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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來電話了。”葉銘說，“《難忘今宵》通過初審了。”
白露猛地坐起來：“真的？太好了！”但隨即看到葉銘平靜的表情，她的笑容頓住，“……但是？”
“但是！”
葉銘看著她，眼神溫和，“這首歌我不能唱。導演組覺得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藝術家來演繹，可能會找李穀一老師那一級的。”
白露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幾秒，才小心翼翼地問：“你……你難過嗎？”
葉銘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
“不難過。”他說，語氣很輕，卻很真。
白露不信：“怎麼可能？那是你寫的歌，你唱的，現在……”
“白露。”
葉銘握住她的手，打斷她，“歌是我寫的冇錯，但它的意義不在於誰來唱，而在於它能不能被聽到。如果李穀一老師來唱，會有更多的人聽到，更多的人被打動，這不是更好嗎？”
白露看著他，眼神複雜。
葉銘繼續說：“而且林姐說導演組給了補償，我可以另報一首歌，基本都能過。”
“真的？”白露眼睛又亮起來，“那你報了嗎？”
“報了。”
葉銘點點頭，“已經發給林姐了。”
“這麼快？”白露驚訝，“什麼歌？”
“《相親相愛》。”
葉銘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哼了一句，“天下相親與相愛，動身千裡外，心自成一脈……”
白露聽著，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怎麼了？”葉銘一愣。
白露搖搖頭，聲音有點啞：“冇什麼，就是……你這個人，怎麼什麼事都能往好了想？明明被換掉了，還能這麼快找到新歌，還這麼……這麼……”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
葉銘替她說：“這麼平靜？”
“對，平靜。”白露看著他，“換作彆人，可能早就難受死了。”
葉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我知道，歌不是我的。它們隻是經過我，然後去往該去的地方。”
白露聽不懂這句話，但她看著葉銘的眼睛，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她把臉埋在他肩上，悶悶地說。
葉銘笑著拍拍她的背：“奇怪就奇怪吧。對了，林姐說導演組那邊對《相親相愛》反應很好，可能很快就有訊息。”
白露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已經笑了：“真的？那太好了！”
“嗯。”
葉銘看著她，“所以你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白露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這首歌如果上了，是合唱嗎？和誰唱？”
“還不知道。”葉銘說，“可能是我和你，也可能是和其他歌手搭配。一切等導演組安排。”
白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笑了：“不管和誰唱，隻要這首歌能上，我就開心。”
兩人就這樣坐著，聊著，笑著。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但屋裡的燈光溫暖而明亮。
十點多，手機響了。
林薇發來一條資訊：
“導演組聽了《相親相愛》，非常滿意！已正式進入備選庫。下一輪聯排時間地點不變，你倆準備。”
“另外導演組初步想法，這首歌可以放在零點倒計時前的大聯歡環節，由你和白露領唱，後麵可能會有群星加入。具體方案待定。恭喜！”
葉銘把手機遞給白露。
手機螢幕的亮光在昏暗的客廳裡格外醒目。
白露捧著手機，把那行字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過了好一會兒，白露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們要慶祝！”
葉銘看著她：“現在？”
“現在！”白露斬釘截鐵，“必須慶祝！出去吃大餐！”
“好。”
葉銘寵溺地點頭，“想吃什麼？”
“嗯……吃火鍋！熱熱鬨鬨的！”
白露立刻決定，“就我們常去的那家，有包廂的！”
“行，你去換身舒服的衣服，我們出發。”
白露開心地跑回房間換衣服，嘴裡還哼著《相親相愛》的調子。
葉銘看著她歡快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
兩人開車來到常去的那家高階火鍋店，要了一個私密性很好的小包廂。
紅油鍋底翻滾起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點了滿滿一桌菜，毛肚、黃喉、蝦滑、肥牛……都是白露愛吃的。
白露這時又想起什麼，“對了，林姐說接下來要聯排了對吧？會不會和我們自己原來的節目時間衝突？我得趕緊跟那邊協調一下。”
“林姐會安排好的，你彆太操心。”
葉銘說，“先好好吃飯，慶祝一下。”
“對，慶祝！”
白露舉起手邊的酸梅湯，“來，為我們《相親相愛》成功入圍，乾杯！也預祝我們後麵的審查一切順利！”
葉銘也舉起杯子，和她輕輕碰了一下：“乾杯。”
清脆的碰撞聲在小小的包廂裡響起，伴隨著火鍋咕嘟咕嘟的沸騰聲，交織成這個夜晚最動聽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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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早早起床。
白露的日程變得格外緊湊。
她需要同時兼顧兩個春晚節目：上午是《相親相愛》的專屬排練，下午則是她之前就已入選的另一個歌舞類節目《春意紅包》的聯排。
葉銘這邊相對單純，隻需專注《相親相愛》。
不過需要反覆打磨演唱，還要與導演組溝通舞台設計、走位、燈光、鏡頭配合等細節。
春晚的舞台要求極其嚴苛，一個眼神、一個轉身的角度、氣息的轉換，都可能被反覆調整。
上午，華夏電視台某排練廳。
《相親相愛》的排練團隊已經就位，包括音樂指導、舞蹈編排、以及節目組的編導。
葉銘和白露換上了寬鬆的練習服，站在排練廳中央。
“我們先從最基礎的站位和走位開始。”
編導拿著對講機說道，“白露，你作為主唱，大部分時間站在這個主位。葉銘，你的位置在這裡，側後方，既是陪伴，也是襯托。在第二段間奏部分，你們會有一次簡短的彙聚和交流……”
兩人按照指示，一遍遍走著位。
起初有些生硬，漸漸變得自然流暢。
接著是演唱練習。音樂指導要求極高：“白露，這句‘神州萬裡同懷抱’的‘懷’字，氣息再托一下，要唱出開闊感。”“葉銘，和聲部分音量控製一下，要融合，不能突兀。”“注意眼神交流，不是刻意去看對方，而是情感的自然流露，要在演唱中‘看見’彼此，也‘看見’台下想象的萬千觀眾。”
他們像兩塊璞玉，被精心雕琢。有時一個細節反覆排練十幾遍，直到導演組點頭。白露因為同時排兩個節目，嗓子負擔很重，葉銘便常備著潤喉糖和溫水，提醒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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