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野坐在輪椅上,自始至終冷眼看著這場鬨劇,此刻清冷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像冰刃一樣劃破空氣,讓三姑渾身一僵。
“還要鬨嗎?再鬨下去,我不介意讓警衛連的人過來,以擾亂軍區秩序的名義,把你們‘請’出大院,以後江家的門,你們也不用踏進來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三姑的心理防線,她知道江隨野是戰場上下來的人,說到做到,真要是鬨到警衛連,她們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徹底被江家除名,以後在老家都抬不起頭。
大伯見狀連忙上前,拽著還不甘心的三姑,拉著哭哭啼啼的虎子,對著江隨野、季冬宜和阮念安連連鞠躬道歉,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們冇教好孩子,也怪我這個當大哥的冇管好妹妹,給你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們現在就走,立刻就走,再也不打擾了!”
他生怕再耽擱一秒,三姑又鬨出什麼幺蛾子,拽著人就往院外的車上拖。
三姑一步三回頭,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怨毒,卻再也不敢撒潑耍賴,隻能憋著一肚子火,被硬生生拽上了停在門口的軍用轎車。
虎子坐在車裡,還不忘透過車窗對著阮初霽做鬼臉,卻被阮念安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嚇得縮了回去。
警衛員親自開車,將三人送往車站,一路上三姑還在嘀嘀咕咕地抱怨,埋怨虎子不爭氣,埋怨江家偏心,可再多的不甘,也改變不了被趕走的結局。
季冬宜鬆了一口氣,連忙拉過阮初霽,仔細檢查著她有冇有受傷,一邊擦著她臉上的泥土,一邊心疼地說:“我的乖寶貝,可算把那幾個難纏的送走了,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你和弟弟了。”
阮初霽抱著缺了一隻耳朵的兔子玩偶,小臉上滿是堅定,搖了搖頭:“季奶奶,我不怕,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弟弟。”
阮念安走到阮初斂身邊,摸了摸他的脈搏,確認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平穩,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轉頭看向江隨野,眼底帶著真誠的謝意:“江同誌,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這事還不知道要鬨成什麼樣。”
江隨野的目光落在她依舊帶著淡淡紅印的手腕上,又掃過兩個孩子安穩的模樣,清冷的眸底漾開一抹溫柔,聲音低沉而堅定:“不用謝,你們住在江家,我就有責任護著你們。”
暖陽重新灑在小院裡,梧桐葉的影子輕輕晃動,方纔的雞飛狗跳早已消散,隻剩下溫馨安穩的氣息。
季冬宜看著眼前和睦的畫麵,臉上的笑意就冇停過,轉身就往廚房走,嘴裡唸叨著要給孩子們做冰糖雪梨水,再蒸點軟糯的糕點,好好安撫一下兩個受了驚的小寶貝。
阮初霽牽著恢複精神的阮初斂,蹲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擺弄積木,陽光落在兩個孩子軟乎乎的發頂上,暖得讓人心裡發甜。
阮念安拿起一旁的按摩油和鍼灸盒,走到江隨野身邊,輕聲詢問:“江同誌,現在方便做康複治療嗎?今天耽誤了些時間,咱們把療程補上。”
江隨野微微頷首,薄唇輕啟:“麻煩你了,阮醫生。”
誰也冇有留意,江家小院的鐵藝門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粗壯的梧桐樹乾後,將院內的溫馨畫麵儘收眼底,正是一直懷恨在心的張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