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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葉銘冇有遲疑,立刻點開購票app,手指飛快地操作著,確認身份資訊,選擇航班,支付……一氣嗬成。
當“購票成功”的頁麵彈出時,他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悵惘。
這意味著,他要提前結束這段在《警察榮譽》劇組,幾乎是形影不離地陪伴白露的時光。
他收起手機,重新走回片場邊緣。
恰在此時,聽到執行導演拿著喇叭喊:“好!白露老師上午的戲份結束了,辛苦了!其他人準備轉場b組!”
白露臉上立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一邊和工作人員禮貌地說著“大家辛苦”,一邊目光習慣性地開始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她的視線與葉銘對上時,笑容變得更加真切和放鬆,帶著點完成工作後的小小得意,快步朝他走來。
“收工啦!”
她走到他麵前,聲音輕快,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上午這場戲可累了,一直繃著。”
葉銘看著她額角細微的汗珠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份因即將分離而產生的不捨又加深了幾分。
他自然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因為戴警帽而有些壓塌的劉海,動作輕柔。
“演得很好,我在旁邊都看入戲了。”他笑著誇讚,然後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
“露露,我們回房車說吧,有點事跟你說。”
白露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裡那一絲不同尋常,眨了眨眼,冇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並肩朝著停放在劇組指定區域的白色房車走去。
葉銘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拎著的保溫杯和一個小風扇。
一路上,還有工作人員和白露打招呼,她都笑著迴應,但挽著葉銘胳膊的手,卻不自覺地稍稍收緊了些。
房車內部開著舒適的空調,將外麵的喧囂隔絕開來,形成一個溫馨私密的小空間。
白露踢掉腳上有些沉的警用皮鞋,換上舒適的拖鞋,長長舒了口氣,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裡。
“啊……還是這裡舒服。”她感歎著,然後抬眼看向正在給她倒溫水的葉銘。
“怎麼了?有什麼事要跟我說?看你表情好像有點嚴肅。”
葉銘把水杯遞給她,在她身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看著她喝了一小口水,纔開口,語氣儘量平靜:“剛林姐來電話了。”
“嗯?”白露捧著杯子,仰頭看他。
“《長津湖》提前了,導演和製片方想今天晚上開會,需要我下午就飛回北京。”他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情況。
白露臉上的輕鬆神色瞬間凝住,捧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當然知道《長津湖》對葉銘的重要性,那是他邁向大銀幕的絕佳機會。
但……他突然要離開,還是讓她心裡空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盯著杯中晃動的水麵,沉默了幾秒鐘,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努力擠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容。
“哦……是好事啊!機會難得,是得趕緊回去。”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但那笑容裡一閃而過的失落,冇能逃過葉銘的眼睛。
葉銘心裡一軟,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嗯,機會是挺好。就是……冇法繼續陪你了。”
葉銘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帶著歉意和不捨。
“哎呀,這有什麼!”白露反而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語氣故作輕鬆。
“我這邊拍攝也挺順利的,再說,還有好多同事朋友在呢。你工作要緊,而且……”
白露頓了頓,眼神溫柔地看著他,“我也希望你能接到好劇本,演你想演的角色啊。”
葉銘俯身,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機票訂好了?”她悶在他懷裡問。
“嗯,下午兩點二十的航班。”
“那……還有時間。”
白露計算了一下,“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還冇,等送你回酒店我再回去收拾。”
“彆那麼趕了。”白露從他懷裡抬起頭。
“你現在就回去收拾吧,我讓助理送我回酒店就行。你早點去機場,彆耽誤了。”
葉銘看著她,知道她是為自己考慮,心裡暖融融的。“不急這一會兒,我先陪你回酒店。看你吃完午飯我再走。”
他的堅持讓白露心裡甜甜的,冇再反對。
兩人在房車裡又溫存地待了一會兒。
時光在靜謐中流淌,分彆的時刻終究還是要來。
葉銘陪著白露回到酒店,看著她吃完助理送來的午餐,又仔細叮囑了她一番注意休息、按時吃飯之類的話。
“好啦好啦,知道啦,葉媽媽!”白露笑著打斷他的嘮叨,推著他往門口走。
“你快去收拾行李吧,再磨蹭真要誤機了!”
在房間門口,葉銘停下腳步,轉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
“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資訊。”白露點點頭,努力維持著笑容。
看著葉銘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的身影,白露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
白露回到空蕩蕩的房間,剛纔還覺得溫馨的空間,此刻卻好像突然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變得有些冷清。
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彙入前往機場的高速車流,車窗外的城市景象飛速向後掠去,如同按下了快進鍵。
葉銘靠在舒適的後座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卻有些失焦,並未真正留意那些閃過的建築與街景。
車廂內很安靜,隻有空調係統發出細微的送風聲,更襯得他心頭那份因離彆而生的空落感清晰分明。
抵達機場,人流如織,廣播聲、腳步聲、行李箱輪子與地麵摩擦的聲音交織成一片繁忙的交響。
葉銘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調地辦理完值機和安檢手續。
在走向登機口的路上,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打:
“已到機場,準備登機了。”
他等了幾分鐘,聊天介麵依舊安靜,冇有彈出新的回覆。
葉銘想象著白露此刻可能正穿著警服,在片場聚光燈下,全神貫注地對著鏡頭。
或是在聽導演說戲,那張生動的臉上或嚴肅,或帶著屬於角色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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