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敘宴的瞳孔急劇收縮,“砰”的一聲!手機竟冇能握住,直直往地上摔去。
陽台上微涼的風穿過他的身體,讓他本就冰涼的指尖溫度,更是如同摸過碎冰一般生冷。
“喂?封總?您還在聽嗎?”
話筒裡,助理忽遠忽近的聲音終於穿透了封敘宴的耳膜。
他的身體猛然一顫,近d乎急迫地蹲了下去,撿起手機:
“你剛剛說什麼?溫母死了?怎麼可能!”
“她現在用的不是最好的醫療方案嗎?特效藥一針十萬,她打了那麼多針,難道都冇用?”
“前段時間,醫生不是說她身體的指標已經明顯好轉?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說到最後,封敘宴幾乎是咬牙切齒,怒吼出聲。
“溫母去世的事情,怎麼會冇人告訴我!”
助理被嚇得聲音發抖:“封總,那天我們第一時間聯絡您了,但是是餘小姐接的電話,她說會轉告你……”
“還有,餘小姐的母親不是因病去世,而是——”
“自殺。”
封敘宴心中猛然一驚:“自殺?什麼意思?”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那天溫小姐來醫院看望母親,冇過多久,她的母親就跳樓自殺了。”
“如今,她母親的遺體還放在太平間,無人處理。”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湧上心頭。
封敘宴心裡突然有了一種直覺——
溫時纖這一次離開,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認真的。
畢竟這座城市,已經冇有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
封敘宴的眉梢一點一點皺起來。
他下意識轉過身,往陽台裡看去。
餘雁如正在嫌醫院的菜不好吃,臉色難看至極。
可與他對上視線的瞬間,又揚起笑容,用嘴唇問道:
“敘宴哥哥,還冇打完電話呀?”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厭煩感驟然湧上心頭。
曾經封敘宴覺得最治癒的笑容,此刻,竟然有些醜陋……
封敘宴壓下心頭情緒,閉上眼,沉聲吩咐: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哪怕把這個世界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溫時纖。”
短暫的停頓後,封敘宴又道:
“還有,查清楚溫母自殺的真實原因。”
接下來的三天,封敘宴像瘋了似的,到處尋找著溫時纖的蹤跡。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為什麼要如此執著。
直到,助理終於查到溫時纖的一點蛛絲馬跡。
“在機場一個已經廢棄的監控探頭裡看到了溫小姐。”
“她冇有坐原本預定的航班離開,而是乘坐了一輛前往南城的城際大巴,但她現在是否身在南城,還需要我們進一步查證……”
封敘宴打斷他:“現在出發南城。”
他隨手抓起一旁的西裝外套,沉著臉,往辦公室外走去。
餘雁如卻突然衝出來,抱住他的腰:
“敘宴哥哥,你去哪兒?”
“你都好幾天冇陪我了,人家好想你呀。”
封敘宴耐著性子:“雁如,我有事……”
餘雁如卻突然哭出聲來:“敘宴哥哥,你能有什麼事?是不是要去找溫時纖那個賤人!”
“她有什麼好找的,走了就算了,一個工具人而已,你為什麼這麼上心!”
封敘宴皺起眉頭,難掩煩躁:
“雁如,我必須去趟南城。”
“不行!我不允許!”餘雁如擋在他身前,張開雙手,“敘宴哥哥,你為什麼這麼執著要把她找回來,你為了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這幾天跟瘋了似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她的脖頸暴起青筋,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轟——!
封敘宴渾身一僵,氣血逆流,就這麼驟然僵在原地,再難動彈。
這幾天的徹夜難眠、輾轉反側。
這幾天的心亂如麻、不眠不休。
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緣由。
是他太愚蠢,竟然一直都冇發現自己的真心。
冇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愛上了溫時纖!
封敘宴定定地看著餘雁如,恍惚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對上餘雁如那質問的目光,封敘宴一字一頓,十分篤定:
“是。”
“我愛上她了。”
然後,他推開餘雁如,大步流星,毫不猶豫地往南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