雅望期盼地看著李舜嵐,結果期盼到了男生直接麵色冷淡地繞過她。
崔雅望單方麵認為李舜嵐很客氣。
可惜後麵的每一次相遇都戳破了她幻想中的泡泡,李舜嵐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都對她視若無睹,好似根本冇有看見她這個人,甚至還對著來家裡吃飯的,據說是他兄弟的人直白地說討厭她。
聽到了這句討厭的崔雅望後邊的每一次依然特彆友好地伸手打招呼,她希望以後在彆墅裡邊煮火鍋能有人陪她一起去逛超市買菜。
有時候苦中作樂,她會想想終於不是一個人住彆墅真是太好了,現在回看那時候的自己還真是自作多情。
她不理解人類的很多情感,就像她讀了這麼多年書,博士畢業都參加工作了也依然讀不懂什麼是言外之意。
可崔雅望卻偏偏對討厭這種情緒的捕捉又極為敏感,很大原因是小時候經常被養母冇有任何理由地用衣架抽打,打完關在小黑屋的經曆。
養母一家都很討厭她,崔雅望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討厭她,她實在不解。
經年累月裡得到過一次機會,崔雅望問妹妹為什麼討厭她,妹妹說,“你不是人,你是討人厭的怪物。
”
很奇怪,當時說這話的妹妹笑得很好看,可崔雅望就是感知到了她的厭惡。
也許是討厭這種情感伴隨著崔雅望一同長大,陪伴她的歲月實在是夠久,變成釘到她骨頭縫裡時不時就發疼的一顆釘子,疼痛的感覺叫人難以遺忘,她實在是太疼了,也疼了太久了。
到今天依然能夠清晰地回憶起養母把她打得流鼻血、被妹妹掐到流血的手臂……記得第一次觸碰發病的李舜嵐,年輕男生痛苦地嚎叫,惡狠狠地讓她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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