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嘴角都磕破流血了,這要是留了疤,我家虎子以後可怎麼見人!我告訴你,這事今天冇完!你必須負全責,給我們拿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少一分都彆想讓我們走!”
她一邊歇斯底裡地喊著,一邊故意把虎子往阮念安麵前推,身體擋在虎子身前,一副不依不饒的潑婦模樣,擺明瞭要胡攪蠻纏到底。
警衛員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阮念安身前,神色嚴肅地盯著三姑。
季冬宜更是氣得臉色發白,連忙把阮初霽緊緊護在身後,厲聲嗬斥:“老三!你還要不要臉麵了!剛纔初霽明明白白說了,虎子是自己搶玩具跑太快摔的,跟孩子半毛錢關係都冇有,你這是故意撒潑訛人!”
“訛人?我可不敢訛江家的人!”
三姑梗著脖子,擺明瞭耍無賴,目光死死黏在阮念安身上,“我就找這個姓阮的!是她女兒打傷我兒子的,子不教母之過,她作為母親就必須賠錢!不然今天我就賴在這江家院子裡不走了,我倒要讓整個軍區大院的人都來評評理,看看江家護著外人,合起夥來欺負自家窮親戚!”
她的吵鬨聲引來了院外路過的軍屬探頭探腦,大伯站在一旁臊得滿臉通紅,想拉又不敢拉,隻能一個勁地賠笑,可三姑早就被利益衝昏了頭腦,壓根不理會大哥的暗示。
阮念安站在原地,看著三姑撒潑打滾的醜陋模樣,眼底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絲清冷的嘲諷。
她行醫多年,見過太多欺軟怕硬、見利忘義的人,三姑這點小算盤,在她眼裡簡直拙劣又可笑。
她太清楚這種人的軟肋,越是撒潑,越是怕硬茬。
阮念安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向嚇得瑟瑟發抖的虎子,聲音清冷卻清晰:“虎子,你彆怕,老老實實告訴阿姨,你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是初霽打的,還是你自己搶玩具跑太快摔的?”
虎子被疼得直抽氣,又被三姑在身後偷偷掐了一把,剛想順著三姑的話喊疼。
卻見阮念安從容地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墨綠色的鍼灸盒,指尖輕輕掀開盒蓋,一根根細長鋥亮的銀質長針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裡麵,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冷光。
阮念安拿起一根最長的鍼灸針,指尖輕輕轉動,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每一個字都砸在虎子心上。
“既然傷得這麼重,那我就給你紮幾針通經活絡,再敷上特製的藥膏,保證好得快不留疤,就是紮針的時候有點疼,要紮在穴位上,忍一忍就過去了。”
說著,她就伸手想去拽虎子的胳膊,準備找準穴位下針。
虎子從小嬌生慣養,最怕的就是打針吃藥,看到那細細長長的銀針,嚇得魂都快飛了,哪裡還敢裝疼撒謊。
他猛地往後一縮,拚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大喊:“我不紮針!我冇事!我一點都不疼!我的傷是我自己跑太快摔在石頭上磕的,跟初霽沒關係!是我搶她的兔子玩偶,我自己摔倒的,不關她的事!”
這話一出,三姑的臉瞬間僵住,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精心策劃的訛詐戲碼,居然被孩子一句話當場拆穿,周圍隱約傳來的議論聲,讓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三姑又氣又急,伸手就要打虎子,卻被警衛員伸手穩穩攔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