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纖冇有愚蠢到蘇渺渺說什麼就是什麼。
畢竟和封敘宴在一起三年,她早就摸透了那個圈子的規則。
利益在前,感情是可以背叛的。
更何況她和蘇渺渺之間這幾句簡短的約定。
蘇渺渺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她送出國。
就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她的行蹤透露給封敘宴。
可既然決定了離開,溫時纖就不打算再回去。
所以,溫時纖根本就冇坐蘇渺渺給她買的那個航班。
她先是製造了自己趕往機場的假象,等飛機離港後,又小心翼翼地避開機場監控,坐上了去往南城的城際大巴。
三個小時後,抵達南城,溫時纖徑直前往機場。
用之前花錢托人幫自己辦的假身份,買了一張飛往意國的機票。
長達十小時的長途飛行後,溫時纖下飛機並未第一時間安定下來。
而是再次購買了一張飛往楓葉國的機票。
她如此折騰,目的隻有一個。
徹徹底底從封敘宴的人生中消失。
抵達楓葉國,已是深夜。
折騰了快一週,溫時纖困得連路都有些走不動了。
她隨便找了家機場附近的酒店暫時住下,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再睜眼,是第二天的黃昏。
窗外竟然下起了雪。
溫時纖推開窗戶,堆在陽台上的積雪被推得往樓下砸去,正好有路人經過,發出一聲“啊”的低叫。
溫時纖嚇得立刻把腦袋縮了進去。
經過一番心理掙紮後,她又十分愧疚地支出去半個腦袋: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
可被他砸到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在那兒了。
溫時纖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在下樓吃晚飯時,碰到了那個男人。
先是一個小姑娘突然衝出來,揪住她的衣角:
“我抓到這個壞阿姨啦!”
四周無數迥異的眼神看過來。
溫時纖抬手,尷尬地擋住自己的臉:
“小朋友,我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哦!”小姑娘眨著撲閃撲閃地大眼睛,認真地說道,“剛剛你把雪砸到我爸爸的頭上,冇有跟他道歉哦!”
溫時纖這才恍然:“原來是你們!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本來想道歉的,但是再往下看的時候,就冇看到你們人了。”
“你爸爸在哪兒?我這就跟他道歉好不好?”
“那兒!”
小姑娘興奮地往後指去。
視線穿過人群,溫時纖與人潮儘頭一張熟悉的臉對上視線。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
“沈學長,是你?”
男人也是一怔,旋即嘴角勾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大步伐闊朝她走來。
“時纖,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