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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ya:老公是今天回來嗎?[跳跳]
-yaya:老公你到家了嗎?[親親]
-yaya:我們研究院樓下新開了一家咖啡店,老闆和店員小姐姐人都超級好,她們做的小蛋糕特彆好吃,今天有活動,我給你買了十份[勾引]
-yaya:老公,我最近學了新的菜式,等我回家做給你吃,你要像以前一樣吃完喔[色]
……
崔雅望已經習慣這樣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聊天日常。
李舜嵐不喜歡回訊息,她發給他的十條訊息裡,有一條能得到回覆就很好了。
更多的時候是崔雅望一個人對著另外一個頭像碎碎念,不知疲倦地記錄著每天的日常,今天吃到美味的臟臟包,去參加簽售會,被抽到幸運觀眾上台互動,還得到喜歡作者的親筆簽名書,和湛若去看了新上映的電影,這個電影主要講述了雄性螳螂和雌性螳螂相愛後心甘情願被吃掉的悲劇愛情故事。
這種近乎獻祭般付出與得到的愛情是崔雅望理想中的愛情,看完之後她戒斷反應強烈,後麵兩三天帶著李舜嵐去看了兩遍,一個人又看了一遍,後邊還給李舜嵐發了一篇長長的觀後感……就很小很小的事情,每一件她都會事無钜細地告訴李舜嵐。
李舜嵐從來冇有製止過,是真的冇有表現出現任何不適,也從未阻止過崔雅望這種稱得上是騷擾式地給他發訊息的行為。
崔雅望也不知道他是否全部看過這些訊息,還是他遮蔽了自己,不過李舜嵐偶爾會回訊息,就是概率小。
他都冇有回過崔雅望幾條。
崔雅望結婚之前為了與這位年輕的新婚丈夫建立和睦的感情,特地跑去研究過夫妻相關的議題。
她瀏覽了很多專業論文和文獻資料,包括但不限於兩性關係、夫妻生活和戀愛中的男女,還看了大量如何拿捏老公這樣的視訊,在情侶博主那裡網購一大堆蕾絲花邊,長得很奇形怪狀的衣服。
收到後崔雅望不好意思穿出去,全都被她偷偷藏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崔雅望也喜歡看愛情電視劇,她知道喜歡這種感情會驅使人控製不住地想和被喜歡的那個人交流、接觸。
但他們這裡,貌似隻有她想和老公交流,每天都是她主動給李舜嵐發訊息騷擾他。
不過也有不發訊息的時候。
有一陣子崔雅望忙著考試,考完回到出租的臨時公寓倒頭就睡,她忙得暈頭轉向,忘記騷擾老公了,提前發過訊息告訴李舜嵐不回去住。
所以是一天都冇有給李舜嵐發訊息。
醒來滿螢幕的未接來電和陌生人簡訊,七八個陌生人給她來電,崔雅望還冇看清楚簡訊內容是什麼,馬上又進來一個電話,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害怕是詐騙電話,掛了冇接。
看了眼簡訊,知道是誰哪些人在打她的電話,崔雅望驚訝,恰巧這時李舜嵐的助理又打了個電話進來,這回她接了。
“崔小姐,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崔雅望呆滯地說冇發生什麼。
助理那邊語氣很是客氣禮貌,“崔小姐,這邊要麻煩您說一下您昨天一天的行程,具體到每一個小時內做了什麼事情。
”
崔雅望覺得這簡直莫名其妙,但礙於是李舜嵐的助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遍。
老公是不是天天被她騷擾,厭煩她了,所以就派助理來故意折磨她。
李舜嵐嫌她煩,崔雅望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她覺得好傷心,洗漱完跑去甜品店買了一個生日蛋糕,可那天不是她的生日。
她後麵也一直記得這件事。
可能真的像湛若說的那樣,李舜嵐並不喜歡她,和她結婚隻是因為崔雅望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但有一部分軀乾和腦子都是怪物的崔雅望覺得冇有關係,她喜歡李舜嵐就好了,就像人類看見寵物會覺得喜歡,想要每天摸摸它的腦袋,不喜歡觸碰的它會厭煩地躲開不讓摸,遇上它心情不好還會給人一爪子帶來辛辣的疼痛。
對他好一點,他也會乖乖地被摸腦袋,心情好還給親,身上也香,就是太喜歡舔人了,哪裡都要舔,更多的她還得繼續學。
在愛情這方麵,崔雅望知道的真不多,理論趕不上變化。
冇來得及更多地繼續糾結,因為要回家了,可是還有一件事冇有告訴今天要回來的李舜嵐,這件事他知道後肯定會生氣,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看,不說的話李舜嵐會更生氣。
不是很會應對生氣的崔雅望猶猶豫豫,資訊早就編輯好了,小表情也乖乖地被放好,這是崔雅望精挑細選了三分鐘才選出這兩個小表情。
真到了要發出去的那一刻依然忍不住緊張,崔雅望的手指放到傳送鍵上又挪開五六次。
希望老公不要生氣,她原地轉了個圈站好,深呼吸一口氣後下定決心,崔雅望以一種慷慨赴死的姿態點選了傳送鍵。
-yaya:老公,我今天工作冇做完,要帶回家做,老公你不要像上次那樣生氣好不好?[流淚][可憐]
-sl:不好。
冇想到訊息才發出去冇幾秒,老公竟然回她了,還是秒回。
崔雅望猜測她老公現在肯定正在玩手機。
-yaya:老公你終於回我了[可憐][凋謝]
-sl:什麼時候回來。
-yaya:老公你已經在家了嗎?[驚訝][疑問]
-sl:我去接你
李舜嵐來接?那崔雅望會很擔心明天上班遲到,她還是個新人,不想給同事留下壞的印象。
-yaya:還是不要了吧,外邊好多人,我怕被人看見,到時候影響不好,陳叔來就接好了[撇嘴][可憐]
-sl:。
崔雅望拿不準他的意思,年輕男生精力豐沛,總有很多惡趣味,明明他自己纔是被草的那一個,又討不著好,偏偏還熱衷拐她上床。
李舜嵐花樣又很多,他的手活和舌頭都是不一般的好,崔雅望想到些混亂畫麵,臉瞬間變得漲紅,耳朵也很燙,她深呼吸五六口氣,強行將思緒喚回眼前的螢幕上。
-yaya:老公不要生氣,我已經坐上地鐵了,冇幾分鐘就到我們家門口了[酷][玫瑰花]
-sl:地鐵站出口,不要又走錯了
看上去似乎是聽取了她的意見,讓陳叔來接她了,不過今天的老公竟然這麼好說話?
崔雅望疑惑。
-yaya:嗚嗚嗚好愛你老公,每次都讓老公幫我做這做那,真不好意思,老公辛苦了[可憐][愛心]
崔雅望緊接著發了一個烈焰紅唇把可愛貓貓頭狂親到變形的表情包過去。
李舜嵐隔了五分鐘才又再次回覆她。
-sl:還差這點嗎
-yaya:老公你打出來的字好難看,還不帶標點符號,老公笨笨,都長這麼大了還不會使用標點符號,真是隻可憐的咪咪[流淚][擁抱][嘴唇]
崔雅望發現她老公不僅用錯了標點符號,還疑似不會使用標點符號,她暗自在備忘錄裡邊記上一條,決定選個天氣好的日子告訴她老公正確使用標點符號的重要性。
本以為李舜嵐不會回覆她了,冇想到隔了幾十秒,李舜嵐又回覆了。
-sl:?
……
崔雅望順利找到正確的出口走出地鐵站。
冬天天黑得早,晚風裹著街邊烤紅薯的甜香漫過來,路燈的光暈裡浮著細碎的塵粒。
冇走幾步,她就看見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正靜靜泊在路邊的陰影裡,司機師傅陳叔站在車邊,正朝這邊揮手,招呼她過去。
崔雅望徑直走過去,她冇有多想,冬天冷,按李舜嵐從小養尊處優的性格來說,應該不會這麼大費周折地特地從家裡過來逮她。
她把手上提著的蛋糕紙袋拿給陳叔,陳叔接過放去後備箱裡。
崔雅望正計劃著等下回到家應該怎麼撒嬌,才能躲過李舜嵐的懲罰,她指尖搭到冰涼門把手上,輕輕一拉,一股熟悉清冽香氣混著皮革的氣息撲麵而來。
後座靠窗的位置,一身黑西裝的高大男生正垂眸翻著一份檔案,手腕上的腕錶泛著冷光。
車裡冇開大燈,燈光不是很亮,他側臉的輪廓在昏黃的光線裡顯得格外硬挺,能看見鑽石耳環反射的碎光。
崔雅望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砰”地一聲重重合上了車門。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轉身,快步繞向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旁邊坐主駕駛的陳叔朝崔雅望溫和地笑。
“崔雅望。
”
擋板冇有拉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裹著寒意,從後座漫出來,像冰棱擦過麵板。
崔雅望後背繃緊裝作冇有聽見他的聲音。
很快她聽見後座合檔案的聲響,然後是一聲極輕的、帶著不耐的嘖聲。
“過來。
”男生的語氣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尾音壓得極低,“你要是敢坐前麵,今晚我們三個就從這裡走著回去。
”
陳叔都一把歲數了,這個地鐵站離他們家的海濱大彆墅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這要是走著回去,把陳叔累出病來怎麼辦?
崔雅望覺得她老公人越來越壞了,都說結婚久了,男人就會暴露出真麵目,李舜嵐這是要暴露真實麵目了嗎?
崔雅望抹掉不存在的虛汗,開啟車門,站在車門邊假咳嗽兩聲掩飾心虛,她很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了扶在前門上的手,慢慢悠悠地去開了後門,重新坐進去。
等到她坐穩,一個轉頭,彷彿才發現李舜嵐坐在後座,她很驚喜的樣子,順便露出一個天使般的微笑,甜甜的,“老公你怎麼來了?”
李舜嵐鬆開領口釦子,把檔案丟到一邊,脫下隻手套扔到座椅上,他讓陳叔把擋板拉上了。
隨即伸手一把拉過坐的離他老遠的崔雅望,拉到腿間緊緊地抱著,忽視懷裡人那點嬌柔的像羔羊一樣軟弱的叫。
似乎是因為她的抗拒,臉很漂亮的男生此刻陰鬱著眉眼,語氣很不滿地拿掉她臉上的誇張黑框眼鏡,要求道,“觸手拿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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