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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露匆匆趕往另一個場地,投入《春意紅包》熱鬨歡快的歌舞排練中。
那是完全不同的節奏和狀態,需要她迅速切換。
葉銘有時會去接她下課,晚上回到家,兩人常常累得話都不想說。
但有時還會對著鏡子,再練幾遍《相親相愛》的配合,或者白露覆習一下《春意紅包》的舞蹈動作。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重複。壓力與疲勞是常態,但兩人互相扶持,彼此鼓勁。
“今天音樂指導誇我那句‘青山在,人未老’處理得更有味道了。”白露洗完澡,一邊擦頭髮一邊說,眼裡有小小的得意。
“嗯,我也聽到了,確實進步很大。”葉銘遞給她一杯蜂蜜水。
“你也是啊,今天走位時那個轉身,特彆自然,導演都點頭了。”
“那是因為你帶得好。”
簡單的對話,卻能驅散一天的疲憊。
排練期間也經曆了第一次正式聯排和內部審查。
麵對台下黑壓壓的評審和工作人員,憑藉著紮實的練習和彼此的默契,順利過關,節目也得到了進一步的認可和微調意見。
日子就在這樣高強度、快節奏的排練中一天天過去。
《相親相愛》的排練漸入佳境。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歌曲的情感表達也愈發醇熟自然。
節目組的反饋也越來越積極。
白露在《春意紅包》中也逐漸找到了狀態,雖然依然覺得累,但已經能跟上大部隊的節奏,舞蹈動作也流暢了許多。
這半個月,他們見過淩晨四點的北京,也曾在排練廳待到深夜。
有過因為一個細節反覆練習而煩躁的時刻,也有過因為一次完美的配合而相視一笑的瞬間。
身體是疲憊的,但精神卻因為共同的目標而異常飽滿。
終於,在臘月十五左右,兩個節目的前期集中排練都告一段落。
接下來,將進入更為緊張和關鍵的聯排、帶妝彩排以及最終審查階段。
但在此之前,節目組給所有演員放了幾天短假,讓大家稍作休整,也處理一下個人事務,畢竟春節臨近了。
從排練廳出來,坐進車裡,白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這半個月繃緊的弦終於可以稍微鬆一鬆了。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已經能感受到越來越濃的年味,街道兩旁掛起了紅燈籠,商場裡迴圈播放著喜慶的音樂。
“嗯。”
葉銘開著車,側頭看了她一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直接回老家?”
按照原計劃,他們本就打算在春晚前抽時間回家陪陪父母。
白露想了想:“我爸媽昨天還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能回去。我想著,趁著這幾天假期,先回龍城一趟,陪他們幾天,然後再飛回來參加後麵的聯排。你呢?”
葉銘的父母早年從外地到鵬城打拚,經營著一家頗有名氣的“廣式打邊爐”店,生意不錯,老兩口也習慣了南方的氣候和生活。
今年因為春晚排練在京都,時間更不由自己,但趁著這幾天假期回去看看,是早就想好的。
“我打算回鵬城一趟,看看我爸媽。”
葉銘說,“店裡過年最忙,他們也走不開。”
白露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老家一南一北,這個短暫的假期註定無法同行。
“那我們……各自回家?”白露有些捨不得,這半個月朝夕相處,突然要分開幾天,感覺空落落的。
“嗯。”
葉銘應道,伸手握住她的手,“回去好好陪陪爸媽,也讓自己徹底放鬆一下。後麵聯排開始,就冇時間了。”
“你也是。”
白露回握住他,“鵬城暖和,記得給我發照片,讓我看看叔叔阿姨,還有你們家那個有名的打邊爐!”
葉銘笑了:“好。你也多拍點龍城的美食和風景。”
車子駛向公寓。
回到公寓,兩人開始各自收拾回家的行李。
葉銘的行李簡單,主要是換洗衣物和一些給父母帶的北京特產。
白露的箱子則鼓鼓囊囊,除了衣物,還有給爸媽、親戚準備的禮物。
收拾妥當,夜色已深。
兩人坐在客廳裡,都冇有立刻去睡。
“明天幾點的飛機?”白露問。
“上午十點。”葉銘答。
“我下午一點。”
短暫的沉默。
“那……早點休息吧。”白露站起身。
“嗯。”葉銘也站起來。
冇有太多纏綿的話語,隻是一個深深的擁抱,比平時更用力,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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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按照各自的航班時間,先後出發。
葉銘先走。
他行李簡單,隻有一個登機箱和一個揹包。
白露堅持要送他去機場。
“我自己去就行,你多睡會兒。”葉銘看著白露還有些惺忪的睡眼。
“不行,我要送。”
白露揉了揉眼睛,套上外套,“快點,彆誤機了。”
拗不過她,兩人一起出門。
清晨的北京空氣清冷,路上車流不多。
到了機場,辦理值機、托運都很順利。在安檢口前,白露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吧。”
葉銘轉身麵對她,“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告訴我。”
“嗯。你也是,飛機上好好休息,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白露看著他,眼裡有不捨,但更多的是叮囑,“記得發照片!”
“知道了。葉銘伸手,最後輕輕抱了她一下,然後鬆開,拉起登機箱,“走了。”
“拜拜。”白露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通過安檢,消失在通道儘頭,才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心裡空了一塊,但想到他很快就能見到父母,又替他高興。
葉銘的航班準點起飛。
商務艙內相對安靜,他戴上眼罩,打算補個覺。
這半個月的排練強度不小,精神也一直緊繃著。
此刻遠離了排練廳和北京的快節奏,睏意很快襲來。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鵬城寶安國際機場。
南國溫暖濕潤的空氣瞬間包圍了他,與北京乾燥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他脫下厚外套,隻穿著裡麵的毛衣,依然覺得溫度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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