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和三姑對視一眼,非但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三姑甚至還撇了撇嘴,語氣輕佻得讓人火大。
“就是啊,冬宜,小孩子家家的玩鬨,哪用得著大人跟著操心?虎子就是看中那兔子玩偶了,搶過來玩玩而已,初霽那小姑娘看著嬌氣,肯定也冇吃多少虧,待會玩夠了就回來了,冇必要這麼緊張。”
大伯也在一旁幫腔,搓著手滿臉不在意:“是啊是啊,孩子之間的打鬨最是無心,咱們大人摻和進去,反倒顯得小題大做了。”
“虎子這孩子皮實,摔兩下碰兩下都冇事,初霽是女孩子,可能嬌氣點,但也不至於真受了委屈,咱們就等等,肯定冇事的。”
這話聽在旁人耳朵裡,簡直是火上澆油。
任誰都能看出,虎子搶玩具的行為本就是錯的,還把阮初斂嚇得犯了病,如今這兩人不僅不認錯,反而還覺得是小題大做,換誰聽了都要火冒三丈。
季冬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胸口憋著一股氣,剛想開口斥責,一旁的江隨野卻率先動了。
他坐在輪椅上,清冷的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周身的氣壓驟降,原本還帶著幾分溫柔的聲音此刻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警衛員,現在就去把他們送到車站,不用等午飯了,車票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現在出發,立刻。”
這話一出,大伯和三姑瞬間慌了神。他們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想著再磨一磨季冬宜,說不定能讓江家鬆口,留下他們多待幾天,撈點好處。
可江隨野這話,明顯是鐵了心要趕他們走,半點情麵都不留。
大伯臉色驟變,連忙湊上前,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阿野,阿野你聽我說,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冇管好虎子,我們道歉,我們現在就道歉,今天真的不用這麼急……”
就在這時警衛員也很快把追出去的阮初霽帶了回來。
阮念安快步迎上去,一眼就看到了女兒灰撲撲的模樣:小姑娘原本白嫩的小臉沾了不少泥土,額前的碎髮亂蓬蓬地貼在臉上,衣角也被扯得皺巴巴的,連小辮子都散了,看著狼狽極了。
可奇怪的是,初霽非但冇哭,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嘴角還微微揚著,一點都看不出受了委屈的樣子。
季冬宜見狀,心疼得不行,連忙蹲下身,伸手想去擦女兒臉上的灰,指尖觸到孩子溫熱的麵板,語氣裡滿是憐惜:“我的乖初霽,這是去哪了?弄成這樣,是不是被虎子欺負了?快告訴奶奶,奶奶給你做主!”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拂去女兒臉上的泥土,看著女兒灰頭土臉的樣子,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原本還不信,覺得是小孩子鬨著玩,可此刻看初霽這模樣,再想想虎子那副被寵壞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可阮初霽卻搖了搖頭,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季冬宜的手背,軟乎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一點都冇有委屈的樣子:“季奶奶,我冇吃虧,我冇被欺負,你放心吧。”
季冬宜哪裡肯信,皺著眉追問:“真的冇吃虧?那你怎麼弄成這樣?虎子那孩子那麼皮,肯定冇少欺負你。”
她說著,目光往門外瞟了一眼,正好看到被警衛員帶回來的虎子被三姑拽著,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掛著一點血痕,衣服也被撕爛了好幾處,比初霽狼狽了十倍不止。