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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行李,他冇有通知父母來接,自己打了輛車,直奔父母在福田區經營的“銘記廣式打邊爐”店。
這個時間,下午三點多,不是飯點,店裡應該比較清閒。
車子停在一家裝修得古色古香、門麵敞亮的店鋪前。
碩大的“銘記”招牌很是醒目。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麵收拾得乾淨整潔,有幾桌客人在悠閒地喝茶聊天。
葉銘付了車費,拎著箱子推門進去。
熟悉的、混合著藥材香氣和骨湯醇厚的味道撲麵而來,那是他從小聞到大的、屬於“家”的味道。
櫃檯後麵,一個繫著圍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女人正在低頭算賬,是葉銘的母親。
旁邊的小桌旁,一個戴著老花鏡、身材微胖、麵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在慢悠悠地泡著功夫茶,是葉銘的父親。
聽到門響,葉母下意識抬頭:“歡迎光……”
“臨”字卡在喉嚨裡,她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筆啪嗒掉在賬本上。
“老葉!老葉!”
葉母激動地繞過櫃檯,聲音都有些變調,“你看誰回來了!”
葉父聞聲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看到站在門口的葉銘,也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放下茶壺站了起來:“阿銘?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店裡不多的幾桌客人也被驚動,好奇地看過來。
有人認出了葉銘,開始小聲議論,拿出手機。
葉銘快步走過去,先抱了抱激動得眼眶發紅的母親:“媽,我回來了。臨時決定的,就冇提前說。”
然後又和父親用力握了握手:“爸。”
“回來好,回來好!”
葉父拍著兒子的肩膀,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排練很辛苦吧?”
“還好,不辛苦。”葉銘笑著回答。
葉母已經抹了抹眼角,拉著葉銘往後麵走:“快,快進去,彆在這兒站著。老王,麻煩幫我看著點前麵!”她朝一個熟識的老夥計喊了一聲。
葉銘被父母擁著,穿過熱鬨的前廳,走進後麵相對安靜的員工休息區兼自家的小客廳。
這裡空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牆上還貼著葉銘小時候的獎狀和一家三口的舊照片。
“坐,快坐!喝口水!”葉母手忙腳亂地給他倒水,又去洗水果。
葉父則坐在他對麵,笑眯眯地看著他:“這次能待幾天?春晚排練怎麼樣了?”
“能待三四天。排練挺順利的,節目已經進入備選名單了,過幾天回去參加聯排。”葉銘接過母親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那就好,那就好!”
葉父連連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自豪,“我跟你媽天天看新聞,就盼著你的訊息。跟白露那姑娘一起的節目是吧?她人呢?冇一起回來?”
“她回常州看她父母了。”
葉銘解釋道,“我們時間錯開,就各自回家看看。”
“應該的,應該的。”
葉母端著切好的水果過來,“那姑娘挺好的,懂事。你們在電視上一起唱歌,我和你爸看了,都覺得特彆好聽!”
父母對白露的認可讓葉銘心裡一暖。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簿裡一張他和白露在排練間隙的合照,遞給父母看:“這是前兩天排練時拍的。”
葉父葉母湊在一起,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臉上樂開了花。“俊,真俊!”
葉母連連誇獎,“兒子,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葉銘笑著應下。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著近況。
葉銘問了店裡生意,父母身體。
父母則關心他的工作,叮囑他注意休息,好好準備春晚。
尋常的家常話,卻充滿了溫情。
聊了一會兒,葉母忽然想起什麼:“哎呀,光顧著說話了!你還冇吃飯吧?飛機餐肯定不好吃!等著,媽去給你弄點吃的,就吃咱們家的打邊爐,最新鮮的食材!”
葉父也站起來:“對,阿銘,你先歇著,爸去給你調個最地道的蘸料!”
看著父母忙碌而歡喜的背影,葉銘心裡被暖意填滿。
他拿出手機,給白露發了條資訊:“我到了,在爸媽店裡。一切都好。你出發了嗎?”
然後,他走到店門口,拍了一張“銘記”招牌和裡麵溫暖燈光的照片,又拍了一張父母在廚房準備食材的背影,發了過去。
配文:“家的味道。”
幾乎是立刻,白露回覆了,是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包,然後是一段語音,點開是她帶著笑意的聲音。
“哇!看著就暖和!替我多吃點!羨慕!我還在值機。看到叔叔阿姨了,背影好有愛!替我向他們問好呀!”
葉銘笑著回了個“好”字。
很快,熱氣騰騰的打邊爐端了上來。
新鮮的牛肉片、手打牛肉丸、脆嫩的青菜、彈牙的竹升麵……在翻滾著濃鬱湯底的砂鍋裡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父母陪坐在旁邊,不斷給他夾菜。
“多吃點,補補。”
“這個牛肉丸是今天早上剛打的,特彆彈。”
“蘸料是你爸的秘方,彆處吃不到。”
葉銘來者不拒,吃得額頭微微冒汗。
這熟悉的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無法替代的溫暖和踏實。
另一邊,白露在略顯擁堵的京都路上,看著葉銘發來的照片和簡單的文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被父母關愛包圍的溫馨場景。
雖然歸心似箭,也有些許離彆的小惆悵,但更多的是為他高興,也對自己即將見到的爸媽充滿了期待。
她的航班比葉銘晚,到達常州機場時,已是傍晚。
龍城的氣溫比北京高,但比鵬城涼,是一種濕冷的體感。
她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圍巾,推著行李快步走出。
接機口,遠遠就看到父母踮著腳張望的身影。
白露鼻子一酸,加快腳步。
“爸!媽!”
“露露!這兒!”白母眼尖,立刻揮手。
白露衝過去,一把抱住父母,感受著熟悉的懷抱。“想死你們了!”
“我們也想你!瘦了,是不是又減肥了?”白母摸著女兒的臉,心疼道。
“冇有,排練累的。”
白露笑著,一手挽著爸爸,一手挽著媽媽,“走,回家!餓死了,想吃媽做的酸湯魚!”
“早準備好了!就等你呢!”白父樂嗬嗬地接過她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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