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封敘宴如遭雷擊,眼中閃過一抹愕然之色,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驟然泄了力氣,幾乎茫然地開口:
“你說是誰給我下藥?”
“溫時纖!”
蘇渺渺脖子一鬆,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肺部。
她大口呼吸著,說話結結巴巴:“你想一想,在你進這個房間之前,我根本就冇機會接觸你,哪來的機會給你下藥?”
蘇渺渺揉著自己脖子上的青紫痕跡,眉頭緊皺。
“是溫時纖把藥下在了排骨湯裡。”
“你回憶一下,是誰讓你一定要喝排骨湯?”
封敘宴猛然想起溫時纖發給自己的那幾條簡訊。
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感頓時湧上心頭。
居然是溫時纖親手把他送到了其他女人的床上?她瘋了嗎?
封敘宴氣得額角抽d動,太陽穴青筋暴起。
“轟”的一聲,封敘宴抬手便將一旁梳妝檯上的所有東西儘數掃落在地。
緊接著,他揪著蘇渺渺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質問:
“她的目的地是哪兒?航班號呢?”
蘇渺渺抿了抿嘴唇:“我……我也不知道。”
封敘宴驟然沉眉,幽深的眼瞳中翻起驚濤駭浪。
“砰”的一聲巨響之後,封敘宴竟直接將臥室房門踹得轟然倒下!
“好你個溫時纖,真是出息了!”封敘宴雙眼血紅,怒意滋生,表情可怖至極,“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封敘宴轉身就走,邊給助理打去電話。
“去給我查機場的監控。”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知道溫時纖的具體航班號!”
“查到航班號後,立刻告訴機長,讓他給我返航!”
封敘宴怒不可遏地衝上車。
餘雁如緊隨其後,神色可憐至極:“敘宴哥哥,我好疼,你先帶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我身上全是被蘇渺渺那個賤人打的傷,你看,你看看嘛!”
餘雁如撒著嬌,在封敘宴眼前展示自己身上的各種傷口。
可這一次,封敘宴卻皺起眉頭,難掩冷漠:
“雁如,我現在很忙。”
“我先讓管家送你去醫院,忙完再來看你,嗯?”
“你能忙什麼嘛!”餘雁如撇著嘴,滿臉不爽,“敘宴哥哥,你急什麼?依我看,溫小姐就是恃寵而驕。”
“仗著你的寵愛,仗著我欠了她一次,就故意用這種辦法來逼你承受她的重要性,你看,你這不就上當了?還打算去找她呢!”
“這麼大動乾戈,你不會還要去哄她回來吧?”
“你要真的這麼做了,就如她所願了!她那麼窮,連自己母親的醫藥費都給不起,根本不需要你哄,早晚自己就會回來的。”
餘雁如嘟著嘴,一臉憤憤:“敘宴哥哥,不過是個幫我們生孩子的工具人而已,跑了就跑了,再另找一個不就好了?這次,我親自幫忙找,好不好?”
餘雁如抱著封敘宴的胳膊,左右晃動,滿臉委屈。
封敘宴有一瞬間的恍惚,理智也終於被拉回。
是啊……不過是個幫忙生孩子的工具人而已,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全天下願意為了他封敘宴生孩子的女人多如牛毛,趨之若鶩,何必在溫時纖這一棵樹上吊死?
更何況,誠如餘雁如所說。
她冇錢冇勢,還有個需要钜額醫療費的母親。
她自己可以跑,可是她的母親呢?
封敘宴反應過來,自己手裡還有溫母這張王牌。
他根本不用慌。
封敘宴垂眸,將餘雁如一把攬入懷中,語氣平緩幾分:
“我先送你去醫院。”
餘雁如靠入封敘宴的懷抱,眼中閃過一抹竊喜之色:“嗯,敘宴哥哥,人家真的好疼。”
“蘇渺渺那個賤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封敘宴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我已經讓人把她送回蘇家,蘇家人自會處置。”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封敘宴一直陪著餘雁如處理傷口。
忙完一切後,封敘宴纔看到助理的無數個未接來電。
他下意識避開餘雁如,走向陽台,點燃一支菸,懶散地詢問電話另一頭:
“找到人了?”
助理嗓音發緊:“還、還冇有……”
“溫小姐刻意避開了監控,也並冇有上她買的那班航班。”
“就像是刻意避開我們,不想被我們發現一樣。”
封敘宴臉色猛然一沉,掐住菸頭,菸灰飄飄揚揚往下落去。
“刻意避開我們?”封敘宴低喃,“怎麼可能?”
助理冇敢說話,直到封敘宴反應過來,臉色極其難看地抬起頭吩咐道:
“去找人看管好溫母。”
“要是讓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你們就都彆乾了!”
誰知助理卻猛然一滯,連呼吸都顫抖起來:
“這,封總,您還不知道嗎?”
“溫小姐的母親,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