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宜瞬間愣住了,隨即恍然大悟,心裡的心疼又多了幾分,同時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不是初霽受了委屈,反而是這小姑娘把虎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難怪她一點都不委屈。
可等她再回頭仔細看向阮初霽時,卻猛地頓住了動作,眼神裡滿是錯愕。
眼前的小姑娘,灰頭土臉的,小臉沾了泥,可眉眼彎彎的,尤其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還有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像自家兒子江隨野小時候的模樣。
江隨野坐在輪椅上,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清冷的眸底瞬間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滿是觸動。
他小時候也是這樣,淘氣起來天不怕地不怕,惹得人又氣又疼,可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韌勁,從來不肯輕易認輸。
眼前的阮初霽,灰頭土臉的樣子,竟和他小時候的模樣重合了大半,連那股子骨子裡的倔強,都如出一轍。
阮念安看著女兒,眼底滿是溫柔,伸手幫女兒理了理亂髮,輕聲問道:“初霽,跟媽媽說說,剛纔是怎麼回事?怎麼把虎子弄成那樣了?”
阮初霽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小手比劃著,奶聲奶氣地講了起來:“我追虎子,他跑太快摔了一跤,臉磕到石頭上了,衣服也是他自己扯爛的,我還冇碰他呢。”
“我就是不讓他搶我的兔子,他非要搶,我就跟他搶回來,他搶不過我,就哭了。”
她說得簡單,卻把事情的經過講得明明白白。
原來不是初霽欺負人,反而是虎子先搶玩具,還自己摔了跤,這小姑娘隻是守住了自己的東西,還把虎子氣壞了。
季冬宜聽完,心裡的憐惜更甚了。她看著阮初霽,又看看江隨野,越看越覺得這小姑娘和自家兒子有緣,忍不住伸手把初霽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初霽真厲害,是個勇敢的小寶貝,以後誰再敢搶你的東西,你就跟他搶,奶奶支援你!”
阮初霽忽然湊到季冬宜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季冬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轉頭看向江隨野,眼神裡滿是驚疑。
江隨野眸色微沉,剛要追問,阮初斂卻拽著阮念安的衣角,小聲道:“媽媽,兔子玩偶……好像少了一隻耳朵。”
“天老爺,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家虎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個天殺的!”
三姑本就因為被強行送走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虎子鼻青臉腫、衣衫破爛的狼狽模樣,更是徹底撕破了所有體麵,哪裡還顧得上忌憚江隨野的威嚴。
大哥礙於江家的臉麵和江隨野的氣場不敢放肆,可她一個嫁出去的旁係親戚本就冇什麼顧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瞬間打起了最卑劣的歪主意。
既然冇法擠走阮念安攀附江家,那臨走之前狠狠訛上一筆錢,也算是冇白來這一趟,絕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空手回去!
心裡打定主意,三姑猛地鬆開拽著虎子的手,藏在身後的手狠狠掐在虎子胳膊上的軟肉處,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虎子本就因為摔跤疼得難受,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扭,立刻疼得嗷嗷直叫,哭聲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小身子疼得直哆嗦。
三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伸手指著阮念安,尖著嗓子撒潑打滾,聲音尖利得劃破小院的寧靜:“阮念安!你這個心狠的女人!看看你女兒把我家虎子打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